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江郡花满楼。
这天下,似乎不管如何的混乱,这烟花之地,依旧繁盛,依旧是文人墨客权贵聚集之地。
当大批的锦衣卫出现在这江郡主城最繁华的巷子时,引来了各方人的关注。
如今天下,谁不知道锦衣卫是叶寒麾下嫡系军队,如此大阵仗出现,自然是叶寒来了。
只是天下传闻叶寒疼妻,如今汉文公主身怀六甲,这汉文王如此大张旗鼓来这烟花巷,多少让人疑惑。
紧随着,一辆亲王规格的王驾驶来,周围人纷纷躬身见礼。
等马车停下后,率先下来是一袭红色长裙的女子,样貌绝美,让人不忍多看几眼。
可这时,带队的千户连忙上前单膝跪地道:“标下见过指挥使!”
话路,周围人色变。
天下如今人人皆知道锦衣卫分东西两司,都为绝色美女,而这次跟随叶寒攻江南的便是人人谈之色变的活阎罗,花无心。
原本有的几分爱慕之心立马消散,这可是带刺的玫瑰啊。
“殿下有令,清场!”
“是!”
……
话音落,周围的人自觉离开,花满楼内的客人也是一一快速而出,生怕惹怒了这个活阎罗。
大概半响后,一身红衣长裙的花无心对着车驾道:“殿下,已经处理完毕!”
“恩!”
然后一身赤色王甲的叶寒起身,边上另外一位璧人连忙搀扶,叶寒开口道:“本王还没年迈,无需多礼!”
随即,就见叶寒和一个紫衣绝色佳人从车内下来,到了花无心边上后,上下道:“你看,还是这姑娘打扮顺眼,以后就这么穿了!”
花无心美目一翻没多话,叶寒边上的绝美女子则是抿嘴微笑,而她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叶寒救下的柳如烟。
而如今的她,也是叶寒的人了。
没有多言,叶寒带着二人进入花满楼,楼内已经到处是锦衣卫,气势腾腾。
就见那花满楼下老鸨和掌柜带着一群身着华服的女子跪在地上,颤颤巍巍。
可当看到叶寒和两女进来的时候,那老鸨目光就落在了柳如烟身上,老眼中露出一丝森寒。
而这时,有锦衣卫搬来椅子,叶寒坐下后,淡淡道:“本王从不错杀好人,尤其是美人,本王更不愿意杀,希望你们自己主动交代,不要惹本王不高兴!”
那掌柜还要辩驳,可老鸨却是拉住了他,老脸上已经没了惧怕之色,起身看着叶寒道:“叶少卿,你真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叶寒没有意外,这也是他带柳如烟来的目的。
因为柳如烟曾交代过,鬼杀殿里的绝色女子大多都说一同受训,各大花楼的掌事嬷嬷,会共同训练她们。
而柳如烟作为曾经的京城头魁,这里的嬷嬷自然认识。
带她来,就是告诉这些人不要想着狡辩了。
当即,叶寒手指敲击椅子手把道:“本王若是想杀人,直接让人动手便是!”
那老鸨见状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叶寒看了一眼老鸨身后的姑娘们,出声道:“说起来,这些姑娘也都是可怜人,自小流落街头,被鬼杀殿收养,以为是遇到好人相助,却没成想成为了他人的棋子,出卖色相,为鬼杀殿收集情报和拉拢各地权贵,必要时刻还要牺牲自己的性命!”
“如今,窦婴为贼,引南蛮入大夏为乱,尔等虽受他驱使,但也是我大夏之民,若是能迷途知返,交代其所知和掌控的秘密,本王可赦免尔等之罪,入锦郡乐籍,观察三年,归锦郡教坊司司尊柳如烟管制!”
“三年满,没有叛心,可入学堂,以学报效国家,也可归为民籍落户为民,婚嫁去!”
话音落下,老鸨身后的姑娘们个个露出惊喜之色,柳如烟这时候开口道:“姐妹们,我们是人,不是棋子,殿下所言非虚,当初我和其他姐妹被殿下救下后,便被殿下暗中安排去了锦郡,如今她们都活的非常好!”
“殿下说了,教坊司虽也还是从事歌姬工作,但不需要去出卖色相,一切凭借咱们得才艺存活,并且不会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在那里,只是一份工作,我们还能得到相应的酬劳!”
“想想我们从前做的事情,不单单危险,还要出卖色相,难道你们真的要继续下去吗?”
闻声,老鸨身后的姑娘露出渴望之色,老鸨知道柳如烟这话落,自己就无法坚持了。
加上窦婴已经彻底的失势,她们再替窦婴卖命最后只有死亡一途。
开口道:“姑娘们,跟如烟姑娘走吧!”
叶寒看向老鸨,老鸨也看向了叶寒,然后施了一个万福,躬身跪下后道:“殿下,谢谢您的垂怜,她们都是苦命人,希望殿下以后能宽宏待之,殿下想要的,都在楼中密室,不要为难他们!”
“好!”
叶寒回答后,老鸨口中溢血,缓缓就倒了下去,柳如烟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老鸨道:“嬷嬷,你为何要如此?”
“丫头,老身是没有未来了,倒是你们好命,能遇到汉文王这样的好主子,好好待她们,老身此生无憾了!”
说完,老鸨含笑没了动静,边上掌柜见状,眼圈微红,起身到了柳如烟边上,那嘴中也已经溢血,缓缓倒在了老鸨边上。
楼内姑娘对他们是有感情的,纷纷落泪。
叶寒见状,淡淡道:“厚葬!”
“是!”
花无心开口,然后叶寒起身,对着柳如烟道:“如烟,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锦衣卫会全部配合你,将本王需要的东西拿回来!”
“喏!”
……
没有多余的话,叶寒带着花无心出了花满楼后道:“抓紧整合江郡的资源,能带走的全部暗中送走,时间不多!”
“明白!”
……
而这会儿,城门外的一处营地,廖凡坐在大帐中,几个宦官也是面色严肃,其中一人开口道:“廖指挥,汉文王的人不让我们入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廖凡开口道:“能有什么意思,要么就是想自己拿下江郡,要么就是有别的安排!”
闻声,一人道:“他叶少卿若是敢拿江郡,那朝廷绝对不会允许的,此事要立马禀报啊!”
廖凡见状道:“禀报有用吗?先不说如今朝廷不敢动汉文侯,就算朝廷兵发到此,过不了锦郡,又能耐他叶少卿如何?”
“再者,现在他叶少卿还没真的拿锦郡,贸然写这样的奏折回去,便是污蔑王公,此罪,你们谁能承担?”
几个宦官这一下不敢开口了,其中一人开口道:“可咱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廖凡满是无奈道:“谁说什么都不能做,既然汉文王不让我们进江郡,那咱们就将人扩散至整个南方,这也是司尊让我们前来的目地,只是打着来监战的名义罢了。”
此话落,几个宦官对视一眼,有人道:“朝廷是要对汉文王下手?”
廖凡眼神一冷道:“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那人连忙下跪道:“廖指挥恕罪!”
廖凡冷声道:“记住,我们是圣母尊上的人,汉文王也是,殿前司是圣母所创,就算死,也要为圣母尊上而死,至于圣母尊上是什么意图,不是我等能去揣测的!”
“喏!”
……
夜晚,叶寒在郡府宅院中看着前方战报,花无心走了进来,将宵夜放下道:“殿下,该用膳了!”
叶寒这才注意到花无心到来,开口道:“怎么你亲自送来了,二壮哥呢?”
花无心开口道:“自从你攻江南两郡以来,二壮大哥就没好好休息过,每天帮你送文书,战报,还要照顾你,这么熬下去,再魁梧的身子也得熬坏了,我让他去休息了,这两天我替他照顾你!”
叶寒听后,反应过来道:“倒是我欠缺考虑了!”
说着,叶寒放下军报,吃起了宵夜。
花无心这时候开口道:“殿下,我知道你心疼当初那批跟随您剿匪的老人,但如今的他们确实不能再贴身保护您了,毕竟能力有限!”
叶寒眉头微皱,他明白花无心 的意思。
当初的自己只是一个秀才,后来也只是县令和州尊,但随着自己地位越来越高,能力越来越强,二壮哥他们这一批当年跟随自己剿匪起家的兄弟们,已经跟不上脚步了。
想到这里,叶寒放下筷子道:“等此战结束后,我想想怎么安排二壮哥他们,让你费心了!“
“您客气了,作为您的下属,为您考虑是应该的,不过,您自己也要注意休息,标下就不多打扰了!”
花无心施礼后就要离开,叶寒这时候道:“等等,那个廖凡还在城外?”
“是的,二狗子他们监察着他们呢!“
花无心回答,叶寒想了想道:“监察不了我,他们必定还有其他动作,让二狗子盯紧了,同时传信给红袖和魁老,这次殿前司出来几千人,本王可不信他们会安分,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苗头,直接解决,不需要客气!”
这话出,花无心皱眉道:“您这样做,朝廷会如何作想?”
叶寒这时候回答道:“本王连天下都送给她们母子了,这小小封地内的事情,谁若伸手,我都给剁了,老子这次虽然是为了自己解决后顾之忧,但也是为他们母子拼命打仗,兵,钱,粮我可一分没要,这时候算计老子,就是李钧来了,我也照杀不误,让红袖和魁老放开手去做,锦郡这一亩三分地,谁都不能染指!”
“喏!”
等花无心离开后,叶寒一口喝了汤,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呢喃道:“我的路才开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