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带着曹正淳和红拂又来了秦王府,因为秦王是中毒而死,凶手还没有查到,只能把尸体停放在灵堂,不能安葬。
欧阳胜死后,秦王府就换了一个新管家,这个新管家年龄很大,名叫雷声望。
杨昭把雷声望叫过来,问他最近府中的事情。
杨昭问,“秦王十天前,可曾见过什么生人吗?他的饮食都是谁照顾的?”
雷声望道,“王爷早已经不见客了,往常来往的也都是一些旧朋,不过王爷病后,他们也很少来。青华是王爷的贴身侍女,王爷的饮食,都是她照顾的。因为崔氏曾经给王爷下过毒,王爷的每顿饭,都有人验毒,茶水也一样。但是没有什么异常。”
杨昭想,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秦王应该也是害怕别人下毒的。既然如此,那秦王是如何中毒的呢?
红拂问,“十天前,欧阳胜曾经去见过王爷吗?”
欧阳胜想为崔氏报仇,未尝不会给秦王下毒。
雷声望道,“本来他是必须禀告王爷一些事情的,但是那些天,他一直没有去做这些事,只是交代我去做这些事。后来,他死了,我就顺理成章代替他,成为管家。”
打发走雷声望,杨昭问红拂,“李夫人,你是觉得是欧阳胜给秦王下了毒?”
红拂道,“整个秦王府,只有他身份可疑,别的人都可以查清来历,只有他,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方。而且,这桃花雪祭,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拥有的。陛下,我觉得我们应该查清欧阳胜,或许,查清他的来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红拂最近一直在调查杨勇子女的死,现在这事情又和秦王之死有关,红拂就把秦王府的下人都给调查了一遍。但是,查来查去,还是只有欧阳胜最可疑。
曹正淳道,“诸葛卧龙今天去了报恩寺,欧阳胜生前常常去报恩寺,或许,他能够查到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杨昭道,“诸葛卧龙曾经说欧阳胜是南人,你派人去南方查一下。”
“遵旨,陛下。”
秦王死后,留下几个幼小的子女,杨昭问了问他们的情况,这才得知他们一直被太上圣皇命人带走了。
杨昭问青华,“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六天前。在秦王死之前,太上圣皇就命人带走了。”
那个时候,他命人包围了秦王府,太上圣皇也病了。
杨昭和红拂相互看了一眼。
两个人马上决定回宫,或许,可以从宫中调查到一些情况。
坐上马车,杨昭道,“朕本来打算让他们进朕专门开办的学校,没有想到太上圣皇已经为他们想好了前程。秦王的死,太上圣皇好像早就猜到了。”
红拂也是绝顶聪明的人,说道,“陛下的意思是这所有事情都是太上圣皇在幕后操纵的?”
杨昭道,“目前看来,是这么个情况。”
只是,他没有想到,杨坚能够忍这么长时间,密谋了这么久。
红拂道,“陛下回宫后,打算怎么做?我可以做点什么吗?”
红拂忽然意识到,杨昭最近为了查清秦王死亡的真相,把身边的得力干将都给派出去了,刚刚还让曹正淳去安排查欧阳胜的事情,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觉得有点不对劲。
从秦王回宫,一路上都是非常繁华的街道,往常总会听到许多人声,这一次怎么就只有风声呢?
红拂掀开帘子往外瞄了一眼,却发现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木葱茏,野草杂生。
红拂没有声张,只是一边说话,“陛下,我回去帮你收拾太极殿……”
然后示意他望外面看看。
杨昭心领神会,往外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并不是回宫的路。
杨昭从怀中掏出几枚银针,然后径直射了出去,片刻,他们听到一声痛苦的“呵”声,然后马车的速度慢慢慢了下来。
两个人各有准备,打算出去,谁知道红拂刚把帘子掀开,一把刀就刺进来。
杨昭一把把红拂往一边拉了一下,然后,银针射出去。
那人没有注意,银针射在了他的肩头,然后他的头开始发昏,倒了下去。
“陛下,你在银针上淬了毒?”红拂庆幸的问。
“迷药罢了。走,下车,我们必须的离开这辆马车。”
红拂点点头,两个人一起下了车然后就发现有一圈弓弩手围着他们。
杨昭和红拂都叹了一口气,晦气。
“陛下,你别再动手了,乖乖的跟我们走,我们不会杀你。否则,我们就只能对不住陛下了。”一个锦衣蒙面的人骑在马上,向杨昭和红拂说道。
“你既然知道朕的身份,还这么胆大包天,你不怕朕诛了你的九族?”
杨昭心中暗惊。
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看来这应该是针对自己的一次行动。
锦衣人道,“陛下,你是怎么坐上那皇位的,天下人都知道。而且,你登基以后,大兴土木,一会儿打高句丽,一会儿造东都,一会儿修运河,天下百姓苦陛下久矣,陛下也该退位让贤了。”
杨昭从这话中得知,这个锦衣人应该是为新君服务的。
杨昭道,“隋朝的皇帝,没有一个是马上得到天下的。就算是我皇爷爷,也是抢了自己外孙的皇位才坐上这皇位的。我不过是学习一下他的做法,又有什么不可?皇位,谁说就必须是哪个人的,历来不是谁有本事,谁坐?至于朕做的事,朕可没有听到天下百姓关于这事的一点怨言。苦朕久矣,这话是你编的吧?”
红拂没有想到杨昭都到这个时候了,也有心情发表一些惊天之论。而且,杨昭并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难道,他有把握全身而退?
锦衣人听了杨昭的话,说道,“陛下,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能和臣辩论一番。不过,臣可没有功夫听你说话了。来人,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你敢!”杨昭大喝。
弓弩手马上紧张起来,只等锦衣人一声令下,就准备把杨昭和红拂射成筛子。
杨昭道,“锦衣人,你得到的命令,不是杀了朕吧?”
锦衣人道,“上头确实没有说要杀了陛下,但是也交代了,如果陛下不肯好好配合,那也只能送陛下去见杨勇和秦王了。”
杨昭道,“既然如此,那我配合你,不就行了?何必这么剑拔弩张的?”
“陛下,你不能跟他们走。我掩护你,陛下赶快走吧!”
红拂一把拉住杨昭的衣袖,打算今天舍命护主了。
“这是李夫人吧?早就听说李夫人是奇女子,今天见了,果然不同凡响。但是,李夫人,你刚刚和李将军成婚,恐怕还没有洞房,就这样死去了,是不是有点可惜?你总不希望李将军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坟吧!”
锦衣人打算用情引诱红拂,让她放弃做最后的挣扎。
红拂冷笑一声,“锦衣人,不必诓骗我了。我就算不反抗,你们也不会放过我吧!恐怕李将军回来后,看到的依然是一座孤坟。既然如此,我为何不保护陛下,为自己博得一个忠义的名声?或许,你们的阴谋被陛下粉碎后,我还可以获得陛下的嘉封呢!”
“红拂姐姐,你说的好。以前,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亲切。原来我们真的有姐弟情缘。如果今天我们都没有死,日后我一定要和你义结金兰,封你为公主。”
杨昭听了红拂的话,觉得心潮澎湃,心头也多了几分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