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马骋选择了躺平,否则跟龙凤帝对着干,下场根本不用想,全家去挖矿都是轻的。
关礼豪就喜欢这样的光棍,本来是想拿马家杀鸡儆猴来着,但是接到中枢送来的那么多糟心的消息,他改变了主意,一切以稳定北疆为主,和烽烟四起的九州相比,北地也只是一隅,他想尽快把北地的事情理顺。
“公私合营听过吗?马家和王家,拿出一半的作坊,跟本王合股做生意,甚至跟鞑靼人,西域人的生意也可以继续做,但是就别那么多小心思了,除非大秦亡了。”
马骋心领神会,满口保证道:“草民别无所求,给王爷牵马坠蹬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绝不会再有二心。”
关礼豪不会听马骋嘴上说,“把你们家的老大,还有让王家的老大,跟随在本王身边,没问题吧?”
“没有,能伺候王爷,他们求之不得。”马骋之前介于跳船还是不跳船的两可之间,并且非常看好鞑靼的尼禄可汗,但是关礼豪一顿雷烟火炮让他重新看清了形势,因而躺平的非常彻底。
“本王也不欺负你们,无论是你们的子嗣,还是生意,咱们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把话撂这,你们看以后就好。”
和沈记的沈一航交谈,关礼豪对沈记的票号非常感兴趣,这就是这个时空的银行雏形,不但方便银子流通,也是赚钱的大买卖,所以当他表示想掺合一脚的时候,沈一航非常纠结。
对此,关礼豪也有杀手锏,“沈家主,沈记票号在北地盛行,甚至囊括了北六省的范围,但是大江之南,沈记没什么生意吧?如果沈家主愿意跟我合作,那么不但可以把食盐收入充入沈记,等本王去了南边,也会帮沈记打开南方的门户,而我只要按照比例的分红即可,绝不插手沈记的运作。”
沈一航身子一抖,他是真的没想到龙凤帝还有这样的魄力,下意识问道:“此言当真?”他可是知道龙凤帝最近一段时间,无论是水力磨坊还是铁器,乃至食盐,都是日进斗金的买卖,虽然有与民争利的嫌疑,但赚钱不寒碜,哪怕是九五之尊,没钱也难受不是。
“本王可以写字据,签字画押那种。”关礼豪不怕沈记不答应,因为他给出的利益**太大了,充实资本金,走食盐和铁器的流水,这对一个钱庄票号来说,不止那客户那么简单,再说还描绘了在南方开设票号的前景,如果沈一航不是傻子,就没有不答应的。
沈一航的确答应的非常爽快,但是紧接着,关礼豪就尴尬了,因为他面对的是北地最大的纺织商人,最大的布行行首,染坊的坊主,蒋天赐,也就是死去的蒋晓爱的父亲。
说实话,关礼豪对蒋晓爱没什么印象了,即便是原主的记忆,也非常的模糊,但大概的经过他知道,的确对不起那个小姑娘,干的是缺德事。
所以和蒋天赐面对面,关礼豪如坐针毡,反观蒋天赐却波澜不惊,言谈中规中矩,一口承当下了左骁卫和右武卫的军服制作,价钱也很公道,基本上不赚钱。
蒋天赐越是如此,关礼豪就越不想跟其长谈,不到一刻钟就仿佛败退一般,灰溜溜的躲了。
叫岳父?就算是便宜老丈人也不能乱认,更别说蒋晓爱那档子事,太特么不是人了。
心情有点败坏,这时候就体现出遇到头铁的好处,可以撒气,之前那一波一门心思逃跑主义的小豪强,被拉出来当靶子狠狠收拾。
结果还有意外收获,有人把郭世供了出来,说有这么一个人在搞串联,想在激战正酣的时候打开宣城的北门。
也就是郭世跑的快,而且用的肯定不是本名,没抓住,但也画出海捕公文通缉此人。
这一天有点闹哄哄的过去,关礼豪终于能闲下来,却没有歇一歇,而是叫上了赵岩等十几个禁卫,悄悄的离开了总督府衙门。
七拐八拐的,关礼豪看着面前的一座宅院,“你确定就是这里吗?”
赵岩嘴角抽搐,努力的控制管理情绪,“这就是蒋家的家庙,蒋晓爱的灵牌就供奉在此地,坟茔的话,在城外三十里的帽儿山。”
“进去上一炷香吧!”关礼豪是想求个心安,却没有在这个时候去城外给蒋晓爱上坟的意思,原主的黑锅,他能背成这样,已经够意思了啊!
家庙一般不对外,但架不住有银子开路,而主持家庙的尼姑也不是蒋家的人,在银弹攻势下,放了关礼豪和赵岩进去,还上道的给准备了一些香烛纸钱之类的东西。
“施主,你们只能在此停留半个时辰。”老尼姑不知道关礼豪是来拜祭谁,也不想问,但给限制了时间,他不想惹蒋家不快,万一失去这个清闲且香油钱丰厚的地方,那就得不偿失了。
关礼豪点头答应,等老尼姑离去,他在家庙内转了转,看到了蒋家供奉的历代先祖的牌位,最下面一排有个名字,写的就是蒋晓爱。
本来女生外姓,是没资格把牌位摆放在家庙里,可因为蒋晓爱的事情比较特殊,宗族里谁也没跟蒋天赐计较,稀里糊涂就就这么着吧!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只能怪我来的晚了,不好意思啊!”关礼豪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上完香开始烧纸。
“谁?”赵岩站在不远处,冷不丁看到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肯定不是老尼姑,当即抽出腰刀追了出去。
关礼豪唉了一声,也没心思给蒋晓爱烧纸了,而且他不能任性,别看城内处于他的掌控之中,但保不齐就发生意外状况,那个身份神秘的郭世可没抓住呢!
但是关礼豪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当他走出来,就见鬼了,看着月色下被赵岩用刀架在脖子上的女人,头皮有点发炸。
记忆中模糊的那段,此刻清晰的浮现出来,结结巴巴道:“你是蒋晓爱?你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