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一枝花

123掌门的针线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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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展天义撑着桌子坐下,表情虽然无异,但额头上不住的渗出汗珠。

时玥将房门关紧,从身上掏出外伤药,准备好纱布清水,“我帮你上药吧。”

说时,她转到展天义身后,伸手拉开他的衣襟,手指无意轻触肌肤时,一阵冰凉令展天义身子微颤,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时玥手。

好凉~

在这一瞬间,展天义的心里忽然间空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时玥脸颊微红,抿着嘴唇,默默的抽手,将衣衫拉开到足矣方便换药的位置。

旧伤开裂,本就是很痛苦的事,展天义咬牙,愣是一声也没吭。

换好药,时玥将伤口重新包扎,在为他整理衣衫的时候,她发现,展天义的中衣领口处,裂了道口子。

时玥捏着那领口道:“你一个堂堂六扇门捕头,穿着破衣,竟不知换。”

展天义双手一直紧紧攥着,不知是紧张还是在控制,直到时玥与他说话,他在回神,低头看一眼自己的领口。“常年奔波,哪有功夫注意这些小节。”

“我帮你补了吧。”时玥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个想法,竟还脱口而出。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会针线活儿啊。

他一定不会让我补的……

“好。有劳了。”展天义说着起身将衣衫脱下,直接递给了她。

时玥僵住了,真让我补啊?

我不过是客气客气……

见她不动,展天义再往前递,注视着她的眼神很难形容。

时玥讪讪的接过中衣,就我那针线活儿……

补?还不够丢人的呢。

时玥挑着眼皮,冲展天义笑,“没有针线。”

展天义好像早知她会这么说,没等她说完,就跟变魔术似的,往桌上一拍,手掌离开时,桌上出现了一团针线。

时玥围着展天义转了一圈,上身除了纱布就没别的了,“你从哪儿变出来的?”

展天义失笑,“有针线了,可以缝了。”

“我……”时玥眼珠一转,大不了明天到外边找裁缝缝去。“明天给你。”

展天义一把将她拉回来,“就这儿补,我还有话与你说。”

时玥被展天义按在凳子上,起是起不来,只得拿起针线,盯着那针眼儿看了半天,直看成斗鸡眼。

“动手啊。”展天义催道。

时玥抬起头,怂道:“我……刚才就是吹个牛,我其实……不会针线活儿。”

展天义转身坐到她对面的**,手撑膝头,“不懂礼数,不守规矩,连缝补衣衫都不会,你这女子是如何当的?”

时玥这气,“会给你包扎伤口就不错了。哼~,刚给你包好,就开始数落人,也不知你算我什么人,就数落……”

时玥低头往针眼里穿线,展天义在烛光下注视她的动作,心里莫名的有暖意。想他这些年来,孑然一身,无论身处何等险境,都毫无牵挂。可是现在,他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之中,被填满了,所以才觉得暖,只是这种感觉,他自己却并不知道,或是,不想知道。

穿好针,时玥拿起衣裳在眼前比了比,“我可跟你说好了,缝坏了我不管,是你非让我给你缝的。”

“好。”展天义淡淡的一声。

时玥缝得笨手笨脚,好几次扎到手指,渗出的血,染得中衣领口上斑斑点点。缝着缝着,线还经常打结,时玥气得暴跳,和这细细的针线,较上了劲。

展天义看着她直想笑,“一代神偷,却如此笨手笨脚。”

时玥没抬头,哼了一声,“想我堂堂妙手掌门,竟在这儿给你缝衣裳,真是大才小用咯。……我发誓,这绝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补过的衣裳。你呀,好好收着吧,将来没准能成为古董呢。”

好不容易缝完,这件中衣已经被**的惨不忍睹。

时玥用牙咬线,然后往展天义身上一扔,“好啦!你看看吧。”

展天义把中衣往眼前一举,皱皱巴巴,领口一圈儿血点,针脚更是凌乱不堪,缝得整个领子抽在一起,甚是难看。

时玥偷眼往那领子上瞄一眼,却实太难看了。她一把将中衣夺回来,喃喃道:“我……还是明天重新给你买一件吧。”

“不必了!”展天义说时,伸手将中衣拿走,甩手穿上了身。

时玥一瞧,展天义人站得倍儿挺,就这衣裳却看着像个皱巴老头儿,两者放一块儿,看着那么不搭调。

“你……就这么穿啊?”

展天义没说话转身从**拿外衣。

时玥追着道:“哎,那领子这样儿,可能会被人看见的。”

展天义还是没说话,目光却停留在床铺的一端,双眉紧锁。

“怎么啦?”时玥道。

伸手在**摸索了几下,展天义指着一个地方道:“你看。”

时玥顺着他的手指往**看,见床铺的厚褥上,竟有一道并不明显的开裂。

时玥当时就急了,“哎,你不会让我连这个也缝了吧?”

“噗~!”展天义一脑袋黑线,回头注视时玥焦躁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脑袋上戳了一下。

“哎呦!你戳我干嘛?”时玥揉着脑袋。

“这上边的裂痕,显然是被利器割开。”

“被利器割开?”时玥恍然,“该不会是,有人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来偷袭过?”

“嗯,应该是。”展天义抱了胳膊道:“依这裂口来看,应该是飞镖一类的暗器。”

“那暗器呢?”时玥说着在房里倒处查看。

展天义没说话,直起身来到窗口查看,果然,在窗口的左上角,有一破口。

“你看,应该就是刚才,我们去河岸查案的时候,有人以飞镖偷袭。然后进来确认之时,发现屋内无人,才将飞镖带走。”

时玥气得咬唇,“这一定是那姓董的干的,他不想你追查此事,就找人暗算你。”

展天义在窗口前沉思,手抚下巴深思,“先有城外的黑衣人,阻挠你的追踪,再有半夜前来偷袭我之刺客,若将这两件事相联,那姓董的,可就不是一般肉商可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