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研究的首先也是粮食,扫地王目光灼灼,“俞州府城应该也没多少粮食了,但这个省城我们必须拿下,只有有了这样坚不可摧的城池,我们才不算是流寇,再加上贡献的其他周边州府县城,连成一片,别说据地称王,就是登基称帝也有资本。”
十几个农民,或者流民出身的将领,纷纷恭维了几声,他们自称义军,如今义军形势一片大好,扫地王如果当了皇帝,他们就是开国功臣,要什么没有?
扫地王摆摆手,“我估算城内的那些王爷官老爷,应该撑不住了,肯定会想办法突围,只要消灭了城内剩余不多的精锐官军,拿下俞州府不难,不过一定要活捉代王,那个王爷对我们来说非常有用。”
众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光头大汉笑道:“那个代王,就是个傻子,自己一个没胆子造反,非得跟我们联合,还送来了那么多的金银和粮食,还让我们坑杀了他麾下的上万军兵,如果大秦的其他王爷也这么蠢,这天下,我们活该坐的。”
有人提出疑问,“那个蠢货,留活口干嘛?”
扫地王同样笑道:“我们现在兵马众多,但是离兵强马壮还远的很,现在再竖起代王的旗号,等于帮我们分担压力,让外界眼中的流寇变成另类的官兵,京城的那个混账皇帝想要派兵围剿我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对头,我们造反,那是流寇,王爷造反,那就是皇帝家的私事,那些当官的心思就多了,就不会下力气围剿我们,扫地王就是厉害。”
入夜时分,俞州府的四个城门同时打开,分别冲出了不少的官兵和百姓,如同四支利箭冲射而出。
流寇这边早有准备,依靠人海战术往上堆,还有先前投靠流寇的代王手下,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
堪称闹剧的突围,上半夜就结束了,包括代王,俞北总督陈化明等人在内,悉数被擒,几十万流寇也全部涌进了这座还算完好的省城。
流寇也好,起义军也好,有着朴素的仇恨观念,他们觉得自己日子过不下去,都是当官的,都是地主,都是肉食者导致,所以报起仇来也非常痛快。
但在流寇的上层,领袖慢慢过渡到阴谋家,野心家,着眼点就不一样,扫地王没有砍杀了代王赢子曲,没有斩杀陈化明等人,而是把这些人奉若上宾,家眷秋毫无犯。
甚至在天亮之后,扫地王还给代王赶制了一件龙袍,草台班子似的上演了一幕紧急登基的戏码,拥立赢子曲称帝,扫地王则自称兵马大元帅,陈化明等人也被裹挟的加入其中。
流寇摇身一变,骨子里还是流寇,却披上了一件官方般的外衣,这是代王,陈化明等人谁都没有料到的变故。
扫地王看着一身简陋龙袍的赢子曲,双手一抱拳,“多谢王爷,不对,现在要称陛下了,多谢陛下送的银子,粮食还有器械,若是没有那些东西,我这个扫地王,现在还真得要去扫地了。”
“田奕,本王只怪自己瞎了眼,你还是给本王一个痛快吧!”
扫地王田奕呵呵有声,“说这些就没什么意思了,你当初想利用我,我也想利用你,各凭本事而已,你输了就得认命,乖乖的听话,否则……”
“你以为你的阴谋会得逞?别人本王不知道,龙凤帝那个侄儿,最喜欢刀兵阵仗,肯定不会饶了你们。”
田奕咬了咬牙,“那个昏君,早晚会把他拉下马来砍成肉酱,现在说的是你,如果你不配合,那你王府里的那些王妃,子女,可就落不得好了,要不,我今晚就去跟王妃亲近亲近?咱们做个实际上的一肩挑?”
赢子曲气的浑身哆嗦,早知道会有今天,他还不如选择勾连八骏王,眼瞎的结果就是成为田奕的傀儡,生死两难,偏偏担心王妃和几个儿女,又不敢去死,等于被拿捏的死死的。
“你若是如此逼迫本王,那本王也只能一死了之了。”
田奕笑着摇头,“大可不必,还没到那一步,我需要陛下帮忙的地方还有很多呢!虽然过程出了些差错,但是现在不也能合作的亲密无间吗!只是谁主导的问题罢了。”
在田奕的威胁之下,代王赢子曲不得不妥协,打起了造反的旗号,称帝之后立即改元,以大秦正统的身份正式起兵,同时发布了一篇檄文,历数龙凤帝赢豪的种种昏聩之举,发誓要推翻昏君等等。
而此时,关礼豪和解了虎城之危的赵岩,刚刚在距离俞州府城八十里的地方汇合。
赵岩在虎城的战事非常顺利,大炮一轰,就把两三万流寇给吓跑了,并且在虎城的城头留下了几门火炮,上千斤火药和相应的炮弹,稳固了这个要害之地,立即带兵前来和关礼豪会师。
关礼豪摊开地图,“黄**县,连谷县,永安,虎城,这条线已经串连起来,守住这四个地方,可以确保宣大到京畿的商路通畅,另外我在雄关找到的石油,那地方也不容有失。”
赵岩看看地图,四个地方相距不是很近,雄关又孤悬在外,“陛下,想要守住这条商路,还得顾及雄关,我们这五千人马不够啊!”
“所以要找个机会把流寇打残,打怕,以你来看,如果上了火炮,抛射燃烧弹,流寇号称的几十万大军,能抵挡的住吗?”
赵岩心下稍安,火炮的威力他已经实践,那不是血肉之躯能抵挡,至于燃烧弹,皇上既然说了水都浇不灭,想来只会更好不会更差。
“流寇没什么战斗力,刀剑甲胄有极其短缺,别说几十万,就是百万,也架不住火炮的几轮射击,但前期可以压制,如果战斗的时间持续过长,我们的火药和石油,未必能跟得上。”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所以要打就打一场声势浩大的歼灭战,迫使流寇不敢向商路一线流窜,等时间拖到秋收之前,我们准备的更充分了,流寇则饱受断粮之苦,基本上可以一**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