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跟五年前的那个案子有关。”
“五年前……”赵泽陷入到了沉思:“你是说,宰相?”
“慎言慎言!”许满洲的神色顿时变得十分紧张,生怕别人听到了。
五年前的案子,那想必就是胡惟庸案了。
大明并非是一开始就没有宰相的。
最开始的时候,大明也是有着丞相这一职位的,而大明的丞相,便是大名鼎鼎的胡惟庸。
毕竟是跟着老朱打天下的功臣,恃宠而骄也十分正常。
但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嚣张了。
欺上瞒下,结党营私,这些都还是小事。
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家伙居然还准备谋反!
这就是朱元璋万万不能忍受的事情了!
毫无疑问,胡惟庸当场就被噶了脑袋。
噶了胡惟庸之后,朱元璋还觉得不过瘾,又把丞相这个职位也噶了。
从此以后,大明就没了丞相这一官职。
胡惟庸的党羽遍布天下,即便他本人已经身死,但是他的党羽依旧存在。
胡惟庸依旧有许多阴谋没有暴露!
这些年的案子,大多都跟胡惟庸有关!
想要针对一名官员,最好的污蔑便是说他和胡惟庸有关!
这些年的冤假错案,全部都是因为和胡惟庸扯上了关系。
陛下现在对胡惟庸这么敏感,别说是平反了,你但凡敢开口,就等死吧!
听完这些之后,赵泽陷入到了沉思。
根据前世的记载,赵泽知道这个案子前后涉及十年,被诛杀者达三万余人,当真是被杀了个人头滚滚。
赵泽甚至还知道,胡惟庸这个人还试图通倭,的确是死不足惜。
但这一样一来,事情就麻烦了不少。
“真的要趟这趟浑水吗?”赵泽呢喃道。
赵泽也陷入到了纠结当中。
拿冤假错案开刀的话,说不定会触怒陛下。
可不拿冤假错案开刀,难不成真的要从魏忠贤贪污入手?
可是这家伙狡猾的不得了。
就算赵泽真的从魏忠贤贪污入手,也不见得真的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更大的可能,是让魏忠贤收回自己的马脚,让他更加小心了。
“胡惟庸案胡惟庸案……”赵泽沉思道:“不如就从这胡惟庸案入手……”
……
“不是吧……”许满洲苦着脸:“你真的要从胡惟庸案入手啊?”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死!”
“我虽然也不怕死,但是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不能让我一家上下全部都绝后了啊!”
许满洲真真是有苦说不出。
跟着赵泽干,他一个人死了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早就有了舍生取义的准备。
但他不能接受的是被株连!
跟胡惟庸案扯上关系,全家被株连都还是算轻的了。
万一被诛个三四族,甚至是九族的话,那他下去之后又有和颜面去见地下的老祖宗?
“放心,既然我敢动手,那肯定就是有准备有把握的!”赵泽微微一笑:“你不怕死我还怕死呢!”
“就先从这三个被陷害的人开始入手吧!”
整理完案件之后,赵泽立马带着卷宗入宫去了。
看着赵泽离去的背影,许满洲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他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趁现在赶紧收拾东西跑路了。
……
“这就是你这五天来的成果?”朱元璋面色阴沉的看着赵泽。
“赵泽啊赵泽,我是真的没想到啊,这五天的时间,你就弄了浙西东西?”
赵泽却是凌然不惧:“胡惟庸该死,臣觉得陛下还是心慈手软,看在他是建国功臣的面子上,只杀了他本人!”
“你什么意思?”朱元璋面色稍软。
关于胡惟庸一案,朱元璋知道,朝中有人颇有微词。
他们总觉得胡惟庸作为开国元老,结果最后落得个被抄家的下场,这个皇帝未免也太寡恩了些。
毕竟屁股在哪里坐着,就会说什么样的话。
作为臣子的他们,自然是希望陛下越仁厚越好,最好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现在忽然听到赵泽这么说,朱元璋心中也不免有些异样。
“胡惟庸确实想要谋反,这是毋庸置疑的!”赵泽先是肯定了胡惟庸的罪名。
“陛下念在旧情,只杀了他本人,并未祸及家人,实属仁德!”
“但陛下有没有想过,如果胡惟庸牵扯的人实在太多,即便他本人死了,但有家室在,那些人会轻易放弃吗?”
“说到底,胡惟庸也只不过是一个靶子!”
“靶子死了,下面的鱼或许会藏起来,但绝对不会散开!”
“依臣之见,胡惟庸既然敢谋反,定然是有谋反的底气!”
“谁能给他这份底气?”赵泽冷笑一声:“国内的人自然不敢,也没那个能力给胡惟庸底气!”
“排除掉所有错误答案之后,剩下的再怎么不可能,也是唯一的真相!”
“此人跟外人有所勾结!”
朱元璋面色平静,内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你知道胡惟庸案涉及这么广泛,那你还要劝说朕放了这些人?”
“难道你不知道,朕是宁肯错杀,都不愿意放过这些人?!”
“臣……知晓!”赵泽低下头。
“但打草惊蛇,要想将他们连根拔起,就必须先让他们露出马脚!”
“更何况,陛下现在要先整治东西厂,依臣之见,这便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既可以借此机会整顿东西厂,亦可是他们放松警惕,诱导他们进一步暴露自己!”
“最关键的是,陛下现在根本不需要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小动作出来。”
“内阁一旦设立,再加上军机处的保险,这些人就算真的想叛乱,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了!”
不得不承认,朱元璋被赵泽给说服了。
还有赵泽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内阁的设立必定会遭到不小的抵触。
没人想把自己手中的权利进一步分润出去。
但胡惟庸案却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你看,朕连这些跟叛乱扯上关系的人都能饶了,你们最好也不要不识好歹吧?
我服个软,你们也服个软,大家各退一步,我放人,你们放权,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