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和曹正淳面面相觑,果然,天下女人都是一样的狡猾。正面刚不过的时候,就开始来软的。
杨昭给曹正淳使了一个眼色,“老曹,想想办法。赶紧把这灾星打发走吧!”
杨昭现在就想守在绾绾的身边,别的,一概不想动脑子。
曹正淳道,“国公夫人,绾绾小姐在宫中正在得到非常好的治疗,一定会平安无碍的。之所以不让夫人见她,是因为太医说,绾绾小姐这时候不能再受一点悸动。您是她的母亲,她见到您,一定会激动的。您说,绾绾小姐要是再因此病情反复了,这不也不是夫人初衷吗?夫人,太医说绾绾小姐需要静养五六天,等她彻底康复了,您再见她,不是更好?”
窦氏一听曹正淳这么说,也开始有点顾忌。毕竟,她希望见到女儿,只是想确定一下她是否安好。如果她真的只是病了,再因为见自己激动了,病情反复自己这心里的确过不去。
“既然如此,臣妾不见绾绾也行。陛下,绾绾是唐国公和臣妾唯一的女儿,希望您能够让她赶快康复。”
“那是自然,是朕让绾绾进宫来陪伴南阳公主的,理应照顾她。况且,她也是朕的妹妹,朕一定会像对待南阳一样,对她的。夫人尽管放心。”
杨昭见窦氏打消了见绾绾的年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南阳和杨暕蹦蹦跳跳的走进来,十分欢快的样子。
窦氏见到南阳公主和蒲王,急忙问安。她看南阳公主和蒲王都平安无事,心里也放心了。
童言无忌,杨昭特别怕这两个小孩说漏了什么,连忙吩咐曹正淳,“曹正淳,先把公主和蒲王带下去,朕正和唐国公夫人叙话,别让他们两个捣乱。”
曹正淳马上领会杨昭的意思,挥了挥手,就有两个小太监请南阳公主和蒲王出去玩耍。
但是蒲王并不动,“大哥,我们本来想去看看绾绾,但是青梅宫的宫女青青不让我们进去。她说绾绾病了,不能和我们一起玩耍,让我们去别处玩耍。可是,我和南阳就是知道绾绾病了,才想去陪陪她的。大哥,你让我们去见见绾绾吧!”
“是呀,大哥,我也想见见绾绾……”南阳也轻言轻语的对待蒲王。
窦氏笑着说,“蒲王和公主对绾绾这样关心,是绾绾的福气。只是,王爷和公主都是千金之体,的确不适合去绾绾那里,会过了病气给你们的。王爷、公主,你们暂时就不要去见绾绾了。要不然你们病了,绾绾也会难过的。”
窦氏见蒲王和南阳公主对绾绾都这样关心,十分放心绾绾在宫中的生活。想来,绾绾在宫中纵然会有些不适应,但是有蒲王和南阳公主陪她一起玩耍也是愉快的。
杨昭也暗暗的流了一点冷汗,好险好险呀!
“青青说绾绾病的快死了,大哥……”
“什么,蒲王?绾绾快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杨暕,你在胡说什么?”
窦氏和杨昭同时说话,把蒲王吓了一跳,开始哭起来。
曹正淳连忙让人去哄蒲王,这边还没有哄好,南阳公主见蒲王哭了,也开始哭起来。顿时,太极殿一片哭声,规劝声。
窦氏却死死盯着杨昭,问道,“陛下,蒲王所言,可是真的?”
杨昭面不改色心不跳,“夫人,小孩子的话,不足为信。蒲王年幼,以为生个病,就会死。所以,才这样说的。朕刚刚从青梅宫过来,绾绾的情况,难道还没有昨日蒲王清楚?”
“陛下,臣妾不想去争论谁是谁非,只想确定臣妾的女儿是否安好。陛下既然说绾绾病情已经大好,只是静养,那臣妾偷偷的看她一眼,不惊动她,总可以吧?只要臣妾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臣妾马上就出宫。否则,臣妾拼着一死,也要带走我的女儿。”
都是眼神刚毅,语气决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杨昭闻言,说道,“既然如此,夫人就跟随朕去青梅宫一趟吧!”
一路上,杨昭心中惴惴不安。
他在快速的运用自己的脑子,怎么才可以留住绾绾。可是他想来想去,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
来到青梅宫,众人放轻脚步,走进大殿,就看到内殿有三个太医,在一旁守着,还有一个红衣手拿拂尘的女子,在一旁照料绾绾。
一切都很平常,杨昭和窦氏走近去看绾绾,发现绾绾双眼仅闭,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外,睡得非常安稳。
杨昭和窦氏都松了一口气。
红拂跟随杨昭和窦氏一起走出殿外,向窦氏行了一礼,说道,“妾身乃红拂,是兵部尚书李靖之妻,给国公夫人请安。”
窦氏道,“李夫人不用这么客气。您怎么在这里?”
窦氏非常疑惑。这个红拂是个新嫁娘,虽然已经出嫁了,但是出现在宫中,也不怎么合理吧?
杨昭道,“国公夫人,朕请李夫人教授绾绾和南阳公主习字读书,李夫人现在是绾绾和南阳的老师。李夫人听说绾绾病了,就留下来照顾绾绾。”
“原来是这样,多谢李夫人了。”窦氏解了疑惑,这才松口气。
窦氏又问了青青一些问题,这才决定离去。不过,临走之前,杨昭去送她,窦氏说,“陛下,臣妾听说这红拂乃是越国公府一个姬妾,私奔了李靖李大人,这行为举止,是否过于大胆?陛下让这样的女子做公主和绾绾的老师,是不是或许草率了?”
“这红拂有别的女子没有的识人之明,也足够大胆,能够勇敢的追求自己的爱人,这样的女子,不也称得上是一个奇女子?这样的奇女子,夫人觉得做绾绾的老师,不合适吗?”
杨昭正是看重了红拂这一点,才决定让她做绾绾的老师的。没有想到,这却是窦氏所顾虑的。
窦氏迟疑道,“陛下的决定自然有陛下的道理。臣妾愚见,让陛下见笑了。”
陛下说红拂是个奇女子她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