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勉强算是龙凤帝核心班底的成员,刘菲菲有些话很敢说,也敢问,“俞北的情况,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吗?代王起兵造反,号称拥兵数十万,就连宣大地区都有些人心浮动,北方的其他省份亦是如此,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关礼豪摆手笑道:“大话吹的震天响,怎么不见代王出兵呢?据我所知,俞州府城的情况非常糟糕,已经断粮好几天了,被代王纳入版图的州府县城,一样如此,再等等,等到他们不得不出兵的时候,才是解决他们的好时候。”
关礼豪也没空口白话,而是给刘菲菲二人讲了讲俞北省的情况,不出他之前的判断,无论是代王还是扫地王,在把流寇变成坐地户之后,就显示出了弊端,失去了机动性的流寇,已然被绑死在俞北,绑死在俞州府,失去了机动流窜的能力。
就跟爬山一样,一旦泄气,就再也不想动弹了,而且所谓起义军腐化堕落的速度,也让关礼豪为之瞠目。
匪首扫地王田奕,或许是个有野心的,也能算是个人才,但一个人玩不转几十万的人马,说什么都白搭。
自从流寇在俞北扎根,那些流寇头目们完全一副穷人乍富的心态,而且作威作福,搜刮钱财的本事,比地主老财更甚,用关礼豪的话说,他们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如果说流寇在机动流窜的时候,战斗力在饿肚子的加持下,还能有七七八八,那么迅速腐化堕落后,能剩下一半战力,关礼豪都敢说认输。
三人聊了两刻钟,马三少识趣的提前告辞,他跟刘菲菲相比,关系与关礼豪差着一层,就该自觉点给人家再说些机密事务的时间。
刘菲菲见关礼豪面对代王造反信心十足,也把担心暂时放回心底,转而说道:“晓爱那边我离开宣城的时候去看过,母子身体都很健康,小家伙虎头虎脑的,一看就不随晓爱。”
关礼豪只能说基因强大很重要,京城里周怡生的那个,也长的像他,这幸好都是男孩子,如果女孩子也长成那样,那就跟徐芷那个女汉子有一比了。
“你把那个花魁打发到宣城干什么?是柳媚容不下那个小青川?”
关礼豪脸色微变,哈哈笑,心中暗忖谈下一话题,这个就别说了。
含糊过去,没有马三少在场,关礼豪能跟刘菲菲谈的机密事的确多了些,甚至连石油这种事都没瞒着刘菲菲,同时也想让刘菲菲帮着搜集一下,看看有没有他惦记的疑似上一个世代纪元的遗物。
刘菲菲不明所以,直到看见关礼豪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片,盯着看了老半天,摇头道:“没见过,我到时候帮着留意一下,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个人爱好,收藏而已,菲菲姐记得有这么个事儿就行,你们应该不会停留很久,什么时候启程?”
“补充一下草料就得走,皇庄那边的纺织厂还等着开工呢!另外从西域那边购买的一批棉花也快到了,争取今年把布匹的产量提升上去,对了,你说的那个棉服,已经让人做了出来,的确比芦花或者纸衣服保暖,连皮毛都比不了。”
关礼豪习惯了刘菲菲话题的跳跃,这个时代的棉衣,其实就是夹袄,也是单衣,而把夹袄中间塞上棉花,才是真正的棉衣,甚至还能打造轻便的棉甲,对在苦寒之地的军民来说,绝对算是一大福音。
“这件事最好能抓紧落实,争取在今年入冬之前办好,最少也得保证右武卫的需求,鞑靼人,可不会一直老实啊!”
刘菲菲赞同关礼豪的判断,“的确如此,今年主要是往鞑靼那边输入的铁器和茶叶没有限量,又从鞑靼人的小部落当中购买了不少牲畜,算是暂时缓解了和鞑靼人的矛盾,可尼禄那个人,据说很有些本事,估计也是在积攒力量,同时消化吞并的西域诸多小国,等到八月份以后,极有可能故态萌发南下打草谷。”
关礼豪点点头,世界是发展的,没人会停下脚步,而鞑靼人包括西域,属于草原游牧文明,跟大秦这种耕种文明,有着天然的矛盾,且不可调和。
去年小胜一场就让鞑靼人退却,那是占了天地地利人和,鞑靼人和尼禄可汗忙着吞并西域诸国,没时间和精力跟大秦在北地争锋,今年可就不一样了。
或许是很久没有见面,或者是觉得关礼豪的确有些改观,刘菲菲不免苦口婆心道:“其实你做的也不错,别的我不清楚,但在商业上,在军事上,我都能看的到,很好,不过一定要把那些坏毛病改掉,如今你也是有儿子的人了,得为子孙后代,为大秦江山考虑,别人说你是昏君,暴君,你得让他们都看到,他们看错了。”
关礼豪心下汗颜,暗忖你夸早了,好事的确没少干,但是不可说的事情也没少干。
尤其是现在,好些天没尝过肉味,都有点老母猪赛貂蝉的臆想了,特别是看到刘菲菲标致的身段,不免有些蠢蠢欲动,他只想说,原主的基因扰动,害死人啊!
好在刘菲菲没有给关礼豪老毛病复发的机会,等草料备足就立即启程了。
关礼豪正琢磨是不是那啥生活不和谐,导致最近有点胡思乱想的时候,俞州府方向传来了异动。
来向关礼豪报信的是情报局绰号粘团子的干员,“陛下,扫地王派出了一支三万人的人马,扫**了徐家寨,抵抗了大半年的徐家寨被攻破,搜刮了十多万斤粮食,但叛军因为争夺战利品发生了火并,死伤倒是比攻打徐家寨还多……”
关礼豪把地图铺开,看着徐家寨所在的位置,“看来扫地王是撑不住了,这是想向北运动?俞州城的情况,还有更新的消息吗?”
“没有,俞州城自从代王僭越称帝后,一直处于封城的状态,只有叛军可以随意出入,百姓都不准进入或者离开,我们的人进去了也没有传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