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刀惊魂

第86章 绿竹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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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沈秋桐脸上时,她正睡的格外香甜,作为楚云峰最大的山洞,琥珀洞可谓是得天独厚,冬暖夏凉。沈秋桐山尚未苏醒,慕容恪已经早早便走了进来。

嘎吱嘎吱的声音越来越大,沈秋桐不觉皱起了眉头,她睡眼惺忪地喊着:”哎呀,这才什么时辰啊?”

慕容恪也不理睬她,自顾自地折腾着手里的工具。

沈秋桐见慕容恪居然不理睬自己,当时就不乐意了。她可是个千金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咬牙喊道:”喂,难道你是个聋子?”

慕容恪停下了手里的工具,冷冷道:”我可没你这么好的。”

沈秋桐左顾右盼后指着自己道:”你这话是跟我说的?你命还不好,生下来就是慕容山庄的少主,你要知道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呢!”

慕容恪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沈秋桐眉宇间不绝衡生出几分怒意,嚷嚷道:”你可真是个怪人,多睡一会儿会死啊!”

慕容恪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表情几乎是死一般的冷漠:”会死,你可以不用担心你爹,但我不能不想着我的家人。”

沈秋桐恼羞成怒道:”谁说我不想着我爹的?我昨晚还梦到他了呢,他说要让我好好吃饭睡觉,一切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慕容恪冷笑一声:”是啊,如果睡觉能够解决问题的话,那么我宁可睡死在这里,可惜不能。”

沈秋桐终于收起了傲慢的表情,她知道,慕容恪是对的,不管他现在在干嘛,都比躺在那儿睡觉要强得多。

她几步走到洞口,用手捧了一些清泉胡乱将脸洗了洗,便转回山洞,蹲在慕容恪跟前,瞪大了双眼,好奇地盯着那些工具,问道:”这些是干嘛用的?”

慕容恪瞥了她一眼,随即继续做着自己手里的小玩意儿,沈秋桐脸色有些发红,似乎又生气了,但她却不敢发作,因为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发脾气无疑就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因为他人家根本就不接招。

慕容恪见沈秋桐并没有发火,这才漫不经心地解释道:”这东西啊,说来并不算什么宝贝,但在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沈秋桐的眼珠子瞪的更大了:”啥,就这几根破竹竿就能救我的命?”

慕容恪冷笑一声道:”现在它们还只是破竹竿,但等会儿你就知道它们的威力了。”

沈秋桐一脸不屑地望了望,不耐烦地伸了个懒腰:”我说啊,有着闲工夫,倒不如去想想办法找出那个神刀门的老窝在哪呢!”

时至中午,沈秋桐从楚云峰的冰窖中取来了一大块火腿,又捡来一些干柴,没多大功夫,就架起了个火堆,火堆上烧烤着香喷喷的火腿,香味传的整个琥珀洞到处都是。

沈秋桐一边烤着火腿,一边嚷嚷道:”哎呀,火腿可真香啊,可惜就是太大了,我一个人怎么也吃不完呢!”

一边说着还不时地往慕容恪那边瞧上两眼,慕容恪依旧毫不分心地制作着手里的东西,说来也怪,这些简单的小竹竿,慕容恪把玩之下居然变成了一件酷似衣服的东西。

沈秋桐好奇地看了好一会儿,竟忘了手里还在烤肉,这时候慕容恪伸了个懒腰,淡淡道:”怎么?看傻了?别把我的烤肉给烤焦了。”

沈秋桐忽然反应过来,吓得连忙跳了起来,这火腿差点就掉在了地上,慕容恪一根竹签飞了过去,将这火腿一动不动地插在了墙壁之上。

随即一个翻身,手里已经多了一块烤肉。

沈秋桐上前摸了摸那被竹签插出一个洞的石壁,哑然道:”你你你,你这用的是什么妖法?我的天,这石壁多坚硬你不知道?”

她一边说,一边摸着那小洞。

慕容恪自顾自啃了一大口烤肉,笑道:”你眼里的不可能都是妖法是吧?那我告诉你,我身上到处都是妖法。”

沈秋桐摇了摇头不可思议道:”难道那真的是你的内功?那也太恐怖了吧?你这手还是人的手吗?”

慕容恪笑了笑,将雪白的手臂露了出来道:”那,你看看,这不是人的手又是什么手呢?”

沈秋桐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刚才做了一早上的东西是啥?”

慕容恪指了指手里的火腿道:”就是这个啊。”

沈秋桐一脸不屑道:”真不要脸啊,不仅会妖法,而且还会骗人。你这胡乱弄几下,就想骗我一个火腿啊?”

慕容恪笑了笑,走到那件竹竿编织而成的衣服前,将火腿放在一旁的桌上,将这竹竿衣服放在胸前,说道:”来,用你的刀来砍这件衣服。”

沈秋桐大惊失色道:”怎么?说了你两句,你就傻了吗?我这一刀砍下去,要是用力失当,你的小命怕就不保了吧?”

慕容恪笑道:”不碍事,你不是说我会妖法嘛,尽管用力,力气越大越好。”

沈秋桐摇摇头,走上前摸了摸这件衣服道:”难道这衣服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你傻我可不傻,伤了慕容家的少主,我哪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慕容恪大笑道:”我当沈姑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呢,原来不过如此,那就算了。”

沈秋桐听了这话,心里自然不悦,不知不觉中,她的眼光已经落在了一胖的钢刀之上:”哼,少说风凉话,你当真以为我是怕了你们慕容家吗?我这是嫌麻烦,既然你不怕死,那也就不要怪我出手了!”

说话间,沈秋桐已经提刀朝着慕容恪而来,只是刀锋直逼慕容恪的胸前时,突然颤抖了起来,她咬了咬牙,想起了英雄二字,将心一横,心想:反正都是这小子自找的,不关我事。

只听得嗖的一声,沈秋桐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把刀已经停在了半空之中,而对面的慕容恪动都没动过。

沈秋桐摸了摸脑袋问道:”咦?这到底时怎么一回事?难道见了鬼了?”

慕容恪笑了笑,说道:”你再砍一刀,这回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就知道了。”

沈秋桐咽了口吐沫,原来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被慕容恪看在眼里,真是糗大了,嘴上解释道:”什么嘛!刚才不知哪来的沙子,害我没看清,你可别误会了,这一刀我得瞧好了!”

又是一刀下去,这刀锋刚接触到这件竹竿衣服,瞬间便滑到了一旁,这竹竿衣服如同一块打滑的冰块一般,根本没法下手。

沈秋桐吃惊道:”什么情况?这难道又是你的妖法?”

慕容恪笑了笑,说道:”这的确是我的妖法,你觉得这妖法值不值一块火腿呢?”

沈秋桐瞪着慕容恪,良久才反应过来:”怎么?你是要将这宝贝送给我吗?”

慕容恪点了点头道:”果然,还不算太笨。”

“可我为什么要这件衣服呢?”

“早早晚晚,你一定用得着的。”

沈秋桐有些不解道:”难道你认为我会有危险?”

慕容恪啃了一块火腿道:”不是我认为,你是明摆着就是很危险好吗?”

沈秋桐的脸色忽然变的死灰色,她想了很久这才问道:”我实在想不出,我到底会有什么危险,难道跟我父亲失踪有关系?”

慕容恪点了点头道:”这次被抓走的人当中,大多数是什么人?”

沈秋桐毫不迟疑道:”大多数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有什么问题吗?”

慕容恪道:”说的没错,大多数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那为什么要抓走你爹呢?”

沈秋桐想了想道:”或许是因为我爹曾经也是武林中人吧。”

慕容恪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每个武林中人他们都会抓,他们只抓掌门,剩下的人基本都杀了。你想想,你爹是什么人?”

沈秋桐面色羞红道:”有钱人。”

“没错!你爹被抓正是因为他是个有钱人。而他们抓他,就是想得到整个沈家财团的支持。”慕容恪边啃火腿边说道。

“我爹既然已经被他们抓了,那为什么我还有危。。。”

沈秋桐说到此处,这才意识到,不管用什么方法去威逼利诱他的这位富豪爹都不可能逼他就范的,沈东阳什么世面没见过,金钱,女人,生死,对他而言都不足以撼动他的内心,除了一个原因。

慕容恪长叹一声道:”没错,除了你外,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逼沈老爷子就范,所以我说你非常危险。如果他们拿你当诱饵,那么,我想,沈老爷子怕是再也撑不下去了。”

“所以,只要我好好活着,那么我爹就一定不会有危险,那么我们沈家也不会沦落为他们的帮凶!”沈秋桐补充道。

慕容恪看沈秋桐的眼光忽然变了,他发现,沈秋桐绝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千金小姐,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所以说啊,我这件衣服值不值一块火腿呢?”慕容恪舔了舔手指上的油问道。

沈秋桐面色凝重道:”既然他们的目标早晚会是我,那么折磨一件衣服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慕容恪笑道:”这件衣服只是为了防止你被人暗算,致于明抢嘛,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沈秋桐摇了摇头:”我爹这样的人物都着了他们的道,你觉得我能对付的了他们?”

慕容恪忽然严肃道:”如果我说,我能对付的了他们你信不信?”

沈秋桐上下打量了慕容恪一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息道:”或许吧。”

慕容恪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我这件衣服你时时穿在身上,你放心,这刀不仅入不了你的身,还在上头设了一些机关,关键时候可是会派上大用场的。”

沈秋桐摸着这件特殊衣服,心里忽然一阵难受,她在这里吃的好喝的好,且不知她爹如今到底变成了个什么样子。

沈东阳的脸上到处都是伤疤,沈东晖已经不止一次地对他施以毒手,新的伤口盖住了旧的,旧的伤口又一次次发炎。

不过这对沈东阳来说都不算什么,正如沈秋桐所想的那样,皮肉之苦无非只是增加他的疼痛感而已,并不能将他的精神击垮。

“我说大哥,我也算是沈家的人,你这么大一座金山,难道还能带进棺材里?”沈东晖不耐烦地质问道。

沈东阳一动不动地望着地上的血迹,这是从他身体内流出的血,他认为鲜红色的血至少代表了他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东晖啊,你说你的血是什么颜色的?”

沈东晖一时愣住了,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沈东阳继续说道:”你看我的血,是红色的,我猜啊,你的血一定是黑色的。”

沈东晖怒道:”真是给脸不要脸,给我打!”

又是一阵抽打之声,沈东阳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因为疼痛喊过哪怕一声。

沈东晖默默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这次的询问又是徒劳。

“沈东阳啊沈东阳,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软肋在哪儿,我只是碍于亲情的情面,不想跟你撕破脸,你当真认为我不敢动秋桐?”沈东晖在即将昏倒的沈东阳面前悄声说道。

听到这话,沈东阳像是被人在悬崖边退了一把,他颤抖着身子恶狠狠地瞪着沈东晖,吐了口吐沫道:”你他娘的敢动秋桐一根头发,我定叫你不得好死!”

沈东晖哈哈大笑着走出了地窖,临走前淡淡道:”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若不然,到时候就别怪我不顾骨肉亲情了!”

沈东晖的话一直在沈东阳脑子里打转,他知道沈东晖这个畜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看来沈家是到了家道中落的时候了。

沈东阳长叹了一声,昏死了过去。

沈东晖说这话当然不是吓唬沈东阳,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当天晚上,他便将沈秋桐叫了回来。

“秋桐,这个家啊本来就应该是你来当,我现在不过是随便凑凑数,等你的心定下来了啊,我就可以退位让贤咯。”沈东晖寒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