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烈风一般迅速,如幽冥一般难以捉摸,这就是烈风幽冥刀的神秘之处。这把刀每次出鞘,必见鲜血。但此刻,这把刀却停在了半空之中,是因为这把刀的主人犹豫了?还是因为这把刀真的认识萧宝宝这个人?
总之这把刀并没有刺入为慕容恪挡刀的萧宝宝身上。萧宝宝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慕容恪也从方才的惊慌失措中苏醒了过来。
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这把烈风幽冥刀,刀身通体漆黑,但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慕容恪几乎看的痴了,他就是败在这把刀之下。
若论武功,猎鹰未必是慕容恪的对手,但猎鹰手里有这么一把刀,那就占了上风,而且是绝对性的上风。因为这把刀实在是太厉害,它具有一种摄人魂魄的能力,与之交战时常常会迷惑对手,让其慌了神。
猎鹰长长叹了口气:“罢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只能说这是天意。”他说这话好像是在对一个人说话,但却实实在在是面对着手里的刀在说话。
萧宝宝咬着牙,几乎倒了下去,这一刀的威力足以震慑四海,其余威自然也强大的很,萧宝宝本身就有内伤,这一刀的余威将萧宝宝体内的伤势足足加重了一倍。
萧宝宝终于还是倒了下去,慕容恪一把抱过萧宝宝,转而起身,冷冷地看着这把漆黑的刀。猎鹰此时并没有收刀的意思,他似乎想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好好看个明白,他猎鹰手里的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宝贝。
慕容恪没有再说一个字的理由,他已经落败,根本不需要再说什么。只要猎鹰一句话,他的性命便会交出去,但是猎鹰没有说话。
猎鹰手里的刀已经垂了下去,这也就是说,这一战并没有结果。猎鹰不会杀慕容恪,也杀不了慕容恪。慕容恪也对付不了猎鹰,不过这二人至此已经有了明面上的隔阂。
铁甲军团的财政被慕容恪削去了一半,过去的优良待遇也减少了不少。但是这并不影响什么,一来这支队伍跟着猎鹰已经很多年,二来,他们真正的大老板是吴越公子,所以慕容恪给的那点粮饷真不够什么的。
但是这也已经表明了,慕容恪针对猎鹰的事实。猎鹰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在这之前,便已经飞鸽传书回了钱塘城。他知道,一旦慕容恪有造反之意,第一个要开刀的人就是他猎鹰。
但猎鹰一向都没有过分的行为,所以慕容恪便会制造一些机会。慕容恪要想成为真正的城主,就必须要跨国猎鹰。只有将猎鹰征服了,吴越公子才能正视慕容恪的存在。
即使撼动不了吴越公子的地位,至少,慕容恪在吴越公子面前,将不再是一个傀儡。吴越公子当然也非常明白这件事,但是他不想插手,任何一个人的崛起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因为这两个人都太强大。
猎鹰跟随自己多年,自然是不用担心忠心的问题,但是他的背景一直是个迷,所以猎鹰没有得到吴越公子的重用,而是流放在了姑苏城。
至于慕容恪,是个少年天才,武学奇才。只要静下心来,好好打磨的话,一定可以成就一番事业。但是能不能被吴越公子所用,那就不得而知了。吴越公子对此却有自己的想法,在慕容恪还不足以撼动自己的前提下,慕容恪是绝对可以利用的。
这就是说,这二人相互争斗,对吴越派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相互制衡,却又互相消灭不了对方。不过吴越公子对猎鹰的态度,却让猎鹰有些暗暗不爽。
因为他明摆着知道猎鹰与慕容恪之间的矛盾,却还是安排猎鹰留在这里,这无疑就是为了制造更大的矛盾。只有矛盾扩大了,吴越公子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慕容恪的弟子们迎来了第一次比武,在这之前,慕容恪已经为萧宝宝和张力养好了伤势。他俩是这次比武的重要人物之一,只要谁能成为第一名,谁就有机会进入吴越派,成为吴越公子麾下的人。这是无上的光荣,对于一个普通人家出生的人,这已经是飞黄腾达的最好途径。
萧宝宝和张力都很珍惜这次机会,只有进入到了吴越派,才能够真正得到吴越公子的重用,谁都明白,现在真个天下武林,只有吴越公子才能成为霸主。
谁都想成为吴越公子的麾下一员,与他一起打天下,成就一番大业。但是想的人多,可能真正做到的人却少之又少。
所以,吴越公子为姑苏的孩子们开辟了一个捷径。每年年末,只要能够在比武中获胜的选手,就能够去钱塘城,受到吴越公子的嘉奖。
那可真是无上的荣耀了,慕容恪看着两排,数十名弟子,将他们分成了两队,分别前来抓阄。凡是抓到一样号码的人,就是第一场的对手。
萧宝宝抓到的是富家公子任大才。这一场的比试几乎毫无悬念,任大才虽然也是慕容恪的弟子,但资质平平,丝毫没有任何悬念地输给了萧宝宝。
张力也抓到了一个富家公子,周小勇。周小勇被张力打的几乎爬不起来,估摸着要一两个月才能下床了。
纳兰刚选中的是贫寒子弟,李春。李春的招数上算可以,平日里没少练,但是内力却差的一塌糊涂,十多招以后,便显示出了疲软的状态。
再往后,自己尚且有优势的招数也开始慌乱,最终落败。纳兰刚可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意思,他一拳便打散了李春的骨架子,几乎将李春整个人打残废。没有个一年半载恐怕是好不了了。
打斗一直持续到了傍晚。这种天气,热热身子尚且还是不错的,很多人身上已经开始出汗,萧宝宝更是累的筋疲力尽。
这一场,是纳兰刚对战萧宝宝。萧宝宝虽然累,但还是勉为其难地走了过去。纳兰刚则显得十分轻松。因为他刚才一路过关斩将都是假把式,那些被他抽中的人不过都是他的小弟罢了。
所以纳兰刚想要走到最后,唯一的对手只有萧宝宝。当然还有一个张力,不过张力并没有抽中纳兰刚,这一战,他俩擦肩而过。
只剩下四个人,两组队。萧宝宝明白,只要打败了纳兰刚,距离最后的胜利就差一步了。萧宝宝绝对不会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以对付纳兰刚,他必须要全力以赴。但是现在他的状态并不好,他没有那么多的小弟,一路下来,他都是靠的真本事,每个人都消耗了他很多体力。
纳兰刚站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巨人一般,他双手插腋,两眼目不斜视地瞪着萧宝宝。萧宝宝大口喘着粗气,气吼吼地道:“那么,就快来吧!”
纳兰刚冷冷笑道:“我现在跟你动手,是不是在欺负你?”萧宝宝摇了摇头:“我挤不如能,不能怪你。你的体力实在比我好太多,所以能赢我,实在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责怪你。”
纳兰刚点点头道:“看来你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不过你这么一说,我接下来要是输给了你,那你岂不是要成为大家眼中的红人?而我呢,就算是赢了你,那也只能说我是沾了体力好的光,并不是我武功本身比你厉害!”
纳兰刚的话刚说完,萧宝宝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他知道,要想不被人说,唯一的方法就是现在出手,只有现在出手,才能够证明自己并没有休息,而纳兰刚也才会输的心服口服。
但是萧宝宝的这一击并没有得逞,纳兰刚早已退了出去,他在等,等待萧宝宝恢复体力,现在的纳兰刚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完全没了原来的模样。
坐在台上的慕容恪微微点头,认为纳兰刚却是有了十足的进步,一旁的纳兰康更加得意,因为除了慕容恪在传授纳兰刚武艺外,纳兰康也是他的师父。
有了这两位武林高手的亲传,纳兰刚的武功自然进步神速。不光如此,他在心态上也好了很多,对于萧宝宝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纳兰刚表现的十分淡定。
他绝对不会让别人认为,自己在欺负萧宝宝,但这一战他必须要获胜,只有获胜了,才能成为吴越派真正的弟子,这也是纳兰康所希望的。
现在纳兰家处处受挫,岂非都是因为慕容恪从中作梗?当然慕容恪的解释很自然,他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猎鹰身上。
坐在一旁的猎鹰尚且什么都不知道,却已经成了纳兰康的死对头。此时萧宝宝并未完全休息好,还要上来再战,纳兰刚摇摇头:“我劝你还是休息好了,再来,我绝对不占你半点便宜。”
萧宝宝喘着气笑道:“那倒不必,对付你,现在的我也绰绰有余。”眨眼间,萧宝宝连续攻出十多招,招招落空。因为纳兰刚的手段十分高明,他的轻功也不知出自何门何派,绝非慕容恪所授。
猎鹰似乎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之处,因为纳兰刚的轻功步伐实在是太明显了,分明是刚学不久,只有其形,不见其神,他淡淡道:“这孩子的轻功根基里好像是有几分魔教的影子,城主大人,你看是不是要调查一番?”
慕容恪看着纳兰刚,也露出了些许质疑,不过他想到纳兰刚是纳兰康的侄子,自然会得到纳兰康的指点,纳兰康本就是萧长老的得意门生,这么看来,纳兰刚身上有魔教的影子也就不奇怪了。
萧宝宝的体力几乎已经耗尽,纳兰刚这时候才站稳了脚跟,他大气不喘一个,整个人似乎比方才上场时更加有精神了。
萧宝宝叹了口气:“战也不战,降也不降,你这是何意?”纳兰刚微微一笑:“我说过,你的体力尚未恢复之前,我绝对不跟你动手。”
慕容恪露出了些许笑意:“不碍事,这孩子的根基我清楚得很。”纳兰康是萧长老徒弟的秘密自然不能公开,魔教不仅仅是慕容恪的敌人,也是吴越派的敌人,只要是所谓的正派人士,对魔教都不会有好感。
所以纳兰康的身份绝对不能公开,但是纳兰刚的武功底子里确实有一部分魔教的影子,这时候,慕容恪继续解释道:“当年在与魔教萧长老对战的时候,我也曾经从他那儿学了几招,这些便是我传授给刚儿的。”
纳兰康也笑道:“城主大人果然是武学奇才,在下实在佩服的很!”猎鹰却一点也不相信这个事实,不过他没有证据证明这到底是真是假,总不能现场让慕容恪展示魔教的功夫吧?这对城主的大不敬,他也担不起。
不过他此时却注意到另外一个人,那就是纳兰康。纳兰康本就只是个商人,商人的地位在姑苏城中实在是低下的很。一般的商人见着刀客,都要让着走。商人的轿子碰到官员或者刀客家族的轿子,也要先停下来,等人家过去了,自己才能再走。
所以纳兰康的地位在整个姑苏城中,应该并不高,但他今日却实实在在地坐在了慕容恪身旁,本来罗雀的位置,现在正被纳兰康坐着。
纳兰康的其他底细,猎鹰尚未查到,不过猎鹰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纳兰康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商人,从他的举手投足看来,他应该是个习武之人。
不仅如此,他的武功造诣甚至不在猎鹰之下,因为他能够将一身的功夫全都控制的游刃有余,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纳兰康的突然出现,让猎鹰有些措手不及,本来只需要对付慕容恪一个人,现在又多了一个深藏不露的纳兰康,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
他终于明白,吴越公子还是不信任自己,所以才将自己流放在如此一个复杂的地方,这里的问题,比任何一个刀客城池都要复杂得多,一个铁甲兵团并不能彻底解决这里的问题,猎鹰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