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子之母……”重复着安大海的话，秦放笑了笑。
“那若是贤妃也生下皇子呢？纵然是皇二子，可万一他将来比皇长子聪慧，更有贤能，该当如何？”
“这……”安大海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前朝立太子讲究的是立嫡立长，到了本朝，先皇乃是开国皇帝，一些规制便难免延续了前朝的，先太子确实是嫡长，也有为君的资质。”
“但最终，皇位落到了朕的身上，当然，也是父皇实在没得选，才选了朕。”
说起这个，秦放脸上的笑意更深，一旁的安大海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自小便服侍如今的主子，一路是如何走来，他再清楚不过。
虽然如今主子变化极大，他时常会疑惑，可怎么看这都是他的主子。
“陛下，若两位娘娘都生下皇子，您要怎么办啊？立贤妃吗？”
安大海能够感觉得到，对于这两位娘娘，自家主子明显更中意贤妃。
与贤妃在一起时，他似乎总是很轻松的。
“朕倒是没想过以孩子来定谁当皇后，若问群臣，他们必然会举荐淑妃。”
依着当下情况来看，陆凝嫣的确是更适合皇后的人选，不仅仅是她的性情，更主要是出身。
陆河乃是兵部尚书，先皇留下来的顾命大臣，而端王曾是藩王，甚至有不臣之心。
总之，若是陆凝嫣跟多吉都生下了皇子，后位之事就会变得很难抉择。
除非，有一方主动让却。
关于这一点，秦放也曾想过，甚至心里面对于让却得对象，也都有数。
“且等着吧，很快就知道朕的第一个孩子到底是小公主，还是小皇子了。”
身为现代人，秦放倒不是很在意这个，只要是他的孩子，他都喜欢。
哪怕陆凝嫣跟多吉生的都是小公主，将来后宫里的孩子也都是如此，那也无妨。
大不了，就培养个女帝出来。
反正，怎么想他都期待，毕竟是他两世为人中初为人父。
——
除夕来临，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都透露着喜意。
原本是不该如此，毕竟先皇过世尚不满三年，可如今这般，乃是先皇临终之前的吩咐。
在他看来，百姓们脱离了前朝的残酷，逐渐能够开始正常生活。
这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就算他是君王也不例外，没必要让百姓因着他离世，连最基本上喜庆都不能有。
在他的遗诏中，这一切都写明了，允许民间正常婚丧嫁娶，庆祝喜事，也允许新君迎娶后妃，充盈后宫，为大秦开枝散叶。
宫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着手里的事，陆凝雪跟萧璃一起盯着，务必保证宫宴能够顺利进行。
多吉在翊坤宫内，同陆凝嫣各自占据一半软塌，时不时听听宫人的回禀。
今日宫宴，她们俩是一定会去的，等到了时辰，秦放便会过来，亲自将她们接过去。
要穿的宫装就摆在一旁，多吉懒懒靠在软榻上，打量着陆凝嫣要穿的衣裳。
“怎么了？莫不是你喜欢我那套衣裳？”见她不错眼的盯着，陆凝嫣笑着询问。
“我那套也挺好看的，只是不知怎地，我瞧着你的衣裳，总觉得哪里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