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深渊上,两盏烛火和篝火摇曳着,陆羽就躺在篝火旁,身上披着民族风格的毛毯,右手空****。借着火光,依稀可见他身下被鲜血染红的白色长布。
从昏迷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陆羽的呼吸很弱,要不是有高胖子在身边顾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咽气。他是这里唯一没办法闲下来的人,也是不能闲下来的人。
一会儿要去看看周遭环境,一会儿要警惕有没有什么猛兽,时不时地还要凑到陆羽面前看他死没死,有时间还要去顾着自己的泡面锅子,嘴里还嘀咕着我不害怕之类的话鼓励自己。
这次休息的时间不短,高胖子掐着表,一眨眼就是半天过去。
凌崖睡得很香,尽管时不时地会醒过来,但基本上都是确定陆羽有没有事。相比之下,陆羽的状况正在慢慢转好,微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稳定,就是隔着些距离都能听见鼾声。
一溜烟又是小半天时间过去,凌崖从睡梦醒来。
他刚起身还没站稳,高胖子就递来一碗泡面,嘴里还长出口气。
“他怎么样?”凌崖倒也没客气,端着泡面蹲在陆羽面前环顾。
“能有什么事儿?”胖子回到自己的小板凳坐下:“不过真要带着他?”
凌崖嘬完一筷子面,指着陆羽:“我之前就觉得这张脸在哪儿见过,要不你猜猜?”
“猜?”胖子挠挠脸,狐疑地来到陆羽面前:“之前也没注意啊,电影明星?还是唱跳歌手?”
“你再仔细看看。”凌崖端着面坐在胖子的位置上,开始往锅里伸筷子:“这个人,你也认识。”
胖子一听自己也认识,一下更正经几分,蹲下来举着打火机仔细辨认。可胖子那记性可不是太好,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他都不怎么记得清楚,怎么可能记起陆羽是谁?
见胖子摇头晃脑真不知道,凌崖也不卖关子,笑道:“他是陆羽。”
“陆羽?”高胖子有些吃惊,伸出手指着陆羽:“他是鬼王?陆羽?”说完后,高胖子尬笑两声,冲着凌崖摆摆手:“怎么可能?陆羽的本事我还是听说过的,这小子,不可能。”他连连摇头。
凌崖见胖子不信,撇撇嘴说这人就是陆羽,随后埋头吃面。
凌崖说的笃定,胖子也清楚凌崖的为人,一下还真是怀疑起陆羽的身份。
他一边回忆着,一边来到凌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抢过凌崖手里的面往嘴里塞:“他是陆羽,那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他不是在丘山吗?那地儿和这古墓还有些距离的。”
凌崖拧着眉,擦嘴后解释:“还记得丘山的地震吗?”
“哦!”高胖子恍然:“你是说,他因为地震掉进这个古墓,然后又被设置的奇门八卦给忽悠到这里?那....”胖子还是有些不信:“那他运气也忒好了,这么多机关,没死在半路上?”他很怀疑。
“我怀疑这地震就是他们和地堡搞出来的。”凌崖想把面抢回来,胖子眼疾手快起身躲开,他干脆端起锅子直接开吃,嘴里还没停下:“要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天王那群人,还有地堡的人也在这里面。”
“不能吧?”胖子还没从护食成功的得意里回味过来,脸色微变:“这么多人都下来了,那要是遇见,你和我不都死定了?”
“死定?”凌崖失笑:“不会,我打听过,陆羽这个人还是可以的,我救他一命也算是和他搭上线,要是运气好能一起出去,以后在外面,我们有人罩着了。”
胖子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碗里的面像是变成山珍海味,入口的味道更好了几分。
等一碗面下肚,胖子指着对面的山:“你说那鸠占鹊巢的小子真在那里面躺着?”
和陆羽一样,胖子也不相信这地底世界居然有景云和宫殿,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说起这个事情,凌崖的表情凝重几分。
他回忆着一路上看见的叙事壁画和棺材里的玉帛,久久没有说话。
足足过去几分钟的时间,凌崖开口道:“当年商朝强盛时,这个文公就统治一座城池,为了一己私欲选择闭关锁国,用几十万人为自己造陵寝,意欲死后登天,只可惜后来出了个神算苗,四处献计笼络实力,在古墓上给自己造了个新的墓,要我说,那些宫殿和云就算是假的,神算苗的尸体也肯定在里面。”
胖子吃完手里的面:“这山要爬上去太高了。”
凌崖赞同地点头,这山确实高,挖空地底给自己建造天宫也是没人敢这样做。
两人坐回各自的位置开始盘算来的路上都看过哪些壁画。根据一路走来的情况,那些壁画里就藏着出去的办法,好几次化险为夷都亏凌崖的记性好。
凌崖怀疑,那壁画里留下的方法也许是当年的匠人们藏在里面的,多半也是为自己或者其他人留下一条逃生的路。
之所以敢确定这一点,那是来的路上见到了殉葬坑。
那坑绵延不见尽头,下面白骨皑皑,除了人的骨头还有一些凶兽猛禽的,还有些骨头就如同凌崖和高胖子靠着的这种。骨架很大,完全不像是海洋生物或是某种陆地生物。
“胖子,你还记得我们进第第一间墓室的时候看见的那幅人皮图吗?”
凌崖抱着碗,整个人瘫坐在骨架上,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
“记得啊,你不说那张图上有毒吗?我没细看。”胖子躺在斜对面的骨架上:“怎么了?”
“那图上我记得画着一座桥,只不过桥的两边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凌崖有些不确定了。
一路走下来经历的危险可不少,要说瞄一眼的东西能记得清楚,那对他们两个来说有点困难。
胖子挠着不长的头发,沉吟道:“好像是石柱雕塑之类的东西,反正挺奇怪的,看起来不正常。”
凌崖仰头看着上面的黑暗,从凌崖的位置往上还有些距离,就真的像是站在地面看天空一样。这里规模极大,即便不是空旷无边也好像差不多有那个意思。
“难搞啊。”胖子长叹一声,抱着碗假寐:“我眯会儿,有头绪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