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摇头,“不要想!在白袍军你想住单身公寓,想喝酒,想逛青楼,那都是出生入死,立下大功才有的待遇!你们现在什么都不是!所以什么都不要想!”
头领有些不甘心道:“首长,我本来是老营的。在游击战中受伤才回杭州,我也应该享受这个待遇吧?”
苏南点头,“当然!但是今天不行!之后会单独给你安排的!”
头领眼前一亮,“首长,有任务?”
苏南点点头,“集合!”
“是!紧急集合!”
所有人迅速站到空地,成为四个方阵,标枪一样的立正当场!
苏南走到阵列前,“老规矩,不怕死的向前一步!”
之前北伐的时候,两千人只站出来了四百多人。结果就是这四百多人毅然北伐,立下了震惊天下的赫赫战功!
成为了让满清鞑子闻风丧胆的白袍军!
四百多人自然知道这个典故,没有任何的犹豫的通通向前了一步!
怕死,就不配留在这里!这是铁律!
苏南满意的点头,“你们一直在训练,是从流民中挑出来的佼佼者!但是白袍军身上那身白袍不是谁都能披的!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真金白银得练练!任何军队不经过实战就不能称之为军队!不出生入死一番你就不会明白战争有多残酷!”
“都向前了一步,我很欣慰!没有一个怕死的!但是战场最能检验一个人怕死不怕死!死了就进英灵殿,你们的家人会由白袍营继续照顾!这个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在此次战斗中奋勇当先,绝不怕死!那我就恭喜你们正式成为白袍军中的一员!”
“请首长下命名!”
苏南点点头,“距离杭州城八十里的莫干山上有一伙啸聚山林的土匪!打家劫舍,抢劫商旅,无恶不作!民愤极大!官府多次剿灭不得!土匪声势越来猖獗,据说已经有了两千之众!这伙土匪就是你们的目标!给老营规定的时间是狂欢三天!你们现在出发,如果能两天内消灭这伙土匪并且赶回来,那么你们也有一天的狂欢时间!”
众人群情激愤,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苏南断喝一声,“我们的口号是?”
“狭路相逢,不要命者胜!”
四百多汉子异口同声的吼了出来!
苏南满意的点点头,“出发吧!”
待得人群散干净了!
苏南走到手势桌子的列小虎身旁,“你反正也不敢逛青楼,带着天赐一起去莫干山吧!当个观察员,盯着点!”
列小虎默默点头,转身走向厨房。像是要去给周家姑娘说一声。
苏南恼火的道:“回来!你大爷的!还没娶回家呢?就特么的妻管严了?赶紧跟上队伍,回来了我亲自去给你提亲!”
列小虎面色大喜,笑呵呵的跑向操场,跟上大队!
左彪接到了苏南带回来的口信。陷入了思索之中。这个侯爷刚刚在南京刑部闹了一场的事迹已经传遍了东南。
南京六部尚书一口气怼了五个!
古往今来,亘古未闻!
确实足够霸气!
也给左彪增添了莫大的勇气。
当即一咬后槽牙,“nainai的!横竖是个死,是你苏南让我放开手脚干的。我现在放开给你看,捅出了窟窿看你兜不兜得住!”
下好决心后,大喝一声,“小六!”
“叔,你喊我!”
外面走进来一个千户。正是左彪的侄子左小六!
“集合人马,跟我走!”
小六一怔,“叔,去哪?”
左彪阴森森的道:“府衙大牢!”
左小六一惊,“叔,咱们去府衙大牢做什么?”
“劫狱!”
左小六大呼,“叔,你没病吧?”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三百人的湖州卫军迅速集结完毕,在左彪的带领下,全副武装的浩浩汤汤的奔向湖州府大牢!
门卫上几个衙役看到一大帮卫军拿着明晃晃的朴刀,后面还有火绳枪,瞬间茫然,“各位军爷要干什么?”
左彪叫嚣道:“奉浙江总兵官苏南苏大人命名。前来保护北伐功臣王大壮!听说被你们关起来了,关在哪里?”
衙役一听傻眼了,“天字第一号牢房!”
左彪大刀片子猛地一敲桌子,“那还不赶紧带本大人去?”
衙役吓得战战兢兢的前面带路。
一路下了阴暗潮湿的地牢,点着火把一直走到了牢房在最里头。
透过粗壮的木柱子,明显能看清楚伤痕累累的王大壮身上缠着铁链脚镣!
左彪慌了,苏南派来的人被打成这样,苏南那德行知道了还绕得了自己?
回想起那日在杭州官道外,苏南跟修罗杀神一样屠杀上百人的血腥一幕?
万一伤势过重,岂不是自己也活不成了?
暴喝道:“赶紧给本官打开牢门!”
衙役哭丧着脸道:“大人,钥匙在牢头那里!”
“牢头呢?”
“刚才看见你们来了,就从侧门溜了!”
左彪不耐烦的道:“来人啊!劈开!”
几个士兵上前,照着挂锁狠狠的劈下,火星字四溅,搞了半天,终于打开了牢房门!
左彪赶紧跑了进去,“来几个人,抬出去,赶紧找大夫!”
陡然门外闯进来一群人,为首穿着一身四品文官服,老气横秋的大叫:“胆大包天的左彪,你来我湖州不过几日,居然敢公然劫狱,你是想造反吗?”
左彪硬着头皮道:“这个人不过是抬高了收生丝的价格,李知府你怎么可以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李知府大怒,“本官断案,还轮得到你个丘八指手画脚吗?”
同是四品官,文尊武卑!
左彪这样的武将天生矮一头,但性命攸关,“本官奉上峰命名,保护此人周全!大人如此刑讯逼供,到底收了湖州商会多少钱?”
李知府脸色发白,“一个武夫,居然敢血口喷人,诬陷本官,本官要参你!”
“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位王大壮只是抬高了生丝价格收购,明显是利民的好事!知府大人居然把他抓了,还如此刑讯?若不是收了湖州商会的好处,还有什么解释?”
李知府有些气结,“此人抬高价格收购无非就是囤积湖丝于一人之手,好囤积居奇,卖个高价!此等投机倒把,扰乱民生的大罪难道不该抓吗?再说此人武艺高强,我三班衙役抓捕他的时候被伤了十多个!如此公然抗法难道不该吃点苦头么?”
左彪心下骇然,苏南这个变态的手下都这么变态,一个能伤十几个!那看似几百人的白袍军战斗力不是更变态?
腰板子硬了起来,“人家高价收购,老百姓得实惠,哪有什么扰乱民生之说。至于高价出售,买卖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公平之事!与你知府大人何干!你这么罗织罪名,人家能不反抗么?再说了,此人乃是顺天侯苏南的手下,北伐营白袍军的抗清功臣!退役做点小生意,你们居然打成这样?你就不怕侯爷找你算账吗?”
李知府一听,“顺天侯又怎么样?别以为闹了南京刑部大堂就了不得了?本官可以明确跟你说,次子已经激起了民愤,我江南士子,文武百官同仇敌忾,誓要参倒这个嚣张跋扈,为祸东南的败类!”
这下左彪惊住了,苏南的招牌居然不管用?
这下该怎么办?
一旁奄奄一息的王大壮陡然道:“你这狗官,等着挨我兄弟的大刀吧!我白袍军有仇必报!”
左彪一听,倒底明白了一个道理!江南所有的文武百官加起来还是不够白袍营的杀的!
文官的嘴皮子只能打打嘴仗,武将手里的大刀片子是能杀人的!
人死了,嘴皮子再厉害也不过是一撮飞灰!
没什么犹豫了!
左彪大刀片子一挥,“让开!胆敢挡路者杀无赦!”
说完,左小六跳到头里,眼睛一闭,手里的朴刀狂舞,嘴里念叨道:“让开啊!我闭眼了!砍死了活该啊!”
三百多人团团围住左彪和伤重的王大壮,慢慢往外走!
刚才还言辞激烈,感慨激昂的李知府看见小小六乱刀狂舞的样子,还是吓得连连后退,站在退伍后面大骂道:“左彪,你完蛋了?等着老夫一道折子上去,抄家灭门吧!”
左彪就算脾气再好,也怒了,“你个老头,再敢啰皂,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你满门?”
说完,杀气腾腾的举着大刀就冲到了李知府面前。
李知府吓得慌忙退入牢房中,“左大人,本官是说你上峰!给你下命的上峰!左大人不过是执行军命罢了!左大人不要冲动!本官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的!”
左彪冷哼一声,这些年被文官死死压了一头,今天算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看着嘴皮厉害得不得了,不还是一样怕死?
左彪得意的出了牢房!
王大壮到底是经过白袍军魔鬼训练出来的人,底子好,又都是些皮外伤!
擦了些金创药,不无焦急的道:“我都被抓起来三天了!也不知道湖州商会收购走了多少生丝?首长的命名是一两生丝都不许放过的!这下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