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城司

第87章 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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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赵飞双突然道:“启禀官家,玉麒麟还在……只是……”

燕王扭头道:“飞双,你不是跟我说,你的玉麒麟早就丢了吗?

官家面前胡言乱语,可是欺君之罪!

维护父亲心切,人人能理解,但是故意添乱,可就不好了!”

赵飞双委屈至极,那些天她自由出入燕王府,王叔待她如亲生女儿般亲切。

没想到都是假的!

想到这些,她心头无比酸楚,泪如珠子般滴落下来。

“我……我……”

她极想辩驳,却觉得任何言语竟是这般无力。

抬眸看到父亲卑微如狗的姿势,她心底里浮现出强烈的负罪感。

都是自己害了父亲!

燕王料定,淮王府在劫难逃,得意道:“赵佶,我说过不是我要反你,而是你已失人心。

不管是在皇室,还是在朝堂,亦或是在军中。

淮王……”

楚丞舟突然俯身抱拳,“启禀官家,臣有话要说。”

“你讲!”赵佶面色阴沉。

“飞双宗姬,皇城司前日抓住一扒手,收缴了不少赃物。

这钱袋子上的香气我觉得很特别,就带在了身边。

刚才闻到你的衣香,有些相似,所以才突然想起来。”

楚丞舟拿出钱袋子的一瞬间,赵飞双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利索地拿出里面的玉麒麟,“官家,在这儿!”

燕王目瞪口呆,屙屎落狗嘴,这不巧了嘛!

他激动道:“假的,一定是假的!淮王的不是在这里吗?楚司使,你玩的什么把戏?”

楚丞舟故作茫然,“燕王爷,微臣担待不起,您说这话,可得有证据!”

说话间,杨戬已经把那枚玉麒麟奉到赵佶眼前。

他脸色一凛,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

……

月黑风高,赵官家趁夜色掩映,从延福宫侧门的军巡铺入了密道。

李师师媚眼如丝,娇嗔道:“十一郎好狠的心呐!奴家还以为你把人家忘了!”

美人儿幽姿逸韵,透玉生香,憋屈这么多天的赵佶哪里受得住。

一番云雨过后,螓首蛾眉覆在胸前,赵佶心神**漾。

李师师吐气如兰,幽幽道:“那日十一郎深入险境,要不是皇城司早有谋划,恐怕臣妾已做泥销骨,再也不能与你剪烛西窗,谈诗论画了!”

“是呀!”赵佶心疼地揉捏着她的腰肢,“多亏了童贯和高俅,当然梁师成和杨戬也与朕共患难……”

“十一郎怎的如此偏心,皇城司那少年亲事官,鞍前马后,都不见你提半个字。莫不是因为那一巴掌?”

李师师说完,把脸贴在他的胸前,赵佶心猿意马,刮着她的琼鼻道:“皇家颜面,朕总不能不顾!”

“可如今坊间都传,燕王一呼百应,赵姓王爷皆有反心,何其可恶!

奴家看呐,分明是燕王一人做事却不敢当。

殊不知,拖下水的王亲越多,他自己的罪名越轻。

可是不明真相的百姓,误信传言,倒觉得奴家的十一郎真的好欺负!”

李师师的素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儿,红肿的嘴唇嘟着,一双葡萄眼儿泪意朦胧,让人好生怜惜。

赵佶微微一怔,心早已化作春水一滩,轻啄如玉面颊道:“朕只要我的明妃安乐欢心。

好在那金钱巷只是个幌子,那些贼子也皆已伏法,不然朕寝食难安。

说起来,这‘鹊桥’的落成还得感谢那小亲事官。

蔡攸在朕面前为儿子请功,朕若是不允,怕这密道被传扬出去,反而不美。

朕是该想想,怎么感谢王司域更妥当。”

两人又耳鬓厮磨了一个时辰,赵佶才依依不舍回了福宁殿。

又过了些时日,燕王谋反案有了结果。

燕王被褫夺封号,全府上下被禁于安远门内燕王府,由禁军日夜把守。

参与谋逆的禁军,一律被流放远州。

户部尚书侯蒙因悬崖勒马,协助查案有功,降为户部侍郎,留用。

张庚作为开封府和皇城司的核心内应,协助破案有功,其所造的火枪虽造成了延福宫的破坏,但官家念其赤子之心,功过相抵。

童贯,高俅以及蔡攸回宫救驾有功,赵佶赏赐了不少好物。

常景润做事最是圆滑。

一方面为了皇家颜面,保全了太子赵桓,另一方面配合皇城司,将一系列案件梳理清楚,深得赵佶赏识,也赐下了不少好东西。

不论是破案,还是救驾,功劳最大的人是楚丞舟。

他拖着病体在皇城司领赏,赵桓亲自承旨致谢。

“楚司使,本宫欠你一命,也欠你一个大人情,我会铭记在心的”。

赵桓五官深邃,眉形锋锐,眼神淡淡扫过一旁悲喜莫测的赵楷。

上前拉起楚丞舟后,转身离去。

此时,淮王赵伦和赵飞双正在福宁殿与赵佶叙话。

赵伦听完封赏,滋溜一下就滑到了地上,叩谢皇恩浩**。

赵佶亲昵地将他扶起,拉他落座,“皇兄啊,以往是朕忽视了淮王府,还请你多担待。

双儿明年及笄,你若是有中意的人家,朕便赐婚。

我瞧着那皇城司的王司域就不错,不如……”

“官家啊,那个……玉麒麟都一模一样,你是如何判断真假的。”

赵伦扭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女儿,慌张打断了赵佶的话。

赵佶一愣,经此一事,王司域在汴梁城风头无两,多少名门贵女都想嫁他。

没想到自己的皇兄竟用这样的方式回绝了。

昨夜,童贯和高俅没少在自己面前说这个王司域以前的荒唐事,还说他常混迹勾栏酒楼,尚未娶亲便狎妓取乐。

又为太子鸣不平,说他忤逆犯上,无规无矩。

加上早年他从国子监出走,闹得满城风雨。

赵佶封赏的圣旨终究没有下达。

本来还想着,如果淮王府有意与他,那破格提拔一下,许他个闲职,倒也无妨。

眼下看来,倒是不好办了。

他越过赵伦的肩头,往赵飞双的脸上打量,却见这姑娘神色暗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便接过赵伦的话道:“双儿当年拿着玉麒麟在宫里玩耍,不知怎的,这玉麒麟就摔成了两半。

朕看她哭的伤心,便差人将此物复原了。

双儿当时还小,王嫂那时候刚过世,朕瞧你也没心思管这些小事,就没有言明真相。

痕迹虽不明显,但朕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赵伦愣了半天,连忙拉着赵飞双再次叩头谢恩。

他没想到,天子当年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在今天挽救了整个王府,不由地感激涕零。

赵佶拉起他,“皇兄,赵氏终究是一家人,以后过的不如意,大可跟朕提要求。”

当然,这次谋反案之后,赵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对身边人,一定要安抚。

他每每想到每年向党项人,契丹人纳贡以求友好,便后悔自己没早些以大及小,早早安抚好这些兄弟们。

赵伦谢了又谢,词穷之后,便想到了王司域的封赏。

“王小郎的确是个可造之材,我瞧着他在皇城司也是可惜了,倒不如去凤翔施展抱负,为我大宋增砖添瓦。”

赵飞双秀眉微蹙,扯着父亲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为官家做主。

没想到赵佶眉目一瞪,反而十分高兴,“皇兄为朕排忧解难,朕深感欣慰,今夜就留在宫里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