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寿宫。
杨坚看着面前的几具尸体,大受打击,眼泪都流了下来。
杨坚本来是开国之主,性格是非常坚强的,信奉的是流血不流泪。但是,他的儿子死了,孙子孙女也死了,他现在一个孤家寡人,怎么能不伤心呢?
杨昭皱眉看着这些尸体,弄不明白,怎么突然死了这么多人。
他起床后,本打算去上早朝,就被杨坚被人叫到了仁寿宫。来到这,他也吓了一跳,没有想到会看到这许多尸体。
杨坚伤心够了,擦干眼泪,这才向杨昭问罪,“杨昭,你杀了你得大伯?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不会杀了他的。”
杨昭心里一咯噔,太上圣皇是怎么知道杨勇死了的事?他可是下了严令,不许宫人透漏给太上圣皇知道,否则,定斩不饶。这现在,皇爷爷是怎么知道的呢!
杨昭道,“皇爷爷,大伯并不是我杀的。是他和宇文家还有陈家一起谋反,事败后,自己撞上锦衣卫的尖刀上,自我了断了。我一直记着对皇爷爷的诺言,从来都没有打算杀过大伯。”
“你没有?好个没有。好,这件事我且相信你,但是,你如果不是恨你大伯谋反,又为什么派人把他的儿女都给囚禁起来折磨?他的侧妃韦氏不堪忍受折磨,杀了你大伯的几个儿女,然后自杀了,这事,你有什么好说的?”
“皇爷爷,你是说这些……”杨昭看着面前的几具尸体,没有想到这就是前些日子他见到的那些活生生的孩子。
“皇爷爷,我是痛恨大伯谋反,但是,我已经答应过大伯,如果他死了,一定会放过他的孩子的。事实上,朕也做到了,我并没有杀他们。”
杨昭现在还是一头蒙,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你是没有杀他们,但是你让他们生不如死。杨昭,你好阴毒。朕早就应该想到,你十岁就敢谋反,心思本就不一般。现在看来,你的心思果然是深不可测,你得心也狠毒无比。”
杨坚看到这些死去的亲人,气疯了。
“皇爷爷,朕什么都没有做。大伯死后,朕如果想要杀了他的妻子儿女,岂不是易如反掌?朕为什么当时没有杀了他们,还要动用别的手段呢,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杨昭赶忙解释。
“你为什么当时没有杀他们?朕告诉你,因为你沽名钓誉,你不想落下一个斩尽杀绝的名声。杨昭,你如果想他们死,还不如当时就把他们杀了呢!这样,他们也可以少受许多罪。”
杨坚看到弱小的孙子孙女身上的伤痕,就觉得心痛。杨昭真的好狠,竟然这样对待他的堂弟堂妹,真是……
杨坚一时有些恍惚,或许,他应该早死,在被夺了皇位那一天,他就应该去死。这样,也可以少见许多家庭悲剧。
杨昭走到一具尸体旁边,然后掀开上面的白布,看了一眼,然后,马上放下了。
“呵,你自己都看不过去吧?”杨坚冷笑。
“皇爷爷,这件事,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杨昭觉得,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定有暗流涌动。否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是说,这不是你干的?”杨坚犹疑的问道。
“当然不是。如果是我干的,我一定会承认。但是,不是我做的事情,我绝不承认。”
杨昭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好,我相信你,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朕要见见秦王、蜀王和汉王。陛下,可以吗?”
杨坚挑衅的看着杨昭。
杨昭恭敬的回道,“皇爷爷,三皇叔病着,不宜出门。至于蜀王和汉王,他们都是被幽禁之人,不能随意走动。如果皇爷爷真的想见见他们,可以去内侍省看看他们。放心,他们都还活着。”
杨昭知道杨坚提出想见自己的另外三个儿子,是想确定他们是否活着。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见见吧!
“好,朕会去的。你爹呢?你大伯去世了,他不来参加葬礼吗?就算不参加葬礼,也应该时时来我这给我请个安吧?”
杨坚开始挑杨广的过错。
杨昭咬咬牙,忍着不发脾气,说道,“齐梁以来,旖旎的文风诗风盛行。我爹觉得自己应该承担起改变文风和诗风的重担,四处巡游去了。皇爷爷,我爹并不是不孝之人,他只是身在江南,不在长安罢了。”
“这些事,哪里用他一个太上皇去做?长安富贵之乡,你怎么能让你爹离开这里呢?陛下,还是把我儿杨广召唤回来,也好让我时时能够见见他呀!毕竟,我现在能够随时召唤见的,只有这个儿子了。你总不能连我这个心愿,都不满足吧?”
杨坚说完,惆怅无比。
杨昭额头抽筋。
我这才把老爹弄出去不久,就让他回来,他能办成什么事?
杨坚接着说,“我这一生,只有五个儿子。五个儿子都是一母同胞,现在他们的情况地位却天上地下。看来,我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失败。这些不肖子孙,真是让朕伤透了心。以后就算去了地下,也没有脸去见你皇奶奶呀!”
说完,更加失落,甚至隐隐有伤心落泪的趋势。
“皇爷爷,人的命运都是由自己掌控的,我大伯和三个叔叔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皇爷爷与其伤心,与其埋怨朕太狠毒,还不如反省一下自己。毕竟,养不教,父之过。”
杨昭心想,你自己对你儿子更狠,还没有我仁慈呢!还说我是不肖子孙,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杨昭认为,杨家的悲剧就是由他皇爷爷和皇奶奶造成的,他们造成了他们五个孩子的性格悲剧。与其怪别人,不如怪他们自己。
杨坚哼笑,“对呀,养不教,父之过,所以,我这才让杨广回来,好好教训一下他这个不肖子孙呀!昭儿呀,你不会要违背我的心愿吧?昭儿不是提倡大臣们一家和乐吗,不是讲究孝道吗,难道,这只是一句空话?”
杨昭狠狠掐自己的手掌心,“怎么会是空话呢?皇爷爷放心,我这就命人去告知我老爹老娘,让他们即刻回京。”
“这才对嘛!陛下,你把这些尸首带走吧,好好查探一下,朕等着你给朕一个交代呀!”
杨坚说完,踱着步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