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经过了十来个驿站,几十个山水,总算靠近了漳州城。
这里平原地方,水源丰富,物资齐全,百姓安宁。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靠近广阔的大海,容易遭受海风突袭!
这不算什么,还有一条东江的支线,汀江的水灌入了漳州城。
给当地附近的百姓,带来了极大的困苦。
本来好好的,结果水域坍塌,修筑不行,祈求了大人帮助,仍在急忙奔赴中。
这次漳州之行,李深霆便是来了解,到底有多少个城殃及了,需要的银两和物料,是不是大臣上报的那样。
当然,也顺便游一下山水。
他们也换上了骑马,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出行。
“小胜,前面到达什么地方了?”李深霆开口问道,骑着晃悠悠的马,他都快晕吐了。
小胜在前面骑着马,看着地图,全神贯注中,丝毫没有听到李深霆的喊话。
“小胜!”
“啊?怎么了?”小胜顿时回过头,惹得寻叶和摘花一阵嘲笑。
“我问你话呢,我们快到什么地方了?”李深霆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毕竟在外出行,只能以平等的关系相处,不然会被其他人看出端夷。
“我看一下,前面是将军山,过了将军山,便是古溪村了,我们可以在那里继续歇息一下,天亮后再赶几十里地,就能抵达几十里地的漳州城了。”小胜看着地图道。
“到达古溪村要多久?”李深霆道。
“现在是下午酉时,天黑之前,勉强能到古溪村。”
李深霆沉思了一下,说道:“行吧,你小子办事不错。”
“那当然了!谢公子夸奖!”小胜回头咧嘴一笑。
“你以前是哪里人?怎么会沦落到干这种差事了?”女卫寻叶好奇的问道。
一路上,这个小胜无所不答,凡是有什么不懂的,都能随便扯一番,有时还能讲个笑话逗她们开心,反正挺有趣的!
可惜,居然是个宦官。
遭到询问,小胜停顿了一下,脑筋快速地运转着,说道:“你们好奇这个干什么?一路上的问题还不够多吗?”
女卫摘花也说道:“我们单纯好奇嘛!小胜哥告诉我们不行吗?反正路上无聊,也不耽误你什么功夫!”
面对两姑娘的疑惑,小胜陷入了两难,眼神看向李深霆和魏淳熙,他们两个没有什么表示的,只是淡定地看向他,似乎也是想听他的身世。
前后各两个大哥也是投来疑惑的目光,都在等他开口了。
小胜犹豫了一会,说道:
“好吧,我具体来自哪里也不清楚,从小就父母双亡,在渊都城旁边的小村生活着,孤苦无依,讨着百家饭长大,街巷有个年上八十的老奶奶,对我格外关照,生怕我饿死了,经常给我送来稀粥喝,也算拉扯我很多年,直到两年前我刚及冠,听说哪里招兵,本想混个衙役,也能过上不讨饭的生活,只是命运捉弄,得罪了村长的儿子,他靠着上面的关系,骗我去阉割当了宦官!”
“我本想逃了一了百了,可是我这样倒霉的人,能到哪里去呢?只能服从命运,拼命的往上爬!我不停地讨好上级,成功的进入了渊都皇城当差!有一次我听说陛下驾崩了,新陛下要换掉所有的宦官,于是我花费两年在宫里全部的积蓄,来到了新陛下身边……”
小胜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深霆的表情越来越微妙,似乎带着怀疑的目光看来。
面对李深霆奇怪的眼神,小胜斗胆继续说道:
“然后跟了好几次,也没混上陛下身边,有一次陛下上朝前,临时点了我和另一个哥们,我就知道,我的好日子来了,所以陛下,就是我的再世父母,我负了谁也不能负了他!”
啪啪啪的鼓掌声响起,小胜说着就流泪了。
魏淳熙带头给他鼓励,四个姑娘鼓舞着他!
“说得没错,命运虽然坎坷,但皇天不负有心人,相信你的努力,他都能看到的。”魏淳熙说道。
几个人当着李深霆的面议论他,这属实有点班门弄斧了。
李深霆忍不住的说道:
“……听了这番话,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每个人心中都有野心,只要约束好自己,莫要越了矩就行,然后眼下快离开将军山了,途中会遇到一些百姓,还是不要再说皇城的事情了。”
小胜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好的公子,让公子见笑了。”
“没事,在外可以约束少一点,只是不要议论关于渊都的事情了。”李深霆道。
小胜点点头应允了,一行人继续骑着马前行了。
途中果然遇到不少路过的百姓,他们有的不理会,有的投来异样的目光,似乎看出他们不是本地人。
只是,越靠近古溪村的时候,遇到的百姓就越来越多,都在往山上来来回回的搬东西,令李深霆等人很是诧异!
魏淳熙似乎看出了个别百姓的脸色,招手拦住道:“请问大伯,现在马上天黑了,你们要去往什么地方呢?”
“小妮子,你从哪里来的?是要路过古溪村吗?”大伯挑着扁担,停下来问道。
魏淳熙点点头道:“没错,我们正要在古溪村歇息。”
听了此话,大伯大惊失色,警惕道:“不要不要!你们不要在古溪村停留!你们这么多东西,会被盗贼劫去的!”
魏淳熙听到这话就来趣了,说道:“什么盗贼这么猖狂?你们村长不抓吗?”
“别说村长了,整个村啊,包括旁边的乐土村,都经常发生丢失的东西,很是诡异!两边的村长怎么查也查不出来!我们百姓的东西虽然不贵重,但是丢了没地方找啊!这半年来跟闹了鬼似的,所以我们天黑就把东西搬上山里藏着。”大伯解释道。
“可是,搬上山后,你们住哪里啊?”魏淳熙感到奇怪了。
“风餐露宿啊,天为被,地为床,我们老百姓的日子就是这么苦的,能有什么办法?总之,你们目的地不是古溪村的话,就赶紧连夜走吧!”大伯说着,继续挑起扁担离去了。
留下一行人满头雾水,分不清这古溪村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