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已经尝过甜头,关礼豪对于上辈子同龄人的人,还是挺念想的,今晚陈氏又得偿所愿,在关礼豪动手的时候,甚至还稍微主动了一下。
这就要了亲命了,关礼豪骨子里可是血气方刚的龙凤帝,堪称重炮,陈氏哪里招架的住,不到两刻钟就丢盔卸甲扛不住,低声呼唤把外间的晓芸招呼进来。
关礼豪正在兴头上,来者不拒,还破天荒的没有让晓芸事后离去,一床三好直接一觉到天亮。
陈氏甚至是晓芸,是真的懵了,完全没有想起这个茬,等关礼豪去上衙,还是晓芸脸色有异,陈氏空旷数年,她却没有,型号不一样岂能没有感受,但是看着容光焕发的陈氏,愣是没敢吭声言说此事。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顺祥号的事情终于开始摆在了新乐省的头头脑脑的桌案前,又叶锦绣的情报局在里面掺和,顺祥号涉及到的人命官司,不但被坐实了,还被引到了墨莲教头上。
这一棍子搅进水里乱晃,关礼豪不信没人蹦出来,而墨莲教如果想继续插手此事,那么他这个顶替的按察使是绕不过去的人,也就有机会更深入的了解墨莲教的内里情况。
正如关礼豪所料,第一个坐不住的是钱峰,因为此事在他看来是他牵头,结果良好的开端被他办砸了,教内肯定要追究责任,他只能来求关礼豪。
“大人,护法,属下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怎么就死了七个人呢?还把中绥城内的一个坛主牵扯其中,王副教主那边要拿我是问,大人,您知道我是无心的啊!”
关礼豪深深的看了钱峰一眼,“慌什么,不是还有我在吗!天塌了有高个子先顶着,谁要拿你是问,就让他来找我。”
钱峰没想到关礼豪会用于帮自己兜着,心里很是感激,也不顾教内的规矩,曝出了一个和他单线联系的人。
“大人,是省城的教义护法,就是中绥城的推官范文亭,舵主之下的教众触犯教义,都是他负责查问。”
关礼豪心中呵呵,暗忖这不就又跳出一条鱼吗!
“我知道了,此事最终还得让王副教主定夺,你不要再轻举妄动,等范文亭,或者王副教主亲自来找你,我自会出面。”
钱峰大喜,“多谢大人庇佑,属下定当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钱峰是真的感激,因为他深知教内对安歇犯错的教众是什么处理办法,他一想到就肝颤。
刨除墨莲教的事情,自有叶锦绣在联系协调,而在新乐省,有一个人可以值得信任,那就是刚刚上任没多久的中绥知府,此人是从北方省份平调而来,可以确保还没被墨莲教腐蚀拉下水。
叶锦绣通过王仁焕的关系,和中绥知府联络上,再三确认此人没有问题后,成为顺祥号事件强有力的搅屎棍,把教义护法,那个推官给收拾的够呛,进一步激化了矛盾。
而凡是递送到关礼豪这里的,无论是正常官面的,还是墨莲教内部的,全被他压在案头,他必须要等顺祥号事件彻底爆开,感觉还是差点火候,便指示叶锦绣,动作可以再大胆一点,西边这些省份的府兵,向来山头林立不服管,不把府兵拉爆,他们怎么获利啊?
也就是在当天下午,新乐省发生了一件大事,中绥城内,折冲府受顺祥号事件牵连的府兵,发生了哗变,再加上有情报局推波助澜,很快演变成了一次兵变,折冲校尉被裹挟,冲击了布政使衙门,巡抚衙门和总督府分别受损,若不是其他州县的府兵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唯独关礼豪这边的人知道,哗变也好,兵变也罢,都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毕竟手持双手剑的禁卫,就在城内秘密呆着,真出事,他们一个波次的冲锋就能把闹事的府兵击溃。
但牵扯此事的其他人不知道啊!府兵哗变冲击衙门,那还了得,原本把此事往下压的新乐总督魏青勃然大怒,把包括关礼豪在内的省一级头头脑脑叫过去一顿臭骂,亲自过问此事。
这时候,关礼豪就不得不出头了,因为他是按察使,躲不过去,当即就把顺祥号的案子当着魏青的面掰开锎说了说。
案卷关礼豪已经看的非常清楚,事情的起因很简单,顺祥号在今年秋天收生丝的时候,逼死了一家七口,因为那一家种桑养蚕的本钱都是从顺祥号借的。
人死了,可暗地里,这家人还是墨莲教的教众,墨莲教就让这家人的亲戚出面告状,想把顺祥号一棍子打死,因为墨莲教里的人,也眼馋生丝这门生意。
但谁也没想到,顺祥号后面杵着的是新乐省的折冲府,这一下等于捅了马蜂窝,双方几次角力,再加上关礼豪这边搅浑水,事件就变成了眼前这样,难以收拾无法收场了。
深夜,新乐省总督府,魏青眼神犀利的环视一圈,强压怒火道:“折冲府的哗变已经被弹压下去,但此时还没完,右领军卫已经派人往新乐赶来,一旦让十二卫介入此事,什么后果诸位都清楚。”
新乐省折冲府的折冲校尉,刚被救出没多久的陈校尉脸色难看,等魏青把话说完,急忙说道:“大人,此事绝非折冲府的责任,是有人欺人太甚,顺祥号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肥肉,都想咬一口,岂不知顺祥号后面还有成千上万需要这笔银子的府兵,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府兵哗变,就成了意料之中的事情。”
巡抚,布政使,都狠狠瞪了陈校尉一样,府兵冲击巡抚衙门的时候,他们首当其冲,陈校尉自身都被裹挟,还替哗变府兵说话,其心可诛。
魏青不等巡抚和布政使开口,抢先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此事之后必有决断,而是右领军卫要把手伸入新乐省,那群丘八什么德行,你们不知道吗?让他们过来,跟蝗虫过境有什么区别?当务之急是尽快把事情查清楚,给右领军卫一个交代,让他们没有理由插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