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路上,秦放思量着御驾亲征的事。
确实,做昏君就是要不走寻常路,可那是过去,现在他总是有点点顾虑的。
毕竟要当爹的人了,他可以不在意朝臣们的想法,却不希望怀着身孕的陆凝嫣与多吉太过担心。
可任务是必选项,如何才能名正言顺呢?
安大海跟在一旁,马儿的背上驮着他跟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掰下来还没煮得玉米。
这些玉米是目前成熟了的,有的要稍微嫩一些,但这并不妨事,各有各的好处。
秦放将玉米带回去,想给陆凝嫣还有多吉她们尝一尝。
“陛下,您可是有心事?”小心打量着,安大海询问道。
“倒也没什么。”回过神来,秦放催马向着京都而去,安大海赶忙跟上。
——
“吕大人,你觉不觉得这两天陛下情绪不对?”
下了早朝,张贤等人凑到吕武跟前,压低声音问道。
听到这话的陆河脚步不由得一顿,往他们这边挪了挪。
“有吗?”吕武拢着手,转头向着已经空了的上首看去,“大概是要当爹了,心里面高兴吧。”
他其实也有所察觉,可近来除了大同城与额图那边,并无其他大事。
阳武之危已经解决,那些受灾的地区以后再也不会被水患所扰。
虽说今年粮食歉收,可因为其他地区种了番薯,问题也不大。
以往若是发过水,难免会出现各种病症,可这次因着京中传过去的用水办法,以及退水后及时处理淤泥,竟无任何人收到瘟疫困扰。
如今,阳武以及那十来个州县的百姓们,正在休养生息,有陛下宽仁,减免他们的赋税,他们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最近这两日,陆续有消息从各地传来。
虽说是削藩,可藩王们的王位还在,只是在兵权上得到了控制,另外得听从朝廷的,征调封地将士跟百姓修路。
有诏令在,就算被征调而来,百姓们也都是欢喜的,因为他们发现竟然能有肉吃。
虽然赚到的钱不多,但吃的可是肉,他们巴不得家里人都跟着来干活。
“陛下的反应,可不像是要当爹的样子,是不是缺钱?也不应该啊!”
张贤皱着眉,他是户部尚书,国库里多少银子,近期什么花销,多少收支,他还是有数的。
“听说陛下新得了一种粮食,名为玉米,跟番薯一样都是好东西,按理说应当高兴的。”
刘敏说着自己得到的消息,又转头去看陈忠。
“别看我嗷,陛下吩咐修路,我们工部可是一直踏踏实实做着,进度还挺不错的。”
陈忠说完,回头瞧见了陆河,“陆大人,你知道吗?”
“我未曾听说过什么。”见所有人都不太明白,几位顾命大臣离开太极殿,一起去了偏殿。
郑洋跟吉祥正在处理奏疏,忽然眼前一暗,抬头就瞧见面前站着好几位。
“诸位……诸位大人,可有什么事情吗?”他们如此,让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莫慌,我们只是想问些事情。”郑洋跟吉祥是安大海的人,魏忠努力让语气温和,继续说道。
“近来陛下似有心事,不知安大伴与你们说过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