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隋昭喜欢美的、奇异的事物,包括床榻之伴。
他乐衷于将美好的事物打碎,将那些碎渣残骸展示给别人看。
对于唐娇这样容貌平平、不动脑子的蠢物,打碎她并不会给他带去什么乐趣。
之前那个姜色头发的小狗就不错,很讨隋昭的喜欢,只是可惜没有将他的美发挥到极致——
倘若能让那小狗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被肢解,在他崩溃的片刻胁迫他、占有他,听他绝望的哀鸣,那滋味才是绝佳的美妙。
可惜,手下的人做事没有度,把小狗逼急了,竟然不听话地想要反噬主人。
隋昭兴趣被激起,让手下将他兄妹二人打个半死,扔到瓦剌盟友那里去,借给他们当宠物。
只是很扫兴,被秦王、燕明二人的联军扫**后,那小狗兄妹趁乱跑掉了,至今他还没有找到。
隋昭想,等他找到了十一和玊玊这一对兄妹,定然要亲自将他们一点一点地折磨致死,就像看两朵洁白脆弱的芍药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凋零那样。
唐娇撑着头,醉醺醺地道:“殿下,本小姐与秦王殿下自小相识,我哪点比不得那个贱人?您评评理……”
一旁的侍女惊觉唐娇失言,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唐娇被人阻拦,顿时勃然大怒,一把推开侍女,狠狠地照着她的脸甩了两个耳光:“你是我唐家养的一条狗,怎么,难道你还要护着燕嘉月那个贱人吗?!本小姐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隋昭的眉头不禁皱了一下,随后又很快地舒展开,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
唐娇发泄得过劲,头痛欲裂,跌坐回椅子上。
两个官吏相互对视一眼,都有些手足无措。
隋昭温声道:“唉,都是皇兄一时糊涂,一门心思扑在秦王妃身上,没有体察到唐小姐的好啊!”
唐娇被隋昭这么一捧,顿时不知天高地厚地举起酒杯,醉醺醺地朝他笑道:“还是瑞王殿下明事理!阿娇敬您一杯!”
隋昭看了身侧两个官吏一眼,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反而对唐娇循循引诱:“唐小姐莫要跟秦王妃起冲突,先想法子成为侧妃,日后才有多的机会能让迷途的马匹回心转意。”
唐娇双眼迷离,却嚷道:“本小姐乃是唐府长房唯一的嫡女!让本小姐做妾,这不是腌臜本小姐么?”
隋昭如同勾引猎物的毒蛇,朝唐娇吐着森森的蛇信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皇兄如今和皇嫂伉俪情深,岂可一蹴而就?”
唐娇认为他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她醉眼迷蒙地看着隋昭,喃喃地:“那依您之见,本小姐应该如何做?”
隋昭笑若春风:“唐小姐可以让令堂联结西安府地的大氏族,向秦王妃施压,逼迫她出来表态。”
“如若秦王妃不愿意,就是将皇兄置之不义,天下人都会唾弃她,认为她是妒妇,到那时,纵使她千万个不愿意,也要请着唐小姐进府了。”
唐娇听了很是心动,甚至跃跃欲试。
隋昭含着假笑看着眼前这个白痴,秦王府和镇北侯府哪里是他这三言两语的举动可以威胁的?也只有唐娇这个蠢人,竟然这样轻易地相信了。
不过也好,没有这么一只愚蠢的蝉做诱饵,怎么轮得到他黄雀在后啊。
唐娇身边的侍女被这番言论吓得一身冷汗,不顾三七二十一,急忙跪在唐娇面前,迫切地劝道:“小姐!这不能行,这是要将唐府置于死地啊!”
唐娇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指着她鼻子骂道:“这可是瑞王殿下出的主意!你是什么东西?我唐家要兴盛百代,你安的什么心,这样诅咒我们?!我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隋昭就这样冷眼看着。
想不到这唐娇身边还有个明眼的,可惜了。听了他的这番话,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他正盘算着怎样将带来的两个官吏和唐娇的侍女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埋伏在厢房外燕清的暗卫们也在交头接耳。
暗卫甲:公子真神了,这瑞王看着人模人样的,起初我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没想到真是个衣冠禽兽。
暗卫乙:公子和你能一样?不过也真是,惹谁不好,偏生要将手伸到镇北侯府去,谁不知道公子最是护短了?
暗卫甲:得了,说点正事,外头瑞王带来的那些家伙你都收拾掉了没?
暗卫乙:兄弟们已经都收拾掉了,你放开手干吧!
暗卫甲疑心道:这瑞王真是个病秧子不会武的吗?别也是诳人的吧?
暗卫乙:那汪太监说他是,应当八九不离十吧。
暗卫甲深吸一口气:我上了!这辈子没干过这么阴损的事儿,这还是头一遭!希望不要折寿!
隋昭喝着茶,还在诱导唐娇为自己所用,身子却慢慢地变热。
他起初还不太在意,以为是自己身子虚弱,方才唐娇进门时他喝的那杯酒太烈导致的。
直到他的意识开始恍惚,身子也直往外冒虚汗,这才顿时惊觉有问题,立马就要起身离开。
怎么回事?酒里有毒?谁会给自己下毒,汪司直,还是燕清?
隋昭挣扎着维持面上的一派清风:“本王身子骨弱,突然有些不适,实在唐突,先行告退!”
他心里惶恐,生怕自己就这么死去。
可笑,他的计划还没实施过半,怎么能够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他不等别人回应,便飞快地朝着门口走去。
突然,他的衣袖被人死死地牵住。
他诧异地一回头,对上唐娇那双迷离的双眸。
隋昭心里咯噔一下。
不等他脱身,便感觉到脑后一阵疾风,须臾间,他的头一阵剧痛,意识骤然陷入黑暗。
那两个官吏和唐娇的侍女,还没等有所反应,便被暗卫一刀一个抹了脖子!
暗卫一面嘴里念叨着“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一面伸出手,将方才他偷偷放进熏香里的那种粉末又摸出一小把。
他伸出手,将已经被酒和合欢散迷得不知天地何物的唐娇拎到里屋的小榻上,闭着眼解开她的衣服,往她的口鼻又撒上一些合欢散。
随后,他扛起隋昭,将其的衣服扒了个一干二净,扔到唐娇身上。
做完这些事后,他低低地发出一声鸟鸣,不消片刻,立刻从不知何处钻出几个暗卫,同他一起将屋中其余人的尸体悄悄运走。
他们走之前,还贴心地在唐娇的杯中下了一点合欢散,遮掩成隋昭故意迷惑唐娇的样子。
虽然走的是窗子,但暗卫们还是关上了门。
他们掩埋好尸体,又立刻各自分开,一支去给唐府散播消息,隐晦地引起唐府的猜疑;
另一支则打道回府,给燕清汇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