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依照吩咐，各自端着托盘，鱼贯进入殿中。
尚食局内，有翊坤宫的人留在此处，以防宫宴上有什么问题。
大殿之内，忽然传来东西被打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有巴掌声响起。
“你是做什么吃的？竟如此不小心，是不是从来没人教你规矩跟敬重？”
带着怒意的呵斥传来，秦放看过去。
不是旁人，正是刚才那个说自己住在东城的老皇亲。
他体型健硕，可从他额头上的汗珠来看，那一身大概都是虚出来的肥肉。
这会儿他一边骂着呈膳的宫人，一边用余光去看秦放。
“怎么办事的？拖下去打死吧！”看了安大海一眼，秦放语气淡淡，仿若只是碾死个蚂蚁一般。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宫人赶忙磕头求饶，声音尤显凄惨。
安大海答应一声，招呼护卫将不断求饶的宫人拖了下去。
一时间，殿中变得安静，只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宫人凄厉的求饶声。
随即，那声音戛然而止，整个大殿安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一般。
“皇叔可还满意？要不然再打死几个？”脸上噙着笑，秦放看向老皇亲。
“不必了……”刚才的求饶声实在太惨，老皇亲额头上的汗珠变得更多。
殿内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却让不少人隐隐觉得带着股血腥味。
“那便传歌舞吧。”秦放挥了挥手。
乐声响起，舞人入场，可因为刚才的事，殿内的气氛仍有些凝滞。
“朕敬诸位一杯。”秦放端起酒杯，毫不在意地开口道，“既是宫宴，大家都高兴些，不过是死了个把宫人，算不得什么。”
他如此说，让在场不少想要举杯的人顿时一僵。
抿了一口酒，秦放顺手点开系统面板。
从记录来看，刚才宫人被拖下去之后，进度值便开始了缓慢增长。
不断有宗亲又或者勋贵士族们的名字出现，为他贡献或多或少的进度值。
满意一笑，秦放缩小面板，目光自众人身上一一掠过。
他注意到在场有一些人，并未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
暗暗将这些人记在心里，秦放放下酒杯，品尝桌上菜肴。
宫宴是陆凝嫣安排的，可以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秦放心中满意，打算之后让安大海再给她送些礼物。
——
“娘娘！”湘儿从翊坤宫外进来，神情有些许慌张。
“怎么了？可是宫宴出了什么问题？”陆凝嫣面露担忧。
“宫宴的安排倒是没事，可……可婢子听说陛下吩咐打死了一个宫人。”
“什么？”陆凝嫣诧异地看向湘儿，“为何？”
“听说是打翻了盘子，惹恼了一位宗亲。”湘儿一脸后怕。
“那也不至于如此……”陆凝嫣皱眉，想了想另外派出宫人，去打探宫宴之上的消息。
事实上，那被护卫拖出去的宫人只是叫得惨了些。
待出了大殿能听到的范围，他就被放开了，护卫特意叮嘱了他几句，这才让他离开。
秦放如此做，不完全算是临时起意，就算没有失手打翻东西的宫人，也会有其他人。
他为的就是想看看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还是有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