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眨眨眼睛，心中出现一个念头，这女人现在属于有了双重人格。
现在出现的，是她另外一个人格。
过去与现在被割裂，从而分裂成为两个截然不同，又相互联系的人格。
如果是这样，那么两个人格的记忆并不能共享。
也就是说，自己熟悉的那个艾琳，不会知道电脑上，那些军用义体的资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些资料，属于现在这个“艾琳”。
艾琳冷冷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不说话？”
“我……”陈尘刚开口，就被眼前的女人打断。
“是那个女人，把你带回家的？”艾琳声音中带着一股寒气。
“……”
陈尘试探着问道：“我们应该在几个小时之前见过，你应该还记得吧？”
这女人以现在的人格，在砰砰博士工作间内入侵三菱重工网络，当时自己就在场，她不可能记不住自己吧？
艾琳冷冷地说道：
“当时和你在一起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为了安全，我就从自己的主人格中，分离出来的一个新的人格。她就是艾琳。”
“……好吧！”
陈尘有些无语的感觉，“”
“那么，现在的你，才是艾琳本人了？”
“她是艾琳，我有自己真正的名字。”
女人说，“你可以叫我奥德莎。”
其实在一瞬间，陈尘以为自己依然在某一个虚拟的游戏场景中。
看着眼前的女人，也许是她刚更换了义眼，所以让他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也就是说，似乎在这一刻，她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为什么要这么？”陈尘问道：“你说为了安全？能不能说得更明白一些。”
“说得更加明白一些？”奥德莎玩味的看着他，“当然是为了避免被政府，或者你们这样的大公司的人找到，然后扫描我的大脑，得到信息。分裂出一个全新的人格，就算被你们抓到了，你们能从另外一个人大脑中，找到关于我的信息吗？”
还可以这样？
陈尘呆了一呆。
估计尤里那家伙，完全想不到眼前这女人，竟然还有这一手！
“我知道你和那个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奥德莎说道：“我也知道她出现的时候，一直都在做什么。”
“按照真正的双重人格，两个人格之间的记忆不会共享，但既然是人为的，当然会对此进行一定的改变。”
奥德莎说道：“我和她的记忆，以及感知是单向的，我能知道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但她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我其实明白发生了什么。”
女人继续说道：“她也算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所以她做任何事情，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你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陈尘点点头，回答道：“应该能明白。”
“好！既然你能明白，那么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你想要这些军用义体资料，我都可以给你，但你需要替我做一件事情。”
奥德莎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算是完全为我做，那个女人是你的朋友，对吧？你把她从那地方带出来，至少在这一点上，你还算让我有些欣赏。”
“什么事情？”陈尘问。
“欢乐园孤儿院里，还有一些孩子没被靠成食物。给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奥德莎说道：“这也是那个女人希望的事情。”
陈尘有些惊讶，那天自己在烤炉里看到的，并非是所有小孩子？
奥德莎看出了他脸上的惊讶表情，说道：“没想到，我分离出来的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勇气。不过也够蠢的！”
女人哼了一声，说道：“为了保护那些孩子，她竟然把自己的眼睛挖掉了。可就算是这样，也就几个小家伙活下来而已。妈的！这是我的眼睛！”
“为什么要把自己眼睛挖掉？”陈尘问。
“因为她当时看到的一切，会影响她的大脑，让她大脑出现幻像，然后控制她，让她做很多对自己来说很可怕的事情。”奥德莎淡淡地说，“可她还是把情况想得简单了。”
奥德莎停顿一下，才又冷冷地说道：“她应该把自己的耳朵也弄聋，这样才能最大可能的避免受到影响。”
陈尘：“……”
他忍不住说道：“那也是你的耳朵。”
“是啊！但那又怎么样呢？”奥德莎淡淡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不是会去欢乐园孤儿院吗？你看到她那样，不管是眼睛或者耳朵，你都不会不管她吧？”
女人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陈尘点点头。
奥德莎哼了一声，说道：“我简直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一家大公司的人了。你为什么会管一个又聋又瞎的女人？我记得你没有和她上过床吧？难道是真爱？”
“……”陈尘说道：“她不会说出这样尖酸刻薄的话。”
奥德莎哼了一声，说道：“我刚才就说过，我不是她，她只是我分离出了一个掩护我的人格而已。”
陈尘没有说话。
奥德莎看他一眼，“好吧！我就当你对她是真爱，根据我的观察，你似乎也有一种这时代很少见的，大公司中更加几乎不可能的情怀！我通过那女人观察到这一点的时候，简直让我感到有一种特别不真实！如果这一切都是你假装出来的，你可真是一个伪装自己的大师！好啦！刚才我的提议，你是否答应？”
“我要见见那些小孩。”陈尘说。
“这没问题！当然要让你见那些小孩子。”奥德莎说，“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什么秘密？”陈尘问。
“这些军用义体我是从三菱重工偷出来的。在这个过程中，我还发现了他们一个秘密！”
奥德莎脸上出现一丝困惑，“但我不知道这个秘密，到底意味着什么！”
陈尘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她说下去。
“我发现了三菱重工的某个顶层的家伙，似乎将自己数据化，然后隐藏在一个虚拟游戏中。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奥德莎想了想说道：“我最开始的猜想，是他们可能担心自己私底下制造这种违法的军用义体被政府或者别的某家大公司发现，所以给自己留后路，但是三菱重工只有这家伙一人这样，别的那些同样参与的家伙，其实并没有把自己数据化。这看起来似乎不是简单的为了逃避监管，而是另有原因！”
“你说的那个游戏，叫什么名字？”陈尘问道。
“一个很老的游戏啦！基本上就是一些老年人在玩。”
奥德莎挥挥手，说道：“旧时代就有的，就是那个魔兽世界。”
陈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问道：“你知道那家伙在这个游戏里面的角色吗？”
奥德莎仰头想了一会，才说道：“角色似乎是游戏中的一个矮人战士，名字叫什么铁斧！大概如此，别的我就不知道了，这只是我在找资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不可能了解太清楚，否则因为这样的事情被发现了，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你好像对这个情报非常感兴趣？”奥德莎注意到他沉思的模样，“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早知道你会对这个事情感兴趣，我应该让你付钱的。”
“应该的！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陈尘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微笑说道：“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真的？”奥德莎盯着他，哼了一声，说道：“好吧！看在你和我另外一个人格算得上是朋友，还帮了她的份上，这个情报就算是免费送你的了。”
“不光是帮了她，我也帮了你。”陈尘微笑着指出，“虽然是截然不同的人格，但至少这具身体，是你们共有的。”
“你这么说也对！”奥德莎忽然叹了口气，“本来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很简单的想要分离一个人格出来，避免被政府和大公司扫描到我的记忆！结果，很快我就发现，我分离出来的人格，其实根本就不受到我的控制！她竟然是一个真实的存在，有自己的价值观！妈的，竟然去一个孤儿院当义工，还和那个叫佩吉特的女人成为好朋友了！老娘简直想要干掉那个叫佩吉特的女人，竟然勾引我的另外一个人格！”
“她……已经死了。”陈尘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