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烈火仿佛要把大地烧的通红,所有人的目光犹如寒冰一般冷漠注视着中央哪位赤身血红的女子。
“妖人,你就该死!”
“你怎么不去死呢?”
多少人痛恨决绝,斥声责到。
女子被挖去了双目,甚至那佝偻的脊椎,被鞭笞之人以滚烫的热水浇下,烫的血肉模糊。
没有人会对她生出同情,女子那匍匐佝偻的样子,没有人愿意去同情她。
“仅仅三年时间,你便祸害千手族数千之人,害得云族长为你身陨异地。云阿萝本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却因你被人辱而亡……”
“云霖把你当成最好的挚友,你却坑他尸骨未寒。”
云茶所做种种,已经让云城之人彻底的无法原谅。
身形伟岸,气势磅礴的云大长老,冷声喝道:“从今日起,我以代族长下令,将你这个可恶的圣女,轰杀至此!”
“好!”
多少人听到这道命令,心中踊跃的全都是杀得好,如此罪凶恶极的妖人,就该如此!
无情的烈日,仿佛一点点的消磨云茶的内心,眼眶鲜血满面,长发更是凌乱无比。
此刻的她,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甚至试图连改变的能力都没有。
所有的人都希望她死,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害了千手族的人,云阿萝、云霖多少待她如亲人般的人,却因她而死。
此刻云茶心如死灰,在云长老的那一句轰杀之下,她便要承受所有的因果报应,内心无望生的希望,但愿以死谢罪,死后能够向他们忏悔自己的歉意。
云长老示意族人,进行轰杀之型,以十八道酷刑惩戒云茶,这本是千手族对待恶徒的手段,每一道可谓残酷无情,难以忍受。
而这十八道酷刑,每一道都能要人人命。可所有人都觉得,这十八道酷刑对云茶来说,还是太轻了。
如此之人,便应轰杀全身,毁其所有。
十八道酷刑齐齐搬上的那一刻,在场的族人都忍不住唏嘘不已,可即便如此,每一道目光落在云茶身上,皆是咬牙切齿,痛心疾首。
“千手族本是大运之地,福泽百万,奈何妖人云茶,却是如此邪恶妖人!”
不少人懊恼不已,后悔没有在云茶诞生的时候,将她扼杀在摇篮当中,即便最后她的天赋使然,成为了千手族的圣女,可她做的这些事情,却没有圣女的责任。
云长老眉间深沉,惋惜而悔恨道:“云城命可悲催,养女祸及全族,死后都无法安眠!”
冷声说时,却因此对云茶更为动怒,震声一言:“给我实行十八酷刑!”
下属遵命。
一道道酷刑挪到云茶面前,这冰冷而残酷的酷刑,即便失去双目的云茶看不清楚,周身最后一丁点触觉却沉沉的在发颤,下意识的后退,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她曾试图放弃生死,可这般酷刑下,灵魂依旧感觉无比的惧怕。
可,自己又能如何?
她一生修炼,为的是保护身边之人,可却因为她,死了多少人……
我,云茶!竟然到现在都厌恶自己!
谈何,会有人惋惜她。
这一刻,他试图仰望那烈日阳光,灼心的阳光照在他的每一寸皮肤,渐渐失去了直觉。
当第一道酷刑落下时。
全身肌肉产生禁脔,甚至后背都是通红黏稠的模样,如今血肉、骨髓,不忍直视。
此刻她依然体无完肤,身上没有一寸的血肉是完整的。
当实行苦刑之人看着眼前这位罪凶恶极的妖人,再度将滚烫的铁水倒下她的身上,云茶本就是一个脆弱的女子,奈何这样的惩罚无疑夺人性命,这一刻,云茶彻底的被毁去了血肉之力。
她本是修炼之人,血肉之力要比常人要强上数倍。可在这一刻,她恐怕只剩薄血残身。
第二道酷刑,殷红铁针。
挑了云茶周身所有根颈,毁掉了她的千手之力……
第三道酷刑,封寸印。
铁红的石印落在云茶的腹部,直接穿透皮肤,落在了她气源,毁去丹田。
第四道酷刑,
以此落下……
当一位修炼者毁去所有生息时,云茶扛下了第七道,此刻的她已经奄奄一息,尚存的薄弱呼吸,只是她神魂的最后一丁点力量。
就在抹灭生机最后一道酷刑之时,
周围顿时生出一片寒寂,周围巨大的威压随着一位白裙女子的出现,彻底的震惊所有人。
“阁下,是何人?”
“若您今日是来救云茶的,我劝阁下不要妄图拯救。”云长老眸间凝重,白衣女子实力很强,可今日云茶必死,无人可以阻拦。
白裙女子周遭十位千手族的强者围攻,可这女子,目光却望向中央场地的那血肉之躯。
绝美的脸上,彻底的阴沉下来。
眸间隐隐有泪光落下,全身白皙的皮肤下,明显感觉她的情绪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而这,皆因云茶……
白裙女子突然白色灵力呼啸暴起,温情之女却含怒爆发,压抑的怒火震声喝道:“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为她陪葬…杀了你们所有人,让你们匍匐忏悔……”
“你们这帮真正的暴徒,杀人诛心,惨无人道如此地步,我要你们彻底的死在她的面前。”
女子疯狂而怒,全因云茶这般模样,抱住李凡,确因怕弄疼她,又不敢靠近。
眼睛微红,晶莹的泪光闪动,望着失了双眸的她,毁了肉身的她,毁到只剩一具残破的身体时,女子含怒间,天地彻底遁入寒窖!
各大长老脸色阴晴不定,这妖人果真要报复他们,这白衣女子,实力之强,若真是开大杀戒,那他们能够阻挡住吗!
千手族,或要再度因为云茶,重蹈覆辙吗?
云茶用尽最后一丁点力量,艰难的试探性问道:“九月,是你吗?”
九月赶忙应道:“嗯。我来了,你便没事了。”
云茶模糊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九月说道:“是我错了,你……饶过他们吧!”
九月冷漠的环视一周,那寒冰般的双眸流转间的一股杀意,震得千手族之人,心中发慌。
“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都这样了,都选择原谅他们吗?”九月不忿,这般残忍,让她有屠族的冲动。
云茶笑着,没有双目的她无法看到九月,试图抬手却触碰一下哪位明艳动人的人儿,可她做不到,苦笑着还是没有去碰,只是有些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让九月彻底泪下:“今日你是着白裙吧?我就知道,白裙的你像极了仙子。”
停顿了一下,意识也是渐渐虚弱下来。
“好想再看一眼你,可……”
“看不到了。九月,待我死后,你便离开这个地方吧,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应该去往你的那个世界,那个世界,才是真正的属于你!”
九月何尝不明白,她是让自己舍下她种族的事情,不让她身上的一些麻烦去影响到她。
哪怕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可她依旧未曾让她却接触他身边的麻烦。
你属天之骄子,本就不是她一介平凡玷污与影响的。
九月含泪而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该不该回去也不用你来说。你还没死透就不要跟我说什么遗言,今日我不杀他们,若你坚持不住,我便让这千手族所有人……为你陪葬。”
这是九月最后的忍耐,云茶也渐渐因为体力的消耗,意识渐渐的淡去,最后晕倒了白裙九月怀中,鲜血染红了长裙,但她却丝毫不在意,九月动用力量保护着她的身体,以纤细的身段抱起了云茶,缓缓走着。
“放下她,云茶乃罪人,即便是阁下也无法替她赎罪!”
千手族之人,虽忌惮九月,但云茶罪行,也应该由千手族之人决定。
对此,云长老欲想开口,却猛遭一股力量打击,吐血不止。
九月因云茶最后之言,选择不去动手,但却是让她冷冷的警告道:“你们等着,若是她不在了,你们皆要陪葬!”
留下一句。
一刀寒月,冰冷至极,消失在千手大山之上。
在所有人的心惊胆颤下白裙女子离开此地,而在场的所有千手族之人心乱如麻,那女人留在的最后一句,是真的要将他们全部陪葬吗?
即便各大长老,也是心有余悸的没有说话。
云长老擦了擦血迹,暗下筹划,这云茶还是九月族的女人,来日他必定将她们全部轰杀。
……
九月山内,绿竹小院。
九月花了三个月时间,寻觅各种药材试图在死亡线上拉云茶回来,浓浓的药味布满整个院中。
明艳动人的女子,却殷勤不嫌劳累的为生命既然崩坏的云茶熬药诊治。
九月端着熬好的药走进屋内,望着全身绷带并且呼吸奄奄一息的云茶,内心仿佛被锥刺一般,扎的心里无比的痛。
忍着不让自己眼泪落下,将勺子里滚烫的药汤吹冷,细心的喂她喝下。
“云茶我求求你,一定要醒来啊!”
九月本就是刚强的女子,可就这短短三个月,通红的眼睛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望着依旧只是吊着最后一口气的云茶,她在喂完药后,彻底的垮了。
她根基被毁,筋脉全被挑断,自身血肉模糊到连自愈都做不到,哪怕她寻遍再好的药材与丹药,依旧于事无补。
望着奄奄一息的云茶,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害怕她彻底离自己而去,而她又该何去何从。
甚至她曾有念头,那就陪着云茶一起走……
可,她依旧不肯放弃。
一直坚信只要自己用心诊治,云茶的伤势一定会有转机,虽然这种可能很微妙,但她也想去试试看。
药后,云茶静躺在床榻,被纱布包裹的双眸永远失去,曾经她这双眼睛,是九月最在意的。
她记得她说过,“我要看遍世间繁华,悦过山川与大海!”
可她们,依旧未曾实现。
九月喃喃低语,沙哑的语气谈及这些,显露很深的遗憾与后悔,当时没有陪着她,而是让她独自面对那些人。
三年后,她回来了。
却见到这样的一幕,心中本怀着想陪伴她一生的打算,却因自己的离去,几乎要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