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吕大人,你们刚才怎么都不劝劝啊!”
在说完那句‘怎算有错’之后,秦放拂袖而去,君王离开,早朝自然散去。
之前劝说的大臣便凑到陆河跟吕武身边,开口询问道。
“为何要劝?”吕武拢住双手,看向询问的人,挑眉询问道。
“我倒是觉得,陛下如此裁决甚好,如陛下所言,谁的命不是金贵的呢?”
吕武曾与魏忠跟随前往围场,那些小村小镇,他们也都跟着去过,所看到的那些,轻易是不会忘的。
在吕武看来,仅仅是针对个人,已经算是开恩。
“陆大人!”见吕武这边说不通,楚大人向着陆河看去。
“莫非楚大人家中的子弟在其中?”一旁吕武又开口。
“这……自然没有!”楚大人赶忙澄清。
“既然没有,你为何要同情那些加害者?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且问楚大人,若被害者之中,有你的亲眷,且是唯一的,你可能轻易原谅?”
“我……”楚大人支吾着。
“你看,你无法干脆回答,说明你也不会原谅,既如此,何必慷他人之慨?”
吕武说完,冲着陆河拱了拱手,再不看楚大人一眼,迈步离开。
“楚大人,我以为吕大人所言,甚是。”陆河回了礼,目光落在楚大人身上,淡淡说了一句后,也跟着走了。
楚大人站在原地,几次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吕大人!”从殿中出来,陆河几步追上吕武。
“怎么?”吕武看向他,打量着神情,“陆大人是有别的事?”
毕竟相识多年,吕武很清楚,陆河绝对不会跟刚才的那位楚大人想法一致。
既如此,喊住了他,应该是有别的事。
“陛下的决裁是对的,但我也确实有些担心民间的说法。”与吕武同行,陆河开口道。
“我倒是觉得,陆大人不必担心,百姓们若是知晓缘由,只会觉得陛下是好君王。”
“名声什么的……”想到了什么,吕武笑着,“若陛下在意,当初阳武之事,便不会那般决断。”
“嗯,是我想得偏了。”陆河一怔,随即想起粮食的事情。
起初阳武那边骂声不断,京中不断收到奏疏,可随着时间,百姓们渐渐明白了朝廷的用心,就只剩下了夸赞。
百姓与他们不同,谁能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过上安稳的生活,为他们讨公道,谁就是好的。
朝中接连颁布新的政令,全部都是有利于民生的,纵然百姓们一时不觉,早晚也会明白。
“陆大人,依我看,那些人啊……就是该杀!”他曾亲眼见过,不仅仅是那小小村落,还有村民们脸上的喜悦跟期盼。
他幽幽讲述着,陆河认真听完,顿时神情复杂。
“咱们要做的,便是支持陛下,虽然我说百姓们会意识到陛下的好,但也难免会有误会的人,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就该在这时候站出来。”
“吕大人说的是。”陆河点头,天上飘起雪花,他抬眼望去。
有雪花落在他露出的皮肤上,冰冰凉凉的,陆河转头向着太极殿看去,随即大步向着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