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一枝花

174上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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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玥打定了主意,翻墙头露了半个头往外瞄,这宅子后头,是一条偏僻的巷子,平日没什么人经过,连乞丐都不往这儿走,因为太窄了。

狗洞开在这儿,加上这条窄巷子,还真是凑成了一条密道。

时玥仗着身形瘦小,从狗洞钻出来,夹在两堵墙之间,然后试探着挪到巷子口,往外瞅一眼,并没人注意这里。她捡起块石头,在墙上画了个笑脸便便。

画完之后,时玥对着笑脸便便端详,皱眉道:“是不是太小了,不太显眼啊,那几个人能看见吗?”

再画一个吧。

时玥又画了一个,再端详,觉得还是不妥。

一个是暗号,两个是急事,三个是紧急之事……

可现在的事情,关乎牢里那个人的死活,还关乎我的死活,这可是十万火急的事啊。

想了半天,“还是多画几个吧。”

画了一堵墙。

虽然这地方隐秘,但也不是没人经过的,到傍晚的时候,有人到这儿来撒尿,眨巴眼睛的时候,忽然看见眼前的那一张张诡异的“笑脸”,吓得一哆嗦,尿滋了自己一脸。

随后,这堵墙的周围,人越聚越多,指着那墙上的记号开始议论。

“这是什么呀?”

“看着像人在笑。”

“你见过人长着三角脑袋吗?头上还带个尖儿。”

“那你说是什么?”

“我哪儿知道?知道还问你呀?”

这儿正议论着,打远处背手走来一人,内着大红斗牛服,外披黑色提花披风,随后还跟着几个黑衣金带,头带纱冠的人。

来人往那人群看去,“那边发生何事?去看看。”

身后人连忙跑进人群去看,不大的功夫返回来,“督公,那边的一面墙上,画着好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些人,正对着那墙议论呢。”

来人正是东厂的厂公李严。

李严闻言不禁好奇,来到人群之间,往里一看,墙上所画之物,果然是从未见过。

寻思半晌,李严下令,“把这墙拆了,抬回去给陛下看看。”

“是!”

一声令下,几个太监七手八脚的,把墙拆了。

拆了墙,李严命人扛着,匆匆入宫面圣。

“陛下,臣昨日在街头偶然发现一物,觉得奇怪,特命人带来,请陛下御览。”

庆德皇帝闻言,原本沉闷的脸上,扬起了兴奋之态,“是吗?什么稀罕之物啊?快让朕看看。”

李严招手,叫人把墙带进大殿。

庆德皇帝一瞧是堵墙,眉头皱了起来,“李严,你怎么扛堵墙来让朕看呀?”

李严指墙道:“陛下您看,这墙上画的东西。”

庆德拢眼神往上看,确实有东西,远处看密密麻麻的,也不知画的什么。

皇帝有点儿近视眼。

庆德站起身,探着身子走近那堵墙,再往上看,清楚了。

整整一面墙,上边儿画的全是奇怪的……不明物体。

“此乃何物?”皇帝端详半晌,问李严。

李严道:“陛下,臣就是不知道,觉得新鲜,所以才把它给陛下您拿来一观的。”

庆德摇头,“朕也从没见过,不知道。”

李严想了想,“陛下,您也不知道,那要不……把朝里有学问的大人们找来,他们可都是饱读诗书的人呀,一定知道这是什么。”

李严这是存心想找前朝官员的麻烦,让他们为难,让他们捉急。

庆德连连点头,“对,你说的对。”他立刻吩咐旁边的小太监,“去,把三品以上的官儿,都给朕找来!”

“是!”

太监离开不大的功夫回来了,随后陆陆续续的好些官员也都来了。

等人来齐了,庆德指着地上的那面墙,“这么晚了,把你们找来,就是想让你们看看,这墙上之物,你们可知是什么?”

众官员大晚上的被皇帝叫来,有的饭也没吃,有的洗澡正洗一半儿,还有的**刚……一半儿,心情都不太爽。看见皇帝还不太敢显露,闷头耷拉脑袋的,就是看见地上有东西,也没心思理会。直到这时候,皇帝发话了,众人才将目光都聚拢到墙上的涂鸦之上。

众人聚了头这么一看,不由得一个个嗓子眼儿发干,头上冒冷汗。

为什么紧张?因为这些人平日里都自诩是博览群书,见识广博,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没有他们不晓得的物。

可眼前这个……

这是什么玩意儿呢?

像人不像人,像东西可又有眼睛鼻子。

等了半天,愣是没人吭声。庆德皇帝急了,心说找你们来,是让你们认东西的,不是让你们来当哑巴的。

皇帝清了一下嗓子,“诸位爱卿,怎么样?你们当中,有何人认识此物呀?”

众官员抬头,都耷拉着脑袋,很汗颜。

一瞧他们这样,庆德皇帝不高兴了,“都不知道啊?”

官员们不说话。

庆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乔尚书,你认得吗?”

乔之南心说怎么又问我?他微微躬身,“回陛下的话,臣……不知。”

庆德翻了白眼,又把眼睛落在兵部尚书张贺然身上,“张尚书,你呢?”

“呃……,呵呵……”张贺然红着一张脸,讪讪摇头。

“戎瑞利,你呢?”庆德再问。

戎瑞利这两天正为仕女图的事儿,寝食难安呢,一双能猫眼,“陛下,依臣之见,这个,或许只是孩童们玩耍,随手涂画的。”

“对对对,戎大人言之有理呀,言之有理。”戎瑞利算是给众人找了个台阶,引起一片响应。

旁边李严笑道:“戎大人,这可是一面墙啊,我把它拆下来之前,它还好端端的在那儿竖着呢。孩子能有这么高吗?”

“或许是大孩子呢?”当即有人反驳道。

李严笑了,“能够到如此高的,恐怕也不能称其为孩童了吧?大人。”

这位大人弄了张大红脸,撇嘴不说话了。

另一人道:“陛下,臣观这些图形,虽看着相似却略有不同。”

“哦?有什么不同的?”庆德倒没看出来。

此人道:“陛下您看,这些图形,有的当中那两个小点儿离得近,有的离得远,有的那弯儿,弯得厉害,有的却是直的。说不定,这是尚未发现的上古文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