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图的国书给围场送去了?谁允许的?”太极殿偏殿内,张贤等人面面相觑。
因着在京都,他们还不知道围场内发生的事。
额图的国书送来已有些日子,这段时间,留在京都内的几位顾命大臣,根据此事有颇多争议。
有的认为可以送回,至于公主什么的,他们原先也没想过,一切都是新君的决定。
当然,就算送回,也不能就这样送回,毕竟过去额图是要给大秦国朝贡的。
有的则认为不能送回,正因为过去额图给大秦国朝贡,才更不能轻易送回。
他们派人潜伏在京都,并且利用女人在大臣那里套取消息,这样的行为,已经是很越矩了。
就算额图来国书道歉,也应该给予教训,可送来的国书不仅没有歉意,更像是理直气壮,或许背后另有其他国家支持。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种意见,那便是给围场送消息。
此事关乎两国之间,不可能绕过君王。
然而,这个意见被另外两方统一驳回,他们一致认为,消息要告诉君王,但不是现在。
既然额图许久才把国书送回来,也不急于一时非得现在送回。
再者,额图之内亦有大秦国的人,但近来一直没有消息,或许可以等等看。
就在他们达成一致的时候,忽然发现被压下来的奏疏不见了。
“可是你们做的?”陆河的目光落在郑洋跟吉祥身上。
他们这些人没能讨论出什么,所以压着奏疏,可吉祥跟郑洋虽也是内阁的,却更向着东厂。
安大海留在了京中,这皇宫内外的消息,他多少都有掌握,因而额图国书的事,压根瞒不过他。
身为东厂头领的安大海,除了是君王身边的大伴之外,同样也是内阁成员,虽然他很少会来。
“大人所说之事,我等不知。”看了吉祥一眼,郑洋回应道。
陆河并不相信他们,可他一再询问,这两人都不肯说。
纵然他是顾命大臣,有先皇的诏书,也不好对他们俩做什么。
何况……奏疏已经送出去了。
“恕在下冒昧,国书之事本就不可能绕过陛下,此事终究会被陛下知晓,为何诸位大人去瞒着?”
冲着陆河行礼,郑洋询问道,这明显是安大海的示意。
“因为吕尚书在,你们对于吕尚书,还是太不了解了。”
看向郑洋,陆河叹了口气,他如此说,其余人的神情都有些无奈。
郑洋跟吉祥对视一眼,皆有些不明所以,他们确实是不了解。
莫说是他们,安大海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也有些发懵,不明所以。
于是,他选择找人打听。
这一打听才知道,之所以陆河等人将奏疏暂时压着,是希望等到陛下回京之后,再处理此事。
若直接将国书送去,身边携带了两位顾命大臣的陛下,就算有所想法,也还是会问一问他们俩的意见。
而秦放这位新君是个什么性格,其余几位顾命大臣多少都清楚些,再加上一位吕武,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而此时,围场之中,面对秦放的询问,吕武从他手中接过奏疏,认真看了一遍。
秦放站在一旁,瞧着吕武脸上忽然露出的笑,总觉得他跟平时不大一样。
看完了奏疏的吕武抬起头来,“陛下,臣以为额图敢如此,必然是找了人结盟,既如此,当给予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