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袁绍这次真是生气了。
黑山军只是区区流寇而已,怕惹苏泽,但又敢来敢去惹他,这样明明就没看上他的眼睛呀,不杀又何解其恨呢?
而且这一派兵决定,袁绍麾下谋臣没有人提出异议,毕竟刚攻下冀州便遭黑山军前来横行,将撼动袁绍称霸冀州的正当性。
乱世中一个连地也守不牢的男人又何谈争霸天下呢?
因此袁绍即使明知目前不适合大动,但还是束手无策,只好拿出美丽的战功,去抚慰冀州国内长期动**的民心。
濮阳,张飞神清气爽地返回:“哈哈,过瘾,真过瘾,这回杀够了。”
张飞回来后,苏泽给他接风洗尘准备酒菜庆祝:“翼德归来,这一战,你们成绩很好。”
“哈哈,这就是天然。”
对苏泽的欣赏,张飞全盘接纳,丝毫不知礼貌。
但开心之余,张飞却流露出些许懊恼:“遗憾的是,未能阵斩于毒、白绕两贼,不然此战可谓大胜。”
苏泽却是笑着说道:“没有杀也不错,让袁绍现在就头疼这件事,咱们现在的目的,就是消灭青州黄巾军。”
本来以为对于上于毒三人来说会发生一场恶战的,起码这场斗争肯定是不可能顺利进行的。
然而眭固突然作死使整个形势急剧改变。
不过于毒与白绕之间,正面战场的能耐并不算大,跑龙套的技术倒是第一流,一路遭张飞追杀,虽损失不小,却愣是没有打得全军覆没,也算是能耐了。
虽未杀于毒、白绕等人,也未将来犯黑山军全歼,实在有些遗憾,但苏泽认为目前并不适合将其全歼。
留着于毒与白绕在一起,能暂时拖住袁绍,使他不能心烦意乱。
陈冬幸灾乐祸道:“听说于毒、白绕又在魏郡一带拉起数支黄巾军,连围困邺城之意都没有,袁本初此番恐怕着实不容易。”
政权的更替如带来了很多偶然与烦恼。
而且袁绍此刻遭遇种种令其心烦的事,以前经营着一个渤海城,早已令袁绍身心俱疲,现在连区区黄巾军也不敢小瞧自己,袁绍更被气得三尸暴跳。
苏泽也笑了:“我希望袁盟主能好起来。”
郭嘉听到这骚话后,心里也莞尔一笑,然后摆出正确的面孔向苏泽提出:“今袁绍刚刚逐韩馥而立足未稳之时,再加上黑山军制造了国内混乱,将废寝忘食、无暇南下,这一刻,是我军攻占兖州的好时机。”
荀攸也赞同这个计策:“本来我以为打败于毒这样一支隶属于黑山军起码得耗费一年半的光阴,不料我军一发而不可收,完全定了局势,现在有足够的时间采取行动,成功率大大提高。”
苏泽采用郭嘉、荀攸两人之计,留张飞坐濮阳,随即挥师南进,援救昌邑。
过了几天,苏泽带兵来到寿张,要在此牵制青州黄巾军。
在此之前,徐晃、周泰各自坚守东平、任城两大防线,使得来势汹涌的青州黄巾军很难越步雷池。
徐晃、周泰两人死战未撤,一连数日不知大腿上敌军的几波攻势。
然而,头裹黄巾的乱军却愈来愈多,由原来的十万大军,发展到今天的三十万大军,即使是其中一大批流民拖家带口也已超过百万人。
青州与兖州交界线上,人潮人海密集,一眼望不到边际。
……
东平、县内外。
徐晃军大营垒中,数万黄巾军士卒正前赴后继出生入死发起攻击。
“快给我冲进去!”
管亥率几千人亲压阵边,连斩数百逃兵后,方稳占,续以猛攻。
但经过一场恶战,仍无果而终,寸进艰难。
眼看天就要黑了,管亥只好鸣金收兵了,刚回大营时,他气得拔刀乱砍:“该死该死该死,这徐晃战又不战退又不退,真是烦死了。”
徐晃按照荀攸战策布局,在策略上积极进攻,主力部队向青州黄巾军占领地区靠近,而在战术上则采用高筑营垒、专打防守战。
凭借营寨、严防死守使缺少攻城武器与远器的青州黄巾军根本无法将其带走。
管亥是为此感到气愤,这股强大使不出来的情绪,实在是太坏。
“渠帅啊,再不去破面前敌军大营的话,咱们粮食就得不足。”
“我是用您说的?岂不知军中缺粮?打打闹闹,一定要玩得动呀,这个徐晃真他妈的属于乌龟,不管怎么出卖破绽,他都不会出来,你们觉得我能做什么呢?”
这一刻,管亥已为部队缺粮问题所迫。
青州黄巾军多数为穷苦老百姓,有一些索性就是流民,数量虽然很多,但是粮饷不错,以前杀兖州时,基本就是依靠打了城以后劫掠富户或朝廷府库来抢掠老百姓,连数量也不够。
所谓起义实质还是土匪的问题。
然而荀攸所安排的策略,却直接击中青州黄巾军七寸处,粮食匮乏是其死穴,徐晃与周泰无需攻击,只需挡住并封锁道路,让青州黄巾军走投无路。
就在管亥迟疑该进该退时,突然有个斥候回来报告:“渠帅大事不妙!寿张诸弟大败,朝廷又派新援。”
管亥闻之大惊:“可知谁带兵?”
他手下的斥候一脸恐惧,哭着说:“渠帅,咱们不如快逃命去,来者就是神武侯自己呀。”
管亥听到亡魂大冒的声音,倒吸了口气:“你肯定真是神武侯吗?”
结果这一声提问,只换来了手下的苦笑:“关系到生死攸关的问题,哪有资格开这样的玩笑呀,分明不过数千人,眨眼间正面打垮我们的数万大队。这强大的力量,在神武侯以外的世界上又有什么人可以做得到呢?”
很明显,管亥部下尚未开战,内心已打退堂鼓。
“那还用说,快整理好细软跑来跑去呀。”
管亥一开始就被陈冬杀得胆破血流,苏泽手下区区一名小将就拥有这么大的势力,那苏泽自己又应该是多么的强大呢?
这是管亥完全不敢想的。
他虽莽莽苍苍,倒也并不怕死,此次到兖州,就是奔着占小便宜的想法跑去凑热闹。如今听到苏泽这杀神要来的消息,立刻毫不犹豫地决定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