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老大

101 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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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昌顺忧心忡忡的道:“侯爷,真动手了,这可是捅破天了!”

苏南脸色一寒,“监军大人现在是正三品的都御史!随时可以离开另谋高就,不要奢望改变我!”

说完,下了楼。

来到军阵之气,眯着眼看着人潮汹涌,且来势凶猛的学生们!

苏南好整以暇的看着人潮不断的靠近。

眯着眼,看着当前的几个大呼小叫的学生。

而后,看了看列小虎!

列小虎会意的一个迎空劈斩的手势。

六个方阵的战士齐齐挥舞粗壮的木棒,照着盾牌上有节奏的敲打起来。

声音闷实,整齐划一!

就像是擂响的战鼓一样,声势惊人,威慑全场!

气势汹汹的人群又是因为领头的下意识收住脚步,而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一个声音在后面打气高呼,“我们都是用功名在身的,这些人不敢打我们?上啊!”

几个胆子的学生大踏步的上前,走到苏南跟前,伸手一指。指着苏南就道:“去把你们那个无耻败类苏南叫出来!”

苏南笑笑,“我就是啊!烦请解释下,我怎么无耻了?怎么败类了?解释不清楚!本侯爷可是不会轻饶你的!”

那个学生一怔,没想到那个老师口中贪财好色,嚣张跋扈,无恶不作的顺天侯居然这么年轻,穿着这么普通!

旁边一个学生道:“少糊弄人了!顺天侯怎么可能是你!赶紧去叫!”

苏南根本不想打理这些眼高于顶的学生,淡淡道:“你可以开始解释本侯爷怎么无耻,怎么败类了?”

有人打头,自然有人跟随,顷刻数千学生已经站在了身后!

当先的学生胆气就壮了起来,恶狠狠的道:“我们老师说你是无耻败类,你就是个无耻败类!解释什么?”

苏南有些不满,“你们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叫你们老师来跟我解释解释吧!”

“你个无耻败类,哪有资格见我们老师...........”

话音还未落,苏南已经悍然出手,伸手拧住了书生的手指,狠狠的一掰,书生一声惨叫。

苏南静静的道:“没礼貌的家伙,动不动就指着别人鼻子说话!你们老师没教你要礼貌吗?”

靠前的一排书生没做梦都没想到苏南竟然没有一丝征兆的就动手!

愣了一下。

继而无数的书生喧嚣道:“白袍军打人了!那个无耻败类打人了!”

苏南看得都想笑,“真是有出息!除了会嚎两嗓子,还能干什么?老子就站在这里!你们倒是上啊!给你们的同学报仇啊!”

如此轻蔑的回答,让这些书生义愤填膺,却没有一个敢真的动手!

一个老者越众而出,“大胆武夫!竟然公然殴打朝廷举人!你这是视我大明士大夫为无物么?”

苏南有些好笑道:“文视武如奴婢,武视文如寇仇!不是正打么?”

明末军队的人事任命权归于兵部武选司,装备供应来自兵部武库司,车驾司,战术制定归于兵部职方司。而给养,军饷一直是由户部提供。武将彻底崩溃,卵蛋给人捏在手里怎么硬气的起来,丘八们自然而然的沦为了文官的奴婢。

而丘八们都是些骄横暴烈脾气,如此任由文官拿捏,怎们可能不生气?

这就是,文视武如奴婢,武视文如寇仇!的由来!

当然这只是大家心里这么想的!

从未有人像苏南这么公然说出口。

陈之遴愣神一下,继而道:“好你一个苏南,等着听参吧!”

“说得好像你们没参我一样!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老朽陈之遴,崇祯十年一甲二名进士。”

苏南陡地一惊,“就是那个怕受牵连丢官,连亲生父亲都毒死的陈之遴?失敬失敬啊!”

陈之遴脸色涨得通红,“休得血口喷人?你个无耻之极的家伙!卑鄙!”

苏南哑然失笑,“我怎么无耻了?说清楚,不说清楚可就是个本侯爷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名!”

“你陷害无辜,贪财好色,敲诈勒索!就是我江南公害!”

“陷害哪个无辜了?说明白?”

“扬州熊家,王家,楼家难道不是陷害的吗?”

苏南似乎挺有耐心,“你这个老头,老糊涂了吧你?本侯爷在扬州三日收到的状纸装满了三个大箱子,都是状告这三大家的,涉及人命四十七条,重伤无数,侵占田园房产无数,三大盐商罪恶累累,罄竹难书?京师刑部都确定无误的铁案,居然被你说成无辜?还要脸么?”

陈之遴一怔,依旧强词夺理道:“那都是你故意收买,栽赃陷害的!”

苏南怒了,“共计一百三十七名苦主的供状抄录件在我这有留存!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以为胡说八道不用负责任是吧?拿下!”

身后两个白袍军上前就是一木棒,打得陈之遴身形瘫软,而后迅速麻利的拽进了方阵!

苏南怒不可遏的道:“当众侮辱本侯爷,带着他去扬州,当面一一对证!若是有一个苦主是我苏南收买的!本侯爷磕头道歉!若是侮辱属实,给老子狠狠的打一百军棍,打死勿论!”

一番话语,说得杀气腾腾,但是瞬间被对面的书生喧闹声淹没!

“大胆狗贼,竟然公然殴打陈老师!”

“无耻嚣张之徒,赶紧放了陈老师!”

“这狗贼如此残暴,诸位同仁,有什么好说的!打死这个狗贼!”

“上啊!打死这个狗贼!”

喊这些话的都是站在后面的达官显贵之子。复社的中坚力量就是社团的骨干们,既有江南当地的各类世家大族,更不乏声名显赫的名臣子弟。比如隆庆年间名臣徐阶的孙子徐孚远,就是其中骨干。更有好些东林大佬的子弟,比如侯方域和方以智,就是根正苗红的东林二代。

而站在前面的就大多是些寒门子弟,复社大量收集的炮灰!

站在后面不断的教唆,鼓动,甚至使劲的往前挤!

迫得前面的炮灰直接的撞上北伐军的盾牌!

后面不断的高喊,“打死这个狗贼!上啊!”

有些热血上涌的书生还真的就举手便打!

顿时,场面开始混乱开来!火药味开始浓了起来!

白袍军没有得到进一步的命名,只好一味举起盾牌防守。

书生们一看,气焰嚣张起来,叫嚣道:“打啊!这些丘八不敢打我们的!”

“就是啊!朝中那么多大人为我们撑腰!怕什么!”

“打啊!打死这些狗贼!”

“上啊!打啊!”

“上啊!”

书生们疯了一样,被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挥舞着拳头,拼命的打了起来!

苏南退在了军阵之间,看着这些疯狂的书生。

淡淡的道:“清场!”

白袍军上下早就习惯了苏南简单干脆的命名!

一语既出!六个方阵迅速散开,三人一个小组,有如饿狼一般扑入了羊群!

挥舞着手臂粗的木棒,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一开始,那些贵公子们还大呼,“白袍军大人喽!白袍军打人喽!”

只是排头的手无寸铁的书生,哪里是这些身经百战,战力彪悍,连鞑子都闻风丧胆的白袍军的对手。

眼瞅着前面的人伤的伤,倒的倒,逃的逃!

吓得赶紧撒开脚丫子也跑了起来!

瞬间,刚才还义愤填膺,**满满的讨贼群体做鸟兽散!

苏南大声喊道:“前面的放过,后面的一个也别放跑了!”

白袍军如臂使指一般,飞奔向前,照着那些跑得快的追了过去!

码头上不少流民也开始放下手中的活计,挡住了那些权贵子弟的去路!

待得白袍军冲了过来,一帮子放倒几个!剩下的赶紧跪地求饶!

混乱追逐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

指挥大楼与英灵殿之间的空地躺满了受伤的书山,哀鸿遍野!惨叫连连!

楼上的孙昌顺看得肝胆欲裂!

苏南果真敢动手啊!这下估计捅破天了。这些复社中坚力量身后代表的强大力量,算是被得罪完了!那么,接下来强大力量的反扑一定是如暴风骤雨一般!

东南士大夫向来抱团!估计自己这个白袍军的监军恐怕也在所难逃!

苏南背着双手,信步在一片哀鸿遍野之中,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书生。

真有骨气硬的书生破口大骂,“你这奸贼!竟然敢命名军队殴打无辜!我复社与你不共戴天!”

苏南笑笑,“你们无辜?真不要脸!老子才无辜好不好!我招你惹你了?你告诉我?你们冲进军营就在这臭骂我?殴打无辜?不知道擅闯军营者,按照大明律,罪该问斩!你以为就这么打几棍子就算了?”

苏南陡然提高声调,“都给我捆起来,送去巡抚衙门!告诉吴大人,我看着他呢?阿猫阿狗都敢聚众冲击军营,形同造反!不杀一批!我大明军威何在!”

地下人一听,吓得够呛!

拼命回想着大明律。是不是有这么一条。

加入复社是为了科举方便,是为了当官!

把命都弄丢了!这是所谓何来?这就冤大了!

白袍军个个如狼似虎的开始找来绳索,一溜捆了一千多人,游街一般的送到了府前街的巡抚衙门!

巡抚吴善言一看,一个头两个大!

那些权贵子弟不少人认得吴善言。

顿时高兴起来,“吴伯父,是小侄啊!”

“吴叔叔,是我啊!”

“大人,你一向与我们老师交好!偷偷放了我们呗!”

吴善言不由得咒骂道:“你们这些个愣头青,擅闯军营,这不是送给那头瘟神实槌了吗?我怎么放你们啊!”

“大人,是我们老师鼓动我们去的啊!”

“就是啊!大人,我们哪里知道那是军营啊!”

“大人,昨日你还给我们讲课了!算是我们半个老师了!”

吴善言气得一跺脚,“收监收监!”

说完,回到后堂生起闷气起来。

不由得大骂,“好你个张溥,鼓动出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自己跑得不见影了!让本官为难!本官也懒得管了!”

苏南回到了指挥楼上。

孙昌顺一脸的颓丧,“侯爷,还把人送去巡抚衙门治罪,是不是有些过了?”

“过了吗?这才哪到哪?侯爷我不惹事,人家都欺负上门了!侯爷我要是不还击,不打疼这些个混蛋!他们还真以为这江南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孙昌顺一惊,“侯爷,你还想做什么?”

“监军大人,想好了吗?侯爷做事,向来除恶务尽。复社敢惹我,苏某要是不礼尚往来!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太岁头上动土,什么叫做追悔莫及!”

孙昌顺苦笑一声,“下官已经与侯爷休戚与共!现在就算想退出,也已经来不及了!”

苏南哈哈一笑,“这个说法好玩!好像是我逼良为娼一样!放心吧!监军大人,跟着我你才能位极人臣,走上颠覆!”

“侯爷不要宽慰于我了!为今之计,快刀斩乱麻!雷霆手段铲除复社才是当务之急!”

苏南点点头,“监军大人跟我想得一样!麻烦监军大人拟道折子。复社非法集会,当众藐视辱骂皇上!且聚众冲击军营,谋反之心昭然若揭!”

孙昌顺一咬牙,“好!下官马上写!”

“顺便写一道本侯爷的命名。晓谕浙江个卫军所,即刻协助地方官府捉拿复社乱党!若有反抗,可杀勿论!!”

孙昌顺一惊,“侯爷,这皇上的旨意没下来,我浙江贸然行事,是不是不合适!”

苏南笑了笑,“这还不够!命名各地卫所还要严查与复社关系密切,资助乱党的富商豪绅通通缉拿归案,抄没家产!还有,我浙江管不到的苏州,南京,扬州一带,派出工作小组,明察暗访,制定资助乱党的富商豪绅名单!而后汇总,侯爷我有用!”

孙昌顺一听,这绝对是要斩草除根了!

复社若是打成了乱党,这些个富商豪绅们一个都逃不掉!

孙昌顺道:“侯爷,这么一来,可是江南大乱啊!圣上恐怕不会任由侯爷胡来的!”

“所以,这道折子还是监军大人去趟京师!面呈圣上!面圣的时候,告诉皇上,复社乱党所筹金银逾千万计!若是由我主导此事,可为内库增收至少五百万两白银!”

孙昌顺眼前一亮,谁都知道当今皇上缺钱。国库都可以跑马了!九边将士已经半年没有发饷银了。

苏南这么一说,五百万两银子绝对可以打动穷得叮当响的崇祯!

看似大大咧咧的侯爷,其实心思也不简单啊!

简单的话,能从一个青衣小厮封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