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零八分,刘离再次来到房间外敲门,还是没人应答,他感觉有些不对劲,隔空将门锁弄坏,戴上饭店拿出来的塑料手套,推开房门。
房间中央,壮汉倒在血泊之中。
刘离当机立断,收起塑料手套,拿出手机报警,没有进入房间,还在电话里与接线员描述情况时,走廊传来杂乱脚步声。
刘离回头看去就被冲上来的巡警制服。
“巡警!不要动!”
电话里传出声音:“先生,您那边有巡警吗?”
另一名巡警拿起手机查看,发现是报警电话,直接说道:“我是东城巡警,我们已将犯罪嫌疑人逮捕。”
“可是刚刚…”接线员还要再说什么,被巡警直接挂断。
“一组进屋收集证据,注意保护现场,二组将人押回去审讯。”巡警领队吩咐道。
“是。”
刘离最后看了眼壮汉便被巡警套上头套铐起来带走。
还没走到廊道尽头,刘离听到一名巡警汇报:“队长,找到锈因…”
后续还发生了什么刘离就不知道了,前往警局的路上刘离没有反抗,他在想壮汉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杀的。
八点零五分的时候房间里确实没有动静,如果那个时候壮汉已经死了,那肯定早就被杀,但他为什么会这么早就来?
如果八点零五分时壮汉还没死,那他是在房间中被杀死,还是被杀死之后搬进房间里的?
刘离相信自己的感知,这么短的距离内,不可能有人出现在那个房间而不被他发现,这段时间就确实没有人进出过那间房。
两种可能性中刘离还是更倾向于第一种,八点零五分时壮汉已经死亡,并且在房间中,房间内一点声音都没有,说明壮汉已经死了很久,不然血从身体里流出时同样会发出声音。
刘离还在思考之际,警车停下。
“下去。”
巡警在车上踢了刘离一脚。
“你特么注意态度,老子不是杀人犯,信不信老子投诉你。”刘离“愤恨”地说道。
巡警气急反笑:“哟,胆子挺肥呀,敢和巡警这么说话。”
“老子又没犯法怎么不敢。”刘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说道。
“犯没犯法不是你小子说了算的,进去!”巡警一手按着刘离的脑袋,一手抓着他的手将他推进警局。
进入审讯室之后,刘离头上的黑头套才被取下来,手铐则被拷在审讯椅上,幸好刘离没带亚空间装备过来,不然就真麻烦了。
两名巡警打开录像,坐在审讯桌前严肃地看着刘离,年龄比较大的那位说道:“说说吧,为什么要杀他?你和被害者什么关系?”
刘离摊手:“拜托,我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杀他?”
“少在这儿和我装!”另一名年轻点的巡警猛拍桌子,“不认识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刘离身体半躺在审讯椅上,不在乎地说道:“我只是吃了饭闲逛,那里的露台风景不错,路过房间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死人了,对了,我还报警来着,你们完全可以去查嘛。”
“怎么查是我们的事,该如何交代才是你该想的事情。”中年巡警双肘撑在桌子上,眼神极具压迫力地看着刘离。
“我就一游客,路过那里,还要交代什么?”
中年巡警对年轻巡警说了两句,年轻巡警离开审讯室,中年巡警看了眼镜头,起身走到刘离面前。
“我劝你还是主动交代的好,为什么要杀他?”
刘离翻了个白眼:“警官,你们就让我交代,好歹告诉我死的那人叫什么吧?还有死亡时间这些得告诉我吧?什么都不说我怎么配合你们。”
“我告诉你呀?好呀。”中年巡警笑眯眯地走到刘离旁边,突然扯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后拉。
“哐当!”
刘离整个人被巡警扯得摔倒在地,巡警拉住他的一瞬间,刘离差点忍不住还手,还好及时忍住,这巡警连他的基本情况都不问,明显有其他想法。
“现在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刘离“痛的”倒吸两口凉气:“巡警可以动私刑?”
“我动私刑了吗?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艹!老子被你们拷着还能自己摔?!”
“嘭!”又是一脚。
刘离破口大骂:“艹!我嚓…”
“嘭!”
刘离发现巡警下手很有分寸,这几脚极疼却不会留下痕迹,便闭嘴不言。
“骂呀,你特么倒是继续骂呀?臭要饭的还特么嚣张,信不信老子把你手脚弄断都没事?”中年巡警语气变得极其阴冷。
锈因贩子被称作锈贩,某些讨厌锈因的人口中,锈贩又被称作要饭的,讨厌得狠了就叫臭要饭的。
“…”刘离憋着不说话。
中年巡警打了一阵见刘离不开口,还嚣张的笑了笑:“他,娘,的还挺硬气的,行,咱们就耗着,一公斤的锈因,再加上人命,你小子别以为硬扛不说就能扛过去。”
说完中年巡警就走了出去,刘离蜷缩在地上没有动弹,心中充满疑惑。
壮汉作为兰斯利特的线人,有锈因不奇怪,可是携带整整一公斤锈因是不是有些过了?
要知道正常人连续吸食20到30克锈因就有可能基因崩溃,一般的锈因贩子都是几克几克的卖的,一公斤的锈因除了制造商恐怕很少有人拿得出。
而且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古怪,壮汉与自己接触之后才死亡,而且偏偏死在约定点,杀他的人却没有拿走锈因,一公斤锈因零售能值近三千万,这么大一笔钱说不要就不要?
早早知道联络点,不拿走锈因,巡警及时赶来,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嫁祸给“李昌旺”,可是李昌旺交代的事项里没有提到自己在东洲得罪过什么人,难道是他故意没说,等着害人?
想不通啊,想不通,这种需要抽丝剥茧的事情果然不适合我。
刘离妄自菲薄之时,巡警又来了,这次换了两名审讯员,先将刘离扶起坐好再问,问题变得标准化。
“姓名。”
“警官,我刚刚可是被打了,就这么算了?”刘离发现这两个人的警衔都比之前的大,连忙叫屈。
“姓名。”巡警语气不变,再次问道。
刘离还想再说什么,另一名巡警用犀利的眼神盯着他,刘离不说话了。
“姓名。”
“李昌旺,我护照里写…”
“年龄。”
刘离看了眼巡警,乖乖答话:“四十八。”
“性别?”
“男,我说警官,咱们来点有营养的好吗?我真的只是路过,我今天才从北洲过来,连那家伙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呀?”
“有营养的?好!”
巡警笑着点头,在控制器上按了两下,审讯室内出现一段录像:“解释下吧,你和死者在大街上说了些什么?你们这一路可是走了...差不多三分钟,足够交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