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
余安只能往后缩了缩,防止自己这个时候会擦枪走火。
晓梦大师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余安:
“能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她面露一种讥讽之色:
“是你的节操碎了一地吗?”
余安一脸郁闷:“你不应该知道这句话才对……”
“人最愚蠢的行为,就是争论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
晓梦大师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余安的话:
“想知道胡亥府邸之中,现在的情况如何吗?”
余安立刻羞涩一笑:“大师!我好喜欢你的简单粗暴哦!”
晓梦大师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余安后,这才说道:
“胡亥公子府邸中,出现了几位神秘高手。
这些人我虽然没有与之交过手。
但是却也能看得出来,这些人绝对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可是……”
余安苦笑道:“说真的,每次和人谈话的时候,我觉得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可是……”
晓梦大师直接没有理会余安:
“可是,我似乎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他们这些高手行走的痕迹。”
“而一个武功高手,速来不会凭空出现。
那也就是说……”
余安心惊:“这也就是说!
这些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幕后罗网?”
“目前来说,只是我看到了这几个人而已。
那也就说明还会有我没有看到的人。”
晓梦大师面无表情地看着的余安:
“我的意思,大人可明白?”
余安惊讶道:“你不会是觉得危险,想中途退出吧?
半途而废,似乎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好的习惯……”
晓梦大师看着余安脸上的表情,露出来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退出?”
“那你的意思是?”
余安看着晓梦大师。
晓梦大师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这么说,晓梦大师又看了上锦衣卫武库中的什么功夫了不成?”
余安虽然不喜欢这种坐地起价的行为。
可谁叫你大呢?
大就有道理,大就可以任性。
“余大人现在深受皇帝恩宠。
我道家也并不缺少绝世武功。
所以,我想让余大人欠我一个人情。
不知道余大人肯不肯呢?”
余安立刻道:“当然可以!”
“不过……”
“不过什么?”晓梦大师看着余安,嘴角边上出现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我一点也不害怕谈话的时候,出现但是、不过这样的转折性词语。”
余安两手一摊:“我刚刚才让皇帝扣了一年的俸禄。
所以,你这个人情可能要的不是时候。”
“透过现象看本质,才是聪明人应该有的选择!”
晓梦大师离开了马车车厢,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大人如果决定了什么时候对胡亥公子动手,提前通知我!”
看着飘然而去的晓梦大师,余安脸上露出一抹回味之色,默默的念了一句:
“真大!真的顶呱呱!”
白煞轻咳了一声:“大人,我们还上去望海楼吗?”
“去!”
余安点头笑道:“把章邯大人请过来!”
“遵命!”
白煞火速退去。
不大一会儿工夫,余安方才安坐下来,就看到了掩日。
“看样子是那天晚上的行动,让胡亥公子府邸里边的人认为,我们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针对诸子百家身上。”
掩日禀报道。
余安露出沉思之色来:“所以,那些原本躲在公子胡亥府邸里边的人,这才会露头是吧?”
“应该是这样!”
掩日拱手道:“大人,我锦衣卫中的高手,几乎都已经回到了咸阳城里边。”
“你想说,现在是动手的好时机吗?”
余安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掩日。
掩日拱手道:“属下愚钝,难道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吗?”
“这里是公子胡亥的府邸。”
余安挥了下手,让掩日坐下来和自己说话。
掩日连忙拱手谢过。
“也正是因为这里是公子胡亥的府邸。
所以,幕后罗网那些人,包括了赵高、阎乐他们。
就认定陛下这个时候不能对着胡亥动手。
一旦陛下这个时候对着胡亥动手了。
这意味着什么?
你可清楚?”
“这……”
掩日脸色微变:“这意味着,先帝尸骨未寒,陛下就开始杀戮自己的兄弟们!”
“这是大忌!”
余安沉吟道:“不仅如此,朝堂上,也可能会因为这个出现不可控的变故。
现在陛下需要稳住朝堂上下,才能做别的什么。
也就是这几天的日子,各地回来吊丧的封疆大吏也快到了。
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乱子。
你们只需要盯好了就成。
晚些时候,我会让玄翦过来配合你。
如果能谈下来的话。
除了流沙会配合你之外。
说不定剑圣盖聂,也能忽悠过来。”
掩日听着余安的话,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但是自己却又不好插嘴。
只要大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整个计划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除此之外,你要是觉得人手不够的话,随时都可以从锦衣卫这边抽调人手。”
“多谢大人信任!”
掩日忽然起身:“章邯将军到了,属下就先告退了!”
“去吧!”
余安挥了下手。
掩日这边方才离开,章邯就已经走了进来。
他已经尽力掩饰自己心中的悲伤。
可没曾想,还是被余安看了出来。
余安也不知道章邯这是为什么难过,只是吩咐下去上好酒。
“明日朝议,是陛下对王绾发起的总攻。
我还没有上过朝,可以要注意些什么?”
章邯听着余安的话,勉强自己强行镇定下来,给余安说道:
”其实也不用注意什么。
你的身份是陛下的内臣,地位等同于上卿。
到了大殿中以后,你和我站在同一列就行。”
“大殿上有什么忌讳的东西没有?”
余安这是认真的询问起来了。
皇帝扶苏在他心中,已经被他打上了小心眼儿的标签。
毕竟,之前的奏表里边。
有人不注意干净,就被扣了月俸。
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
就被扣了一年的月俸!
这要是在朝会大殿上。
做了什么让皇帝扶苏不喜欢的事儿。
那还了得?
虽然不至于真的就被拉出去砍了。
但是,要还是继续扣钱的话。
谁能受得了。
余安心中都有些怀念之前那个扶苏了。
虽然心里觉得,之前的扶苏怎么看起来都是假仁假义的。
但至少……没扣过自己的工资啊!
章邯这边,认真想了一下后,摇头道:
“基本上没什么忌讳的事情。
该你说的话时候,直接说话就是。
不该你说话的时候,别乱插嘴。”
章邯脸上忽然闪过一抹惧色:
“先帝临朝的时候,开朝会,有一次一个博士乱说话。
让先帝直接下令拉出去砍了。
虽然就那么一次。
但是,这也充分说明了能不乱说话的时候,就不要乱说话。”
余安吓得脸都有些发白了:
“还真有这样的啊?”
“你不会有乱说话的习惯吧?”章邯也被余安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怎么会?绝对没有的事情啊!”
余安立刻摆手道:“老哥哥你可不要凭空捏造,凭空想象!”
章邯摇了摇头,忽然道:
“余老弟,老哥哥问你一句话!”
“你直接说就是了,弄的这么客气?”
余安笑了笑,给章邯倒了米酒。
总觉得这东西的滋味过于平淡。
真男人就应该喝二锅头!
据说这东西喝下去以后,原子.弹来了都不怕。
“你觉得……晓梦大师怎么样?”
余安没懂章邯这是什么意思,就直接的反问道:
“老哥哥,你说这个怎么样?是什么意思?”
章邯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
“就是,你觉得她好看不?”
“好看?”
余安哈哈大笑道:“老哥哥,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你怎么会觉得晓梦大师好看?”
章邯闻言一愣,随即心头狂喜万分!
他面上露出来足够多的平静之色:
“这么说,你觉得她不好看?”
“当然不好看了!”
余安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那是超正点的好不好哦!”
“这种人怎么可以用好看不好看来形容呢?”
“没……没什么别的,就是随口问一问。”
章邯立刻转移了话题:
“明日朝议,你我二人站在一起,与上卿同列。
不过,基本上都是看李斯怎么表演。
我们最多也就是等着陛下发问的时候,说一句臣附议就行了!
如果运气不好,被陛下伸手指着出列,问怎么个附议。
随便找一点理由和借口糊弄过去就成了。
这一点,余老弟你是文官,比我强的多!”
余安心中觉得,这他么和以前上学的时候。
老师提问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自己都已经穿越到了古代来了。
竟然还要过这样的日子啊!
或许,这就是逃不脱的宿命吧!
正在余安和章邯两人喝着酒,吹着牛逼的时候。
房门外,忽然传来了家将余福的声音:
“主人,有贵客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