夜刀惊魂

第184章 名震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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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过深厚内功的萧南风知道,这种心法跟内功心法系出同门,不过这心法的开头就彰显出一种霸气侧漏的感觉。这对于二十多岁的萧南风来说,那就是最受欢迎的一个话题。

内功的作用无非就是让自己能够用其催动自身的武功,亦或者就是与人对招之时,可以占上风。内力深厚的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性格也很开朗。

既然出也出不去,倒不如将这些心法记下来,说不定会有什么神奇的功效。萧南风用手指一点点抚摸着铜钟的内壁,这些心法也就一点点被他牢记于心。

在武学修为上萧南风虽然尚未走很远,但在天赋方面却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绝世高手,就连当今的刀皇都曾赞许过:二十年后世人只知萧南风,不知刀皇矣。

萧南风将这一套心法烂熟于心后,体内不自觉便有一股热浪涌动,从丹田处缓缓升起,一直到人中穴,这一切不过是在短短一瞬间。

萧南风浑身遍体通红,若不是有深厚的内功护住心脉的话,萧南风早已因为受不了这剧烈的疼痛窒息而死。他勉强撑住身子,用自身的内力去压制这一股内火。

这不压还好,压了以后,这团怒火似乎越烧越旺。萧南风身上所有的衣衫都被烧了个粉碎,就连萧南风那把乌金刀都烫的难以触摸。

他终于倒了下去,整个铜钟都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模样,似乎是被火烧过一样。那些原本离去的人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又一个个折了回来。

刚进入这院子,他们便大吃一惊,那关住萧南风的铜钟,居然在剧烈地晃动,他们赶紧拿起背后的弓箭,朝着铜钟方向瞄准着。

方才那位坐镇指挥者也是吓了一跳,他从未想到有人能将这铜钟挪动半步,可现在这铜钟却在左右摇晃,这得需要多少力气啊!

再看这铜钟的外表,如同碳烤过一般,这倒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渐渐往后退了两步,因为这铜钟似乎时而大时而小,看样子是有人在里面极力挣脱这铜钟的摆布。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口铜钟突然滕至半空,那些弓箭手一个个都傻了眼,忙将长箭射出,与此同时,那口铜钟在剧烈的震**下,居然崩裂了开来。

铜片射向四周,插入了那些弓箭手身上,一百号人只有那么几个还残存着呼吸,绝大多数人都是当场毙命。

那位指挥者拉住一名弟子,为自己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这才捡回了一条命。事情变化的有些突然,他暗藏在那弟子的尸体下,观察着萧南风的动静。

铜钟炸裂后,萧南风从铜钟中挣脱出来,掉在了地上,他浑身像是被火烧过一般,遍体通红,隐隐约约还散发着一股热浪,朝着四周涌去。

萧南风已经昏死了过去,那几个还活着的弓箭手哭成了一团,这种情况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过去与自己一起生活习武的师兄弟居然在一瞬间全都成了亡魂。

这种事情不管是谁遇到了都无法接受,那位指挥者见萧南风昏死了过去,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像是落了地,不管这家伙多厉害,现在还不是他们案板上的肉么!

他召集起了那几名弟子:“哭什么哭!现在过去,把这家伙给我剁成肉泥,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他的话就是命令,那几人忍着悲伤,抓起了地上的竹节刀,一步步走向了萧南风。

萧南风果然是昏死的,不过奇怪的是,越往前走一步,他们就越觉得热。萧南风现在就想个太阳一样,散发着热量,但凡靠近他的人都会觉得炙热难耐。

若是换做别人,这种热量早已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化了,可萧南风也是那么脆弱的人吗?没人敢打这个赌,因为萧南风若是还活着,那院子里一百多人那就是白死。

竹节帮自创立以来,从未吃过这种亏,现在当然也绝不能吃这种亏。想到这里,这位指挥者手里的竹节刀也逐渐握紧了,他跟着那几名弟子缓缓走了上去,只要萧南风有任何异动,他都会冲上去,以弟子为挡箭牌,将萧南风就地正法。

那些弟子走到萧南风身边的时候,早已是大汗淋漓,这种感觉像是又回到了六月的大夏天,可现在已经是深秋,深秋的季节总不会太温暖,时不时还会感到格外寒冷。

萧南风依旧是一动不动,指挥者朝着他们使了个手势,他们一个个都咬紧了牙关,半闭着眼睛冲了上去。几人的刀几乎是同时落在了萧南风身上,他们见刀已经砍在了萧南风身上,应该是得手了,一个个都松懈了下来。

“副帮主,总算是将他杀了。”一人松了口气,将手里的竹节刀扔在了地上,自己也瘫软地坐在了地上,似乎经历了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大起大落。

可是当他的刀落地后,几人却是同时吃了一惊:“这刀口上怎么不沾血?”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是在场活着的每个人的问题了。

那位副帮主凝视着其他几人的刀口,不出所料,没有一个人的刀口上是沾血的。他们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百姓,每个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功夫,可现在对付这么一个昏死的人,却没了章法。

萧南风还是没有醒过来,副帮主已经冲了上去,用自己的刀在萧南风身上胡乱砍了三五刀,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副帮主的内力深厚,这刀刃几乎被他砍卷曲了,可萧南风就像是个铁疙瘩一样,丝毫没有任何动静,这可急坏了活着的几人。如果萧南风不死的话,那么竹节帮上上下下都要成为武林中最大的一个笑话。

一个人在一刹那间,几乎灭了竹节帮一个帮派。这是莫大的耻辱,不仅丁骨脸上无光,这位副帮主和活着的竹节帮弟子都没有脸面再在江湖上混了。

副帮主摇了摇头:“难道说,他练成了护体神功?不可能啊,方才上山的时候,若是他有护体神功,又何必惧怕我们一名弟子道:“很可能是他故弄玄虚,故意这么做的。”副帮主摇头道:“不可能,若是如此的话,现在躺着的那就是我,不是他了。”

但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没有人清楚,副帮主心里有那么一丝想法,那就是萧南风被关在铜钟后,在短时间内修炼成了护体神功。但这种可能若是真的话,这个人就万万得罪不起,这样的人在一万个里面,都找不出一个。

既然伤不了萧南风,副帮主决定,先将他锁起来,等到丁骨回来再说。丁骨踉踉跄跄上山后,发觉山里有些变化,居然没有一个弟子出门相迎。

这让他有些意外,不过更多的是一种恐惧。根据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一定是山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在下山之前,他早已将埋伏的事情向副帮主交代的一清二楚,这应该不成问题。不管是什么样的武林高手,在万箭齐发的威胁下也会束手就擒。

这是他的如意算盘,可他玩玩没想到,萧南风绝不是一碗的武林高手,他要比这些人有脑子的多。丁骨看到沿路的尸首后心里越来越不平静,直到推开那扇院门,看到满屋子的尸体后,他终于忍不住大吼道:“是谁!”

副帮主闻讯,赶忙从内堂跑出来:“帮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哎!兄弟们都死了,死了!”丁骨咽了口吐沫,恶狠狠瞪了副帮主一眼:“你他娘的怎么没死?到底怎么回事?”

副帮主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丁骨说了一遍,不说还好,说了以后丁骨的更是气炸了肺。一个偌大的门派,一百多名弟子,在一夕之间竟为一人所灭,这样的事情江湖上还从未发生过。丁骨将目光再次停留在了萧南风身上。

“不过我看,这小子是死定了,帮主你可不知道,这小子身上开水一样烫,估计已经是死了。”副帮主愤愤不平道。

不过他心里也没底,毕竟屠戮整个竹节帮的人正是这位看来要死的人。那么萧南风真的就这么死了吗?结果显然是否定的。

关东大侠周昌的威名在一夕之间传遍整个姑苏城,当传入沈秋桐耳中时,她不禁满含热泪。这个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为自己,为沈家报了血海深仇。

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一件小事,但是对沈秋桐来说,却是一件比天还大的事情。沈家能否从这件事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完全就要看沈秋桐该怎么做。

沈秋桐在去往竹节帮的路上,便已经遭了毒手,险些为丁骨所害。所以她已经尽力了,回到家中后,她便要辞去族长一职,并且解散整个沈家。

可就在这档口上,萧南风灭了竹节帮的消息传了出来。这种破天荒的大事,自然是姑苏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城外的慕容恪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慕容恪频频摇头,他也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人,能在一天之内灭了整个竹节帮。要说竹节帮也不是个小帮派,一百多人的人马在江湖上也算的上是说的话的门派。

可却成了这位关东大侠手里的蚂蚁,周昌人现在何处呢?这又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周昌伸了个懒腰,在丁骨和副帮主说话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过来。

“他娘的谁拿火烧我?热死老子了!卧槽,老子的衣服呢?”萧南风自言自语地骂着,可看到周围到处都是死人后,他终于不再说话,随地扒了一个人的衣服裹在了身上。

丁骨和副帮主赶忙向后退了几步,丁骨故作镇定道:“你这畜生,既然你还活着,那就血债血偿吧!”丁骨抽出竹节刀,还没动手去,却被副帮主给拦了下来。

副帮主提醒道:“帮主,这家伙可是刀枪不入,这一身横练的功夫,咱们的刀怕是没什么作用啊!”丁骨白了他一眼道:“你们的刀没用,难道我的刀也没用吗?滚开!”

说话间,丁骨已经冲了上去,一刀斩下,这刀在刹那间化作了二十六块刀片。每一块都朝着萧南风上下左右的不同方位砍了过去。

萧南风大吃一惊,忙抽身拔刀,可这刀却不在腰间,而在地上。这可坏了大事了。萧南风在地上滚了滚,还是够不到这刀,眼看着这些刀片已经快袭来,他只得随地捡了一把泥土,朝着四周撒去。

泥土中稍微大一些的颗粒,击中竹节刀刀片后,刀片随即便改变了方向,空中二十六节刀片,全都被萧南风以这种方式瓦解。

丁骨深吸了一口气,将竹节刀收回后,心中暗想:“这家伙既然用这种办法去抵挡我的刀,说明他还不知道自己有护体神功,这就好办了。”

丁骨指着一地的尸体道:“好你个恶贼,今日上我山门,杀我一百多名弟子,现在居然还敢放肆,今日就算我杀不了你,天下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我看,你还是自我了断的好!”

萧南风看着一地的尸体,心中暗暗吃惊,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被铜片插中要害,这些散乱的铜片全都属于刚才那口铜钟。这么看来,这件事还真是他自己做的。

他缓缓踱步,叹了口气道:“这完全是个意外,这些人本不该死。虽然不是我亲手杀了他们,但是他们的死与我也脱不了干系。”

丁骨暗笑,脸上却一脸肃穆:“既然如此,那你快自我了断的好!”萧南风愣了愣:“对于他们,我是有歉意,但是对于你,呵呵,我丝毫没有歉意。”

丁骨木然良久,微眯着双眼道:“你知道我是谁?”萧南风点了点头:“二十六节竹节刀,这世上恐怕只有丁帮主才能使得出吧。”

丁骨叹了口气:“果然是聪明人,不过即使是我,你杀的也都是我的弟子,那么你就应该为他们的死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