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站得远远的。
看着远处的一根炮管炸得四分五裂!
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的低下头。自己还是高估了现在的铸铁技术!
想把这个前世依旧还在大量装备的迫击炮给造出来,不是炸膛就是点火不行!已经失败了数十次了!
而现在的满清利用俘虏过来的工匠刘汉,这个汉奸成功仿制了西洋大炮,定名为“天佑助威大将军”,还创造了“失蜡法”,化铸铁为铸钢,以复杂的退火、淬火程序处理火炮的不同部位,使铸炮工艺领先于明朝。
就在马上要进行的松锦之战中,满清鞑子拥有的六十门自制的红衣大炮,在这次战中发挥极大战力,连破明军据守的塔山、杏山二城。
导致大明最后一只精锐被歼灭!从此辽东就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宁远城!
甚至在后来的一片石大战中重创了李自成的大顺军!
这些领先明朝的红衣大炮不光是大明的巨大威胁!有了红衣大炮,不擅长的攻城的满清鞑子就可以轻松的轰开城墙!进而攻城!
同样是自己的威胁!
苏南有些急不可待的想要拥有自己的移动更轻便的迫击炮,正是用来对付这些红衣大炮的!
红衣大炮的威力巨大,可是打七八里外的目标!但是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自身太重,差不多有两吨中!
将来的大战中,苏南自问可以凭借弹道看出鞑子的炮兵基地在哪里!
但是,敌人如此重器,当然是重兵把守。
那么一个特战小队,带着轻便可以移动的迫击炮,可以轻易的摧毁满清鞑子的炮兵阵地!
同样,请便的迫击炮也是守城和野战的利器!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材料问题!要移动轻便,那么炮管的厚度必须要薄!
那就是钢了!不是现在的生铁能承受的!
苏南开始有些烦躁了。考虑是不是派出一支特遣小分队把那个叫刘汉的汉奸给抓过来。或者搞清楚相关的技术,然后杀了那个狗汉奸!
莫天赐跑了过来,“首长,巡抚吴大人来了!在指挥楼等着你呢?”
苏南烦躁的道:“他来做什么?烦着呢?不见!”
莫天赐挠头,“首长,这不好吧!巡抚大人都来三次了!”
苏南当然吴善言为什么来的!还不是自己那个男女婚嫁自由。不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平权言论!
那些秀才们被花二一通黄白之物浇淋,再也不敢来白袍军营来静坐了!
消停了三两天,跑去浙江巡抚衙门门口静坐示威去了!
不光是老秀才,杭州书院,苏州书院,甚至南京国子监的学生都来了!
人数听说已经有五千之众了!
吴善言可不是自己,哪敢得罪那么多学生秀才举人什么的!
可是都不来白袍军闹事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吴善言来了两次,苏南都推脱不见了!
这是第三次。
苏南才懒得管这闲事,让吴善言自己头疼去好了!
吴善言微胖的身影已经颤巍巍的跑了过来,“侯爷,侯爷!别走啊!下官找你有重要事情啊!”
苏南摇头,只好站住,看着气喘吁吁的吴善言站定,“吴大人,你也是聪明人!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不见你就是不想管这破事么?”
吴善言满脸堆笑,“可是这事情总是因为侯爷你起的!你不管不合适吧?”
苏南笑笑,“那你让在巡抚衙门门口示威的秀才举人们来我这里好了!”
吴善言依旧满脸堆笑,“侯爷说笑了!侯爷虎躯一震,黄白之物四起,谁敢来啊?”
“那你照样子画瓢好了!巡防营不还是你的手下么?这点小事他们还干不好?”
吴善言苦笑,“侯爷,下官也是读书人出身。你干了没事,他们怕你!可是下官要干了,说不定祖坟都得被他们扒了!下官哪里敢啊!”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我总不能再干一次吧?”
吴善言小心道:“那些秀才举人的说了。这侯爷管的是浙江军事,这民事还是下官的的管辖范围。要下官出个安民告示。宣布侯爷说的做不得数!”
苏南疾言厉色,“你敢!”
“下官当然不敢,可是这事情总得解决不是?南京六部都行文过来了。下官再不发通告,就要上书皇上罢我的官!”
苏南不由得陷入沉思。这个吴善言一向都不与自己为敌,换个二百五文官来,处处掣肘自己,天天浪费自己的精力简直是得不偿失!
当即沉吟道:“那我出手驱散了这些人,你就保证南京不对你下手了?”
“只要这些人都驱散了!下官自有办法应付。就不牢侯爷费心了!”
吴善言是知道北伐营在数日前打得两万卫军丢盔弃甲的!而且事情过了半月有余了,南京方面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么是等候圣裁,要么就是忍气吞声了!
圣裁的话苏南丢官,自己再发公告就好了。如果圣上都不说什么了。那南京六部找自己的麻烦,就推到苏南身上好了!你们斗你们的!我不参与还不行么?
苏南点点头,“好!天赐,让花二去解决吧!跟上次的要求一样!”
莫天赐点点头。
苏南双手一摊,“好了!吴大人,就这样呗!”
吴善言谨慎的道:“侯爷,你说的那些关于女子婚嫁的事情。是不是太过激烈了。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苏南轻笑一声,“吴大人,本侯爷到现在都还没看清楚你屁股是坐哪边的?你是东林党还是复社还是其他的?”
“下官的屁股当然是坐在自己这边的!你们东林也好,复社也罢,侯爷更是我惹不起的!三不靠,三不惹算了!”
苏南哈哈一笑,“这个不错啊!不是前阵子说吴大人要圣人福建总督的么?怎么没音了?”
“还不是侯爷一闹,本官现在不想了!过完年我就上书致仕!如今这东南啊,能全身而退就算是福分了!”
苏南摇头,“好了!咱们去看看热闹去吧!”
花二穿着一身敞胸的棉袄,睥睨天下一半叉着腰走进了巡抚衙门前的示威人群!
有几个举人认出了这个浑身恶臭的家伙,“你这泼才,又来做什么,莫非这巡抚衙门门前也是你家菜地?”
花二眼睛一邪,“你大爷的,这巡抚衙门又不是你家开的,你来得,花爷我来不得了?”
正说着,一帮手下小弟也已经分散在人群中。肩膀上的口袋也打开了!
无数的老鼠,蛇突然失去了禁锢,满人群的四散奔逐,这些恶心的老鼠,骇人的长虫瞬间跑得满地都是,无数的秀才举人门十指不沾阳春水,平常看见这些避之唯恐不及,今天陡然一下众多的出现在脚边,甚至往身上爬,顿时毛骨悚然,鬼哭狼嚎的四散逃命!
几个胆大的秀才一把围住花二,“你这泼才,就是那苏南派来捣乱的!今天咱们不打死你你就不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说完几个秀才挽起袖子,举手便打!
花二哈哈一笑,一把抓住一个秀才的手,一个拖拽,就势摁到在地上,几个小痞子冲了上来,口袋里的长虫就要往秀才身上倒!
秀才尖叫一声,跑起来就跑!再也不敢逞英雄了!
惹来花二一阵浪笑!
一番闹剧之后,巡抚衙门门口又是一片狼藉,但是也是空无一人!
静坐示威的秀才举人老爷们跑得一个不剩!
苏南看着好笑,国破家亡之际,这些老鼠长虫都怕的人,指望他们拿起刀枪杀满清鞑子,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苏南充满了鄙夷的看着这些人!
没有丝毫同情之心!
花二跑了过来,“侯爷,你看还满意吗?”
苏南笑笑,“不错!这样好不好!你现在带着你的小弟去军营。找一个叫列小虎的,以后你们就都跟着他训练!上午训练,下午负责在杭州城里专管那些私底下敢撕我告示的人!若是有姑娘投诉父母不让出门,逼着自己嫁给不愿意的嫁的人。你们就给他们撑腰!反正你们鬼点子多,不要伤人,不要打人!更不准跟之前那样祸害百姓明白吗?”
“是!侯爷!”
苏南摆摆手,“好了!去吧!”
正说着,孙昌顺跑了过来,满头大汗的疾呼,“侯爷!有圣旨到!”
苏南平静的道:“你接了就是了!”
“圣旨我接了,只是传旨的小太监说是要面见侯爷!说是叫童禄!”
苏南心下一咯噔,朱微妮那妮子又来信了?想起公主那高挑的身材,高耸的胸脯,高贵的气质!
若是从了我该有多好!
忍不住露出笑意道:“圣旨都说什么啊?”
“如侯爷所料,皇上捏着鼻子认了!”
苏南点点头,“就说嘛!不可能满朝都是酒囊饭袋吧!总有人看到其中厉害的!就说这?”
“皇上还让我们白袍军接到圣旨之日起,即刻拔营北上湖北剿匪!”
苏南露出一丝狐疑,“剿匪?这是玩的哪门子游戏?”
孙昌顺略一沉吟,“侯爷不是一直没有竖起反旗么?这该是个试探!侯爷若是北上了。估计皇上也放心了!若是不去,恐怕之后就会有所反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