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刀惊魂

第270章 双贱合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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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昏沉,一个老人倒在街角最不起眼的地方,在他的四周弥散着复杂的血/腥味。老人身边趴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孩子一直在为老人擦汗。

这个入冬的季节,本就不应该那么容易流汗,但是老人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汗。萧宝宝摸了摸这些汗/液,是冰冷的。

有时候人的心比冬日的汗水还要冰冷。慕容恪终于尝到了吸功大法的威力,他实在是高兴的很,因为灵鹫留下来的那第二层心法居然使得慕容恪无师自通,现在的慕容恪不仅内功雄厚,而且掌握了吸功大法。

他得意满满地擦了擦汗,也不管萧宝宝和徐夫子逃往何处。飞凤终究还是看不太懂慕容恪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击败徐夫子的,不过她知道,一定是非常厉害的武功。

此时慕容恪脸上已经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飞凤,你看我现在能不能问鼎天下了?”飞凤摇了摇头:“恐怕还不能。”

慕容恪皱眉道:“哦?何以见得?难道你没看到刚才那老头被我击败的模样吗?他足以堪称一流高手了吧?可惜的是,他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飞凤叹了口气:“如果他是天下第一的话,那么你足以问鼎天下。可惜他不是,难道你忘了,远在钱塘,还有一位事事都压/着你的吴越公子?”

提到吴越公子,慕容恪得意的脸色忽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过转而变成了一种坚定的决心,他在嘴里暗暗怒道:“早晚,早晚,我要他跪在我面前,俯首称臣!”

吴越公子历经几百年而不倒,除了因为他们家的武功绝学堪称武林一流,更因为他们有足够的号召力。在吴楚之地,吴越公子堪称君/王,这么多年来,他统治一方,井井有条。

人民不仅生活富足,而且活的十分有希望。在吴越公子手下当兵,只要有军功,就会论功行赏。绝对不会问你出生何处,家世如何。

所以,历年来,无数贫苦老百姓和奴隶们在战场屡立战功,得以封官拜爵。而那些所谓的亲戚,吴越公子从来是有功则用,无才则弃。

所以你可以看到很多游走在街头巷尾的普通人,他们很可能就是吴越公子的亲兄弟。这些人除了给他们点钱财外,什么权力都不会给他们。

所以钱塘城中,一时将相王侯皆贫寒,从来富贵得意成草莽。吴越公子历代相传,从未改变过这个习俗。但是到了这一代,吴越公子却显得有些优柔寡断。

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亲大哥,人称公子羽。这位公子羽是上一任吴越公子的嫡长子,按照习俗,他应当继承吴越公子的位置。

公子羽的武功和才华都堪称一绝,所以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人选。可惜的是,在一次猎场秋闱当中,他不幸从马上翻身落地。

至此断了右腿,一身的武功再也无法施展,一生的抱负再也无法实现。所以吴越公子才得以上位,成为新一任吴越公子。

等到老吴越公子去世,新任吴越公子上位后,公子羽却没有像他的其他兄弟一样,分了点钱财滚/到了市井当中。他居然被吴越公子重用,掌管整个吴越派的军马钱粮。

这是整个吴越派命脉所在,坊间传闻,当年公子羽之所以坠马,乃是吴越公子的母亲,设计所致。所以等到吴越公子上位后,为了弥补母亲犯下的错误,一再提拔自己的这位残废兄长,直到让他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子羽。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公子羽一上任后,便为吴越公子列举了十大措施。其中最让吴越公子内心膨胀的就是扩张势力范围。

除了皇界,吴越派堪称第二大门派,但是吴越公子并不满意这几百年来一成不变的规划,他认为皇界的势力范围太大了,这天下是时候换换主人了。

所以,在公子羽的建议下,吴越派将手爪一直伸向了皇界的各处领土。刀皇白千秋早知道吴越派野心勃勃,但是这么多年来,为了寻求天下太平,他一再对吴越派容忍。

可是容忍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吴越公子不断蚕食皇界的领地,就连号称刀客圣都的姑苏城,都成了吴越派的囊中之物。

现在刀皇白千秋也已经被吴越公子囚禁了起来。不过他现在还不敢正面面对整个皇界。毕竟皇界中高手如云,几百年深厚的底子不是说撼动就能撼动的。

公子羽为吴越公子谋划的蓝图依旧是蚕食。只要不正面对抗皇界,那皇界的势力就会越来越小,直到有一天被蚕食殆尽。而这一切,皇界中的那些老东西,绝对不会正面应对。

这是吴越公子早已算计好的,所以他的势力在今年已经足以和皇界不分上下。再有三年时间,吴越派将成为天下第一大派,问鼎天下,入主中原,成为新的霸主。

一切看来十分美好,公子羽的每一步盘算都凝聚着自己多年来的梦想。他希望吴越派可以一统天下,他希望自己可以站在皇界的皇城上傲视群雄。

当然,在他上面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吴越公子。既然吴越公子继承正统,那公子羽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俯首称臣的命。

猎鹰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是飞凤的思路是对的,因为慕容恪一定会在关键时刻对关押萧南风的地方多加留意。

明天就是慕容恪和纳兰月的婚礼,事情办得十分红火,就连吴越派的数位高层都前来祝贺,当然吴越公子并未前来。他此时正忙着拓展疆土,不过他派来了他的大哥公子羽。

公子羽为慕容恪送来的贺礼是一句话:“放了猎鹰。”这个看似简单的事情,慕容恪做的也十分简单,他命飞凤射出飞刀,割断了捆绑猎鹰的绳子。绳子已经断了,猎鹰从七八米的高度直线坠落。

飞凤面无表情,慕容恪表示很满意。这是他第一次正面给吴越派的一个回礼。他再也不想成为吴越派的附属,即使他现在势单力薄,但是他的野心已经不能让他再沉寂下去。

猎鹰摔在地上,疼的咬牙切齿。公子羽见着这一幕,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只冷冷招了招手,吩咐人将猎鹰抬了下去。

一只狗不再会叫的时候,那它就没了存在的价值。但是既然是自己家养的狗,就算是死,也要自己亲手打/死。

这本就是公子羽的意思,现在的猎鹰已经完全成了个废人,而烈风幽冥刀也已经没了消息,这样的猎鹰还能有什么用处呢?

公子羽笑着挽着慕容恪的胳膊道:“慕容城主好气魄,我看你将来的前程一定不可估量。”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一遭来错了。

既然慕容恪敢正面对付猎鹰,那就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迎战整个吴越派了。既然要迎战吴越派,那自然不可能留下公子羽这个吴越派的第二掌舵人。

这次本来也邀请了吴越公子,可惜的是,吴越公子偏偏没时间,这也是慕容恪最气恼的地方。他已经联系好了各方势力,准备打着营救刀皇的旗号,一举反攻吴越派。只要吴越公子在他手里,那一切都好说。

现在的情况是,吴越公子偏偏没有来。那这一场婚礼,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猎鹰被铁甲军团的人偷偷运了回去。此时的铁甲军团已经完全被慕容恪所控制,所有重要的职位人员都被慕容恪所杀,现在这些职位的人都是慕容恪安插进去的,他们交互工作,将原本的建制全都打乱,重新分配到一起的士兵互不相识。使得整个铁甲军团根本无力再组织一起一股反抗的力量。

但是还是有那么几个忠义之士,一直在盘算着如何救出猎鹰。前前后后已经死了不下三十多人,都是为了救猎鹰而死。

所以他们一直都没有再白白牺牲,而是在等机会。机会终于来了,他们从公子羽的手下手里接过猎鹰,送回了铁甲军团。

此时的铁甲军团最高指挥居然成了飞凤。当然,飞凤也是受制于慕容恪。飞凤并没有将猎鹰回来的消息告诉慕容恪,或许是因为内心的一丝歉疚吧。

公子羽知道这一趟自己九死一生,索性便想赌一把。如果赌赢了,或许人生有一次质的改变,如果赌输了,那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他知道,慕容恪现在还并未想要动手,所以索性找到慕容恪,抬高身价道:“慕容恪,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慕容恪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你岂非不就是吴越公子的兄长,公子羽么?”公子羽点点头:“那么你知道,我家是如何决定继承吴越公子位置的人选的吗?”

这倒是引起了慕容恪的注意,他对吴越派的事情确实还不太了解。公子羽趁热打铁道:“今日之举,足以证明你对吴越公子有了反叛之心。”

慕容恪微微一笑:“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对吴越公子的忠心,可昭日月。如果你不信的话,尽管可以让吴越公子前来我姑苏,将他赐予我的一切都夺走。我绝对没有半点怨言。”

公子羽摇了摇头:“算了吧,慕容城主,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便已经看出了你的野心,你绝对不是一个屈居人下的人。当然我也不是。”

这句话就有深意了,原本慕容恪已经在悄悄运力,想要找个机会将公子羽一招击毙,但是听到这话以后,慕容恪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有了某种转机。

公子羽趁热打铁道:“我们家族向来都是嫡长子继承吴越公子的位置,我就是嫡长子。而且我的武功和才华当时都在现在这位吴越公子之上,可惜,我被人用毒计所伤,变成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不服气!我的命运不该如此!”

慕容恪总算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也有反叛之心,但是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公子羽解释道:“我要夺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我绝对不会一直在他手下做事,也绝对不能!所以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直到你的出现,我知道你有足够的实力颠覆真个吴越派,但是你也缺一个机会。”

慕容恪微笑着,他没有说什么。公子羽继续说道:“你缺少的机会,我能满足你,我缺少的机会,你也能弥补我,所以只要我们俩合作,一定可以将吴越公子一举击溃。到时候,你们平分江山。你更加可以夺取整个皇界,一统天下,而我,只需要做我的吴越公子便可。”

慕容恪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吴越公子的兄长居然是个胆小怕死的人,我真是看错了人啊。我可不可以将你现在的行为认定为求饶呢?”

公子羽摇了摇头:“不,我这绝对不是求饶,我是在寻求合作。实话告诉你,是我故意不让吴越公子来姑苏的,其目的,想必你也已经清楚。我当然要有我的用处,你才能跟我合作,如果我们都来了,你把我们一锅端了,我连个/屁/都不是。”

慕容恪终于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么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如果我放你离开姑苏,保不齐你会到吴越公子那里告我一状,到那时候,我再想辩解,也就没有任何余地了。”

公子羽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这样,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我吃下毒药,定期给我解药,这样我就再也无法摆脱你的控制了。”

慕容恪眼前一亮,但随即笑道:“这样太麻烦,而且定期给解药的事情,我也做不到,如果哪天给忘了,你岂非死于非命?这样吧,我自有我的办法,如果你要跟我合作,那就按照我的说法去做。”

果然还是巫/蛊之毒,蛊虫已经被慕容恪从瓶子里放了出来。公子羽瞪大了双眼看着这只蛊虫,他结结巴巴道:“这,这,这莫非就是苗/疆/蛊虫?”

慕容恪微微点头道:“这就是我最保障的办法,怎么样?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来伸出你的手臂。”公子羽咬了咬牙,闭着双眼,伸出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