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宫中。
高阳急切地跳下椅子,神情急躁道:
“你说秦朝,他今晚不来宫中过年了?!”
魏忠贤赶忙陪笑道:“对,钱铎是这样说的……”
高阳气呼呼地转身,看着太后,道:
“钱铎算什么东西!母后你看他们,嚣张成什么样子了!还有秦朝,竟然敢不来,他……”
高阳话音未落,只听太后冷冷训斥道:
“他们是国之重臣,是你母后治理国家的倚仗!哀家看你嚣张得不成样子了!”
“身为一国公主,还是嫡长公主,有这样为了一个男人失态的吗?真不知道秦朝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
“你若再这样,哀家干脆杀了他了事,也省的你没个正形!”
高阳闻言慌了,刚忙说好话:“母后息怒,阳儿不敢了……”
魏忠贤等人见太后发怒,一时间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太后轻轻抬了抬手,示意魏忠贤下去,后者如释重负,对宫女太监比了个手势,众人低头快步离开。
高阳咬着嘴唇,神情落寞,太后斜了她一眼,道:
“先不要想秦朝了,你身为一国公主,未该想想正事了。”
“正事?”
太后点点头,眼神高深莫测道:“比如,陛下去哪里了。”
高阳一愣,喃喃道:“钱铎说,皇兄住在钱府呢。母后……您在疑心什么?”
太后轻叹一口气,道:“没什么,也许是哀家多心了,我总觉得秦朝,瞒了什么……”
高阳哑然失笑,道:“怎么又牵扯到秦朝啦。母后您不要想了,该好好休息才是。”
太后笑得有些疲惫,道:“好,晚点哀家让韵梅摆几个小锅,咱们好好过个年!”
“好!”
两人其乐融融。
然而在北疆,气氛就没有这样和睦了。
四处喊打喊杀声一片,春不春节,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意义,他们只只关心,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北疆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白起和岳飞被人活捉后,面对刽子手的屠刀,已经认命地闭上眼睛,谁知却在刀砍下的一瞬间。
有人小跑着上来,在刽子手耳旁说了什么,后者挥挥手,白起和岳飞,便被直接扭送上马车,一路送到了这里。
——另一座大牢。
准确来说,是曹操专门用来关押敌军的地方。
换句话说,他们来到曹操的老窝了!
但没等两个少年高兴多久可以,他们重又陷入了绝望——
这里几乎像铁通一般,无懈可击,更何况两人作为重点观察对象,身边更是躲不开人。
别说什么从敌人内部突围了,他俩就是自救,也很成问题。
岳飞百无聊赖地从身下铺着的草垫上,揪了几根稻草出来,又懒洋洋地用稻草挠了挠鼻子。
“唉,你说,秦大人现在会不会在四处奔波,要把咱俩救出来。”
白起头也不抬,看着地上的饭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还用说,秦大人把咱俩当成亲兄弟似的,咱俩出事,他能不急吗?”
白起虽然跟在秦朝身边的时间不长,但却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岳飞叹了口气,懊恼地拍拍大腿,道:“唉,咱要是再争口气就好了……你看什么呢?”
白起皱眉道:“没什么……对了,明天过年了,呵呵,想不到今年,我要跟你一起过。”
岳飞挑眉道:“不愿意拉到,好像我求着你似的!”
白起闻言,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监牢外。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一骑绝尘的身影,正在北疆外极驰。
帷幄之中,脊背佝偻,头发花白的男人坐在案前。
他大约五六十岁,长得慈眉善目,一对八字眉和蔼地向下垂着,然而眼中,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戾气,让人胆寒。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慈眉善目,其实真实情况,却是凶狠而阴鸷,极其变态,其子苏烈也继承了他的变态,父子俩控制欲极强。
他就是魔教的圣主——苏怀宁。
“报——”
一个小兵一路小跑,最后一个跪铲,有些慌不择路地跪在地上,神情激动。
去怀宁狭长的眼睛一眯,不悦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报信的小兵激动道:“主子,来了……来了!”
苏怀宁心中一动,道:“宋玉儿?”
“不,不是,是刘庆刘长老。”
苏怀宁有些惊讶,半晌后轻笑,到:“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其实他早就把这个所谓的外围长老给忘了,而且在这个关键点上来,是敌是友还未必呢。
因为红袖招的缘故,魔教的外围长老,是为了过去查探大夏情报而设立的,因此外围长老,基本上都是大夏的朝臣。
……
与此同时,秦府内。
秦朝为了将白起与岳飞救回来,这几日一直联络朝中各个大臣,算是打点关系。
于是今晚,又醉醺醺的回来了。
他推开卧室的门,醉眼朦胧,只看见一抹鹅黄色的倩影,正在细细的挑烛光。
秦朝眯了眯眼睛,就没再看去。
今天喝得实在是太多了,整个人昏昏沉沉,倒头就睡。
原本是想陪小丫头守岁的,但刚推开她的房门,就被她嫌弃地推了出来:
“一身酒气,赶紧回去睡觉!”
“砰……砰——咚!”
外面响起了爆竹声,然而秦朝却听得心惊胆战。
这些可以是喜气洋洋的爆竹声,也可以是沙场上的炮轰声和厮杀声。
“呼……”
秦朝闭着眼睛,长舒一口气。
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秦爷,喝碗醒酒汤再睡吧……”
“嗯,放那儿吧……?!”
秦朝胡乱地答应了几声,又猛然清醒过来!
这熟悉的声音——
是苏妃??
秦朝搓了搓眼睛,皱眉看着一身侍女打扮的苏妃,道:
“你怎么出来了?”
苏妃低头轻声道:“是,秦……爷。”
秦朝一愣,勾唇笑道:“你是想明白了,还是只是想出来过个好年?”
苏妃咬咬嘴唇,琉璃一般的眸子,因为羞涩而蒙上一层水雾,道:
“你若不信我,我便证明给你看。”
苏妃说完,在秦朝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开始解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