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吕敬之的脸色有些古怪。
若非秦放问起,他必然是不肯说的。
“陛下也知晓,早年臣的确是混账了些,没少惹事生非,福家根基尚浅,但族中却有一些脑子短缺的。”
“具体什么事情,臣记不太清楚,总之臣管了闲事,便与那些年轻子弟对上了,只不过,当时情形颇有些臣欺负人的意思。”
吕家有从龙之功,若非先皇有意将他们留下来辅佐新君,定然会与其他人一般,封出去做藩王。
因而莫说是福家,一些世家与吕家都是无法相比的。
“原本教训了人,这事也就过了,偏偏当时福秀之赶过来,指着臣的鼻子就骂。”
“若非当时被人拦着,臣怕是要给他几拳。可现在想想,也亏得没动手。”
思及过往,吕敬之揉了揉发凉的鼻尖。
“怎么说?”秦放问道。
“陛下既然说起福秀之,必然是见过,不知他现在如何,反正当时跟个小鸡崽子似的,只怕臣一拳下去,就得给他打哭。”
那时候吕敬之混迹于市井,也没少跟人打架,这架打多了,便生出了经验。
哪怕没什么身手功夫的,到底年少,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本事还是有些许的。
“他现在……”秦放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因为就在不远处,“小鸡崽子”福秀之正板着脸,盯着吕敬之。
吕敬之未曾察觉,仍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直到被拦住去路。
转过头来,他看向挡在面前的人,心中生出了熟悉感。
“不知阁下是?”
“不才,正是小吕大人一拳就能打哭的福秀之。”
吕敬之不免一愣,向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福秀之,“果然是你啊!”
“陛下,当时他可不是这副模样的。”现在的福秀之,显然跟“小鸡崽子”挨不上边。
他是文臣,可显然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更似一名武将。
“卿可是来接朕与敬之的?”秦放笑着开口,以免这两人真的打起来。
“是。”福秀之行礼回应道。
他正在家中看书,制定着治理恶地的一些策略,忽然得到消息,说是陛下要来。
他不敢耽搁,赶忙匆匆出来迎接,就听到了吕敬之的那番话。
没想到时隔多年,当初那纨绔少年如今变了样子,可让人生气的本事,却丝毫未减。
当年之事,后来福秀之叫人问过,得知是他骂错了人,的确是族中弟子做错了事,才让人教训。
只不过,少年人嘛,多少有些面皮薄,加上他再没见过吕敬之,那一声抱歉便没能当面说。
但他曾让人备了赔罪礼,吕家也收下了。
福秀之不知道的是,他送去的赔罪礼,被当做是那些让吕敬之教训过的子弟们送去的,原本要扔出吕府,被吕武拦住了。
之后,吕武让人另外准备了一份礼,给福家送回去了。
只是当时福秀之已出门求学,并不知晓。
所以这么多年,一些误会仍在。
“陛下,小吕大人,这边请。”不再去看吕敬之,福秀之冲着秦放开口道。
由他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去了他在京都内的宅子。
宅子不大,却胜在收拾得十分雅致,内里伺候的下人不多,却各个都很有礼。
这般样子,让秦放觉得该让福秀之留在京都,而非前往恶地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