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礼豪敬谢不敏,他只是想摸清楚墨莲教的情况,争取一锅端,现在就把许绍云砍的只剩脑袋,没有必要,如果事情进展的不顺利,他还得把许绍云的记忆清洗一下,再把人放回去呢!
把许绍云留给叶锦绣看管,关礼豪还急着冒名顶替呢!如果许绍云失踪的时间过长,必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就看出了关杉的整容水平,直接把许绍云的各种面部数据等等记录,然后给关礼豪的脸上打了一针,开始进行可塑性的调整,甚至连身上的胎记痦子之类都没有放过。
也就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当关礼豪再次出现在叶锦绣面前,把叶锦绣吓的差点拔剑,因为实在太像了,分明一模一样。
关礼豪含了一个关杉给的药片,顿时连说话的声线都跟许绍云丝毫不差,“别紧张,是我,我这就过去,你可得把家给我看好了,随时保持联系。”
叶锦绣嘟囔一句,“江湖上传说的易容术,是真的吗?”随即大声说道:“你自己去?许绍云虽然没带家眷,没有女眷,但是身边还有衙役护卫,怎么也得安排几个我们自己人啊!否则太危险了。”
关礼豪一琢磨,叶锦绣说的有理,“那就酌情安排,最好合理一点,至于易容顶替,那就没有必要了,免得错漏增多。”
许绍云是被制造意外绑票来的,这就有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有壮士冒险搭救,许绍云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给壮士安排一个铁饭碗,多简单合理啊!
在如此周密的安排部署下,关礼豪摇身一变,成了新乐省的按察使,结束了对地方州县的巡视后,返回省城中绥,随行的还有途中救了许绍云的两个壮士,被其安排到了按察司做事。
许绍云的官声不错,执掌一省刑名,干练且清廉,对于拦路喊冤告状的也不苛待,深得百姓爱戴,如果不是知道底细,关礼豪也不相信这样一个人,会有两幅面孔,典型的两面人啊!
“大人,是去衙门还是回府?”进了中绥城,许绍云的亲信跟班上前询问道。
“回衙门。”关礼豪严守许绍云的人设,一个兢兢业业的“公务员”,怎么能回府呢!加班才是常态啊!
作为提刑按察使司的主官,许绍云在衙门里的作息很有规律,关礼豪按部就班,进了衙门就让人把最近堆积的公文拿来翻阅,他也过了一把公检法集于一身的瘾。
可惜大秦律法背的不是那么全面,只能按照基本的良知来看这些案卷,顺便还拿来之前许绍云批阅的卷宗看了看。
看完之后,关礼豪叹息一声,许绍云表面功夫做的溜光水滑,堪称清官,凡是其经手的案件都处理的中规中矩,但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让墨莲教放心扶持?肯定有猫腻他没有发现。
下午的时候,布政使司送来了一份公文,让关礼豪多少窥见了门道,这是布政使司转送的案件,涉及到商业纠纷,而案卷的末尾已经写好了断语之类。
见关礼豪看的仔细,一旁伺候的亲信低声道:“是商会那边的事务,半个月前就一直拖着,大人多方运作终于有了结果,可喜可贺。”
关礼豪已经断定这个叫钱峰的亲信,同样是墨莲教的人,他哪知道半个月前的纠纷是怎么回事,几个套话的坑不显山不露水的问了问,顿时明白许绍云更多的是在帮助墨莲教敛财,以另一种比较隐蔽的方式吃大户。
另外许绍云凡事不会轻易亲自出面,而是利用关系和人脉,进行利益交换,比如在某件案子上稍微高抬贵手,显得不那么突兀,则会从另外的地方得到足够的回报,不得不说,这一点非常高明。
关礼豪在卷宗的后面署名,状若无心的问道:“其他方面还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说话的时候那眼神一看前锋,言外之意就是你懂得。
“属下岂敢僭越,所有的消息都放在大人的锦盒里了。”钱峰似乎领会错了关礼豪的眼神,态度和语气瞬间恭谨了不少。
关礼豪脸上一僵,他那知道什么是锦盒,关杉等人询问的时候,没有这个细节啊!
“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必这么拘谨,我们可是自己人,去把锦盒拿来吧!”关礼豪冒险的说了这么一句。
钱峰脸色稍缓,躬身称是,并且就在这间房子里的一个暗格内,取出了一个锦盒,看到上面有锁,关礼豪不由得摸了摸从许绍云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其中就有一串钥匙。
看了看锁扣的大小规格,关礼豪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钥匙,随着咔哒一声开了锁,里面有几封火漆封口的书信,而这些书信都是从锦盒盖子的条缝里放入的,可能是墨莲教传递消息的常规操作。
一共四封书信,关礼豪一一打开,里面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不是正常的信,而是某种暗语组成,这个他倒是知道,类似于密码本,这个细节许绍云倒是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交代了。
关礼豪也不避讳钱峰,拿出密码本对照着看,其中两封书信是许绍云的下线送来,汇报的是今年可能会给教内贡献的钱财数量。
另外两封则来自总教,提到的都是一个让许绍云关注的案子,许绍云要完成的任务就是搞垮一个名叫顺祥号的商家,彻底把控新乐省城的商业经济。
关礼豪把书信放回去,“顺祥号,你熟悉吗?”
钱峰愣了愣,“如果属下没有记错的话,顺祥号背后的东家,就是折冲校尉孙韬,有府兵的背景,和巡抚胡大人的关系非常密切。”
“事情有些不好办啊!”关礼豪也没打算办这个事情,他是为了深挖墨莲教的内幕和情报来的,不能本末倒置,但是往外推没有问题,“这件事你先抓一抓,跟进一下,干好了,教内会有更重要的位置让你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