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保持沉默的国子监祭酒方笑如看见学生们这样积极的为自己奔走,心中十分欣慰,嘴上却赶忙劝道。
“诸位不必如此,我向朝廷进言乃是为了广大儒生考虑,你们发动自家亲族关系,万一被皇上怀疑,岂不是要连累你们的亲人入狱。”
国子监的年轻学生们本就受不了激将法,此刻见到尊敬的国子监祭酒大人在朝堂上受到挫折不仅没有怨恨任何人,反而还为自己这些弱小的学生考虑,心中顿为感动。
不少学生当场感动的落下泪来,方笑如的一番话犹如火上浇油,让这些心怀正义的儒生们,顿时情绪变得更为激动。
“吾等饱读诗书,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祭酒大人为广大儒生争取利益而自己退缩呢?诸位同窗,请大家各自联系亲人,一定要支持祭酒大人。”
此话一出,学生们顿时纷纷点头答应。
方笑如心中狂喜,脸上却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万万不可,你们的亲人一旦在朝堂上为我等儒生说话肯定会遭受到准西权贵的报复,尤其是梁国公蓝玉,此人性情暴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他的儿子听说在刘宇手下奔走,为了自家儿子的前途,他也不会给你等好果子吃的,这种事情,还是让我一个人来吧,没必要拖累你们。”
谢缙看着方孝儒的表演,立马瞳孔微缩,一脸的佩服,论起煽动学生,果然还是国子监祭酒大人在行啊。
一名儒生冷哼一声,不服的说道:“这天下是咱大明的天下,是万千百姓的天下,可不是他难于一个人的天下,他如此霸道就不怕遭受到报应吗?”
一旁的谢缙,微微一叹,火上浇油道:“没办法,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谁让人家是国公呢?”
“国公?”
一名儒生冷笑一声,悠悠的说道:“我等虽然没有能力帮助别人当上国公,可是要把国公拉下来还是比较简单的。”
“哦?莫非你有良策?”谢溍眼前一亮,装作惊喜的问道:“如果咱们能把蓝玉拉下马,其他权贵肯定会有所警醒,到时候咱们在朝堂上说话,皇上一定会重视的。”
“计策我没有…”
儒生一脸正义的说道:“对于蓝玉这种人还需要什么汽车吗?只要把他平常贪赃枉法的事情上报给皇帝就行了。”
方笑如和谢缙都是感觉有些失望,敢情说了半天一点实用的都没有,要是真这么简单还用得着这么发愁吗?
“两位先生不用着急,我家父亲是当朝御史,有风闻奏事的权力。”儒生冷笑道:“蓝玉贪赃枉法的事情,如果不足以引起当今圣上的警惕,那咱们就给他加点料。”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谢缙才感觉有点意思了,连忙开口问道:“咱们怎么能给堂堂国公炮制罪名呢?更何况如果罪名小了,根本让他感觉不到伤害,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儒生不慌不忙的问道:“以下犯上,谋反,**贵妃,殴打守城士兵这些罪名我相信够难遇,这个国公喝一壶的。”
“什么!”
方笑如大吃一惊,饶是他认为自己行事狠辣,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也不禁觉得后背发凉。
凭心而论,他只是想争取一些国子监的利益,不想治人与于死地,却没想到事情居然愈演愈烈了。
谢缙也吓了一跳,赶忙低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蓝玉真的这样做了吗?”
“有真有假。”
儒生开口解释道:“我有族人三年前曾作为行军长史跟随蓝玉出征,大军凯旋的时候,蓝玉确实等不及手将开门领士兵用火炮将城门轰开,这是当时大军凯旋,皇上心里很开心,所以就没人敢上奏说此事。”
他顿了顿,一脸神秘的说道:“据听说蓝玉当初在大草原上俘虏了元朝皇帝的贵妃,想要行禽兽之举,幸好被刘宇所阻止,不过这个没关系,只要把这一条罪名给他加上,蓝玉百口难辩,因为当时他确实有这种心思来着。”
整个国子监顿时变得安静起来,大家都没想到蓝玉居然有这么多猛料!
爆料的儒生看见大家一脸震惊,心中很是得意,缓缓的开口说道。
“咱们如果仅凭这些罪证确实难以伤蓝玉分毫,不过没关系,咱们可以给他加上谋反的罪名,当今皇帝最看重这个!
只要加上不管蓝玉有没有造反的想法,他都要遭殃,毕竟他掌握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只要他想,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嘶!”
谢缙和方笑如二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知道蓝玉这下肯定是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