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满不在乎的道:“这你不要管!这些人我来对付!你只需要横下一条心不怕得罪人就好了!”
左彪哭丧着脸道:“侯爷,这些人随便一个就可以轻易的免了我的职务甚至要了我的小命啊!”
苏南冷笑一声,“侯爷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小命!”
一开始的杀手锏用在了这里。
左右为难!犹豫不绝的左彪一听这话,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横竖都是个死!侯爷,末将听你的了。拼他娘的一把!”
苏南这才笑道:“这就对了嘛!怕什么,不还有有我在上面顶着么!再说了,我可以保证每年给左大人分红不低于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威逼之后,再是利诱!
苏南感觉自己的谈话艺术已经上升了一个层次!
左彪一听两眼放光,“没说的了!末将这一百多斤交给侯爷了。侯爷指东,我绝不往西!”
苏南笑眯眯的举杯,“来!为我们的发财大计干一杯!”
“干了!”
苏南出来的时候,王大壮已经在门外候着。
苏南道:“明天起,你跟着左大人一起去湖州。”
“首长,我哪是做生意的料子!我还是在白袍营继续杀敌好了!”
苏南摇摇头,“你很聪明,但是战场上已经证明,你的聪明不适合战场,那就换个地方发挥你的聪明!只要是在我手底下做事,就得服从命名!你是不是忘记了!”
王大壮不敢反驳了。老老实实的跟在苏南身后。
苏南边走边道:“你去湖州,收购的价格要比别人高一半!”
王大壮奇怪道:“那我们不是要赔钱了!”
“首长教给你的生意第一课就是定价权。收就是了!收了别卖!都囤起来!等所有湖州生丝都在你手里!市面上没有湖州丝了,只有你手里有的时候,那卖多少不就是你说了算么?”
王大壮顿时大悟,“明白了!”
“嗯!新行业,多请些当地的老前辈多学多问!首长能教你的就是,让蚕农的收入增加,而后独霸市场再赚钱。至于,其中存储,运输之类各种细节问题就需要你自己去学习了!”
王大壮赶紧称是!
苏南朝着红袖楼的方向走着:“好了,你回去吧!让列小虎带一班人到红袖楼来给我搬家!”
王大壮不解的道:“乔迁之喜怎么放在晚上!”
苏南耐心解释道:“你知道我回了杭州,收到了多少请柬吗?我一概没去!这要是乔迁让人知道了,那不知道会有多大动静!”
列小虎带着二十人将不多的东西搬上车。
顾媚跟宁儿在一旁说着悄悄话。
苏南看着一脸阴沉的列小虎。这个有些心理变态的家伙是时候要治疗一下了。
“小虎,听说那个周家二八年华,姿色尚可的闺女的大嫂就在我们厨房帮厨呢?”
列小虎不明所以的看着苏南。
苏南笑了笑,“我已经跟张大龙交待了。姿色尚可的周家姑娘明天也会去厨房帮厨!机会首长给你创造了,剩下的就是看你怎么把握了!”
列小虎的黑脸陡然涨得通红。低头不语!
苏南摇头轻笑,自己又不会心理治疗。但是有个道理是通的。
男人压抑久了,身边有个女人的话!肯定会好多!
憋屈多了,总是需要发泄的!
治疗方案就就是女人!不是青楼那种一夜的女人,而是一个时刻在身边,知冷知热的体己妻子!
但愿有效!
宁儿走了过来,亲密的站在苏南身旁,不忘挥手跟顾媚道别,“顾姐姐,记得明天到我新家去玩啊!”
顾媚晃**出水的眼睛充满笑意,“好啊!”
不经意的一扫苏南。看见苏南心虚的低头,忍不住冷哼一声。
看着马车渐渐远行,忍不住露出一丝复杂的眼神。
马车上的苏南忍不住道:“我说宁儿,你是不是跟这个顾媚走得有些太近了?”
宁儿砸着明亮的大眼睛,“怎么了?南哥?你不喜欢宁儿多点朋友,还是不喜欢顾姐姐呢?”
苏南一阵心虚,怎么说自己在世人眼里是英明神武,少年英雄的光辉无比的正面形象!
但是看到这个顾媚,怎么都摆脱不了采花大盗的影子。虽然不是自己,但是自己确实动手采花了!
难免看见顾媚就心虚无比!
对了!那个小妖精呢?不是跟着顾媚腻歪么?怎么不见了?
不是还要救沈淮秀么?求自己的时候还是火急火燎的,怎么现在没动静了?
宁儿笑面如花,“南哥,想什么呢?半天不说话?”
苏南,“哦”的一声,“没想什么?在红袖楼生活了好多年,怎么一下子要离开了,还有点舍不得呢?”
宁儿娇笑道:“又不是很远,可以经常回来看看啊!”
苏南忍不住回望夜色中美轮美奂的翘角飞扬的红袖楼,这是自己的第一站。如今终于走出了第一步,到底能走多远呢?
宁儿却是一脸的幸福。
任何一个青楼女子,能够脱离这里,都是值得庆幸的!
更可况带着自己离开的,还是威震天下的英雄侯爷!
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宁儿幸福的偎依苏南身边,想着小心思!
苏南的新家建造在西北家上的运河边上,背后是一座小山,门口是碧波**漾的运河!
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别致的两层小洋楼,占地不大。带着小院子分明就是居家过日子的好地方!
本来是想住在营地的。后来一想每天早上的晨练口号声太吵人,自己还无所谓,怕是吵着宁儿了!所以单独离得有个两里路的地方买了一块地基,盖了这所小房子。
完全之前单元楼的风格!方方正正,飞檐翘角的屋顶,造型鹤立鸡群!
宁儿很喜欢。欢呼雀跃的飞奔进屋,开始精心布置起来。
张大龙被苏南喊到了一边,“听说过漕帮帮主沈淮秀的事情吗?”
张大龙点点头,“听说了,估计这次漕帮不保了!这下我们说不定能吃下漕帮在杭州的事业,是好事啊!”
苏南摇头,“我们这才要救她!”
张大龙惊诧无比,“首长,我们跟漕帮不是一向不对付么?干嘛还要救她!”
苏南瞥了一眼张大龙,“没办法,我也不想救!只是我的救命恩人让我救!不得不救!”
“救命恩人?是在保定府救你的那个老太太吗?”
苏南皱眉,“王彪那小子还跟你说什么了?”
“还说,首长的口味怎么这么重!老太太都不放过!”
“好啊!一会你去跟列小虎说一声,这个家伙的训练量加一倍!完不成我亲自来揍!我让他嘴碎!”
张大龙裂嘴一笑,“还真是老太太啊?首长你真是..........”
迎着苏南吃人的目光,张大龙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
苏南恼火的道:“你的训练量也加一倍!”
张大龙哭丧者脸道:“首长,我没说什么啊!”
“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可是全军上下都知道了啊!”
苏南气结,“王彪个王八蛋,看我怎么收拾他!好了,不说这了!本来跟你商量这事也是没办法,监军大人还没从京师回来!我都半年不在东南了。好多事情都不知道,你看看我们该怎么救?”
张大龙严肃道:“事情发生在南京,咱们在南京又没什么熟人!非救不可的话,只能硬来了!”
苏南皱眉,“咱们不比以前了。以前是要活下去,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现在这么大家业,还有官方身份!得考虑后果了!硬来肯定不行!”
张大龙双手一摊,“那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苏南不耐烦的道:“滚滚!你大爷的,老子还指望你的无赖本事对付东林党呢?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张大龙嘻嘻一笑,“首长,这个案子要是首长不要脸的话,也是有搞头的!”
苏南一怔,“说来听听!”
张大龙连忙在苏南耳边嘀咕了半天。
苏南听得没开眼笑,“不错!以后东林党复社那些酸秀才都归你了!”
南京,自古就有“龙蟠虎踞”的美誉,钟山龙蟠于东,石城虎踞于西!
明成祖迁都北京后,仍然保留了南京的都城地位,并保留了一套中央机构。南京和京师一样,设六部、都察院、通政司、五军都督府、翰林院、国子监等机构,官员的级别也和京师相同。京师所在府为顺天府,南京所在府为应天府,合称二京府。
明成祖似乎有预料自己的子孙守不住京师!南京陪都的好处在于一旦京城有难,储君可以逃难到南京迅速组织新朝廷。文武百官都是现成的,不需要临时组建。
可惜这么一个富有前瞻性的设置居然被崇祯浪费了!
南京户部、南京兵部的权力最重。
南京户部负责征收南直隶以及浙江、江西、湖广诸省的税粮(此四地所交税粮几乎占了明帝国的一半),同时还负责漕运、全国盐引勘合!
兵部参赞机务,会同镇守太监和南京守备勋臣共同管理南京的全部事务,一般这三个人中以南京兵部尚书为主!
苏南这次的对手就是陪都最有权势的部门二把手!
兵部左侍郎——郑振怀!
苏南站在石头山上,俯视着山下的南京城。
明朝京师南京城从内到外由宫城、皇城、京城、外郭四重城墙构成。
巍峨壮观,气势不凡!
看着脚底下的南京,苏南满脑子的是秦淮八艳。自己已经见过顾横波,陈圆圆了!董小宛、卞玉京、李香君、寇白门、马湘兰要不要见见呢?
秦淮河穿过城中流入长江,两岸酒家林立,是豪门贵族、官僚士大夫享乐游宴的场所。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
杜牧的这首《泊秦淮》,借陈后主(陈叔宝)因追求荒**享乐终至亡国的历史,讽刺那些不从中汲取教训而醉生梦死的晚唐统治者,表现了杜牧对国家命运的无比关怀和深切忧虑的情怀。
苏南试着想像五年后,这里终归被满清鞑子占领,是不是依旧会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呢?
苏南不由得叹口气,所有寻欢作乐的念头被打消,自己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比如枪械的改良,海军的建立,以及马上要开辟的财路会遭遇空前的阻力!
而时间,最多还有四年半!也就是崇祯十七年的三月,李自成攻破京师,崇祯自尽殉国。
而后就是吴三桂迎满清鞑子入关!华夏文明开始了万劫不复的历程!
苏南有些郁闷的纵马下山,身后跟着两个班四十人的白袍军,迎风驰骋中,白袍迎风鼓**!煞是好看威武!
一路疾风骤雨般进了皇城长安左门,打马飞奔,跟着苏南穿街过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根据打探好的消息,今日南京刑部会开审沈淮秀谋杀朝廷命官一案!
苏南掐着时间来的!
之前没有走漏一丝风声,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南京刑部坐落在太平门附近,是皇城和百官衙署所在地!
刑部衙门的门楼简洁通透,大帽子一样的黄色琉璃瓦屋顶,被四根朱红柱子撑起,大开的卯着铜钉的大门两旁是竖条窗户!
窗户附近挤满道理围观的百姓,更多是一副白衣短打的漕帮帮众。
白袍军士兵开始凶神恶煞的喊道:“顺天侯爷苏南在此,速速让开一条路来!”
百姓一听,俱是脸上露出喜色,这可是传说中的大人物啊!
当即纷纷让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身白色书生打扮的苏南身上。若不是少年的眼神中充满坚毅。甚至有些杀气,看起来俊朗的脸不怒自威!
还真以为是哪家书院的书生呢!
传说中的苏州之虎,鞑子克星,一举坑杀两万满清鞑子的英雄居然这么年轻!
苏南目不斜视,踏入了刑部,刑部大堂旷阔宽敞,当中的案几上正襟危坐着一名二品大员,一身麒麟袍,面目普通,胡须稀疏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