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威严,神色微微松了松。
“他不是要卷宗么,都整理好,给他送过去!”
“全部都……送过去?”
“你是脑子不好使了吗?”魏忠贤恨铁不成钢道:“那么多东西都给他送过去,你是想死吗?”
“这些还需要我教你吗!”
“孩儿明白!”
与此同时,西厂。
雨化田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看来,这下有人要急了。”
至于他自己,雨化田丝毫不觉得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可是,大人,那赵泽要查案的权利,还有卷宗,这些东西……”
雨化田微微一笑:“他要,那就给他呗?”
相较于魏忠贤的不敢,雨化田却是知道,西厂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所谓东厂不敢管的事情,我们西厂管,东厂不敢杀的人,西厂杀!
西厂从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其目的就是为了限制针对东厂。
西厂存在的意义,就是彻底压制过东厂。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再看眼下的情况,就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天就会和秋后的蚂蚱一样,不用在意……”
“属下明白了……”
和魏忠贤一样,雨化田也并不认为,赵泽能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也打听过。
现在这个部门,连名字都没定下来,从上到下,更是只有赵泽一个人。
一个人的部门,能干出来什么事情?
更何况,他只有一个人,难道陛下真的会指望靠他来干掉东西厂?
雨化田不觉得陛下会这么天真。
否则,陛下也不可能不给他委派任何人手。
赵泽甚至连个处理文书的小吏都没有,说这种人得到了陛下的信任,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在雨化田看来,赵泽只是陛下丢出来用以警告他们的工具人。
等陛下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之后,自然就会把这不是很好用的工具人给收回去。
“忍一忍,稍微忍一忍就好了……”雨化田喃喃自语道。
……
三天后。
暗卫的名字也逐渐被诸多朝臣所熟知。
大家也明白了,监察百官的权利从锦衣卫身上,改到了这暗卫身上。
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众多朝臣纷纷松了一口气。
跟加起来一共有大几千人的锦衣卫东西厂比起来,一个从上到下只有两个人的暗卫,能折腾出来什么幺蛾子?
在很多人看来,这或许是陛下对众多大臣的一次让步。
或许是陛下良心发现,觉得自己管得实在是太宽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暗卫的笑话。
看暗卫第一个案子,会办成什么样子。
……
三天过去,赵泽每天都派人去东西厂催卷宗的交割。
西厂倒还稍微老实一些。
甭管他给的东西够不够真实,有没有动过手脚。
但最起码,人家的态度摆在那里,早早的就把东西收拾好,给赵泽送了过来。
相比较之下,东厂的行为就不是很让人愉快了。
三天了,每次赵泽派人过去,东厂之人都是一拖再拖,要么就是闭门不见。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赵泽准备亲自上门讨要卷宗。
“你来啦?”赵泽招了招手:“刚好,跟我一起去东厂要卷宗去。”
许满洲刚点完卯,就被赵泽拉着出门了。
“你就这么去?”许满洲怀疑道:“难道你不要带点人么?”
“就咱们这俩人,上门的话……”
“咱们两个人足以。”
赵泽冷冷一笑。
……
“我们暗卫要的卷宗,准备的怎么样了?”赵泽敲了敲桌子。
案牍面前的太监十分不耐烦的挥挥手:“催催催,催命呢催!”
“都说了,马上就准备好了,别催了!”
“等到准备好的时候,自然就派人给你们送过去了。”
赵泽也不恼怒:“那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你们收拾卷宗的地方。”
“看什么看,没什么好看的,赶紧滚蛋!”太监十分不耐烦的挥挥手。
“怎么回事?”董绪生神情严肃的走了过来。
“你是怎么跟大人说话的?”
直到这个时候,那小太监才正眼看了一下赵泽的脸,这才发现这次来催卷宗的不是之前的那个小吏。
“哎呦,您看看我这狗眼看人低,怎么就没看出来是大人你亲自来了呢!”小太监一边扇着自己的脸,一边陪着笑说道。
“没关系。”赵泽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那现在我能不能看看你们整理卷宗的地方了?”
“赵大人,你看,咱们这案牍库也属于是高度机密的地方,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所以,真的不好意思。”董绪生无奈道:“还是麻烦您回去等等吧。”
“再等两天,等到我们都整理好了,会给您送过去的。”
看到赵泽神色不变,董绪生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凑近了赵泽。
“实不相瞒,咱这东厂的案子,赵大人也是知道了,这么多年来,经手的案件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有些大案的卷宗更是十好几本,三天的时间实在不好整理出来。”
“赵大人您就通融通融?”
赵泽轻轻一笑:“说的没错。”
“不过,你是什么人?”
董绪生面色一僵:“赵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你也是阉人?”赵泽毫不客气的问道。
董绪生面色一僵:“大人说笑了,我自然不是公公。”
“那你有官职在身?”
“这个……”董绪生不敢撒谎,但是他更不敢说出实话。
跟在魏忠贤身边这么久,他也学会了察言观色,现在哪里不知道,赵泽要那自己的身份做文章!
作为魏忠贤的义子,平日里都是他代替魏忠贤出面办事,大家心知肚明,自然也不敢违抗。
可偏偏他没有任何官职在身,严格的来说,从名义上来看,董绪生就只是一个平民,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我很好奇,你区区一个平民,是如何出现在东厂这种地方,而且还对国家机密如此熟悉。”
赵泽冷笑一声:“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是不是有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