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家伙里面，确实有些很有天赋！”
砰砰博士一脸感慨，又有些嫌弃的看着汪旺：
“比这家伙厉害多了。”
汪旺表情不满，直接就怼：
“老子的专业，是一个黑客，对于设计和制造机械零件并不擅长。我们合作的时候就已经沟通过这样的事情了。”
砰砰博士瞪眼说道：“键盘侠的黑客，是奥德莎那女人。你就是一个打杂的。”
“谁说老子是打杂的！那是叫副手！黑客进行的战斗，就需要一个主攻，另外一个负责查漏补缺。”
汪旺面不改色，继续怼道：
“软件工程，是一个相互配合与协作的战斗。我和她的配合一直都非常合拍。”
砰砰博士那张食人花似的脸上，忽然出现一丝促狭的表情，“跟你合作的女人是谁？艾琳还是奥德莎？”
汪旺呆了一下，叹了口气，挠挠头，说道：
“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办法回答！我个人觉得应该是两个女人都有！这一直以来都是我最大的一个困惑。”
“困惑？”
砰砰博士嘿嘿笑着问：“觉得出现在你面前的女人，有时候忽然就变得不一样了。是不是？”
“就是这样的感觉！”
汪旺点头说道：“简直有一种上一秒还属于那种沉默却很温柔，下一刻，忽然就变成那种性情暴烈，一言不合就会动手揍人可怕女人了！”
“冰火两重天？”
砰砰博士嘿嘿继续笑，食人花似的脸，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猥琐表情。
“据说这是在旧时代就具有的一种服务！
我们这个时代，这样的服务大多数都是由仿生女仆机器人进行！
从技术上来说，可是算得上完美，但缺少了一种真人服务，所带来的精神上的享受和满足感！
这种不完美，却代表着身份的服务，只能由某些大人物，才能享受啊！
也不知道这个时代，人们得到的东西，是多还是少！”
汪旺听的发呆，忍不住表示道：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可只要有钱，让真人来提供任何服务，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这都属于大人物们的专享服务？”
“话虽如此说，这里关键在于，几乎很难在能提供这种服务的底层人类中，找到一个完整的，真正的纯种人类了！”
砰砰博士叹了口气，说道：
“一个浑身上下，一点植入体都没有的纯种人类，要不本身就是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或者就是某些大人物们，从小就培育的特供物品。这些都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
“说到这里，我倒是一直都有一个想法。”
汪旺忽然小声说道：“陈尘似乎就是一个纯种人类！我完全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植入物。”
砰砰博士看看他，说道：“也有过在特殊时候，植入过义体，但很快就拆卸掉了。”
“我知道陈尘哥是一个大公司的人，可能还是那种很重要的职员。”
汪旺小心翼翼，扭头扫了下周围，身体凑过来，低声说道：
“他会不会是那种，你刚才说过的，被从小培育的特供对象？”
“……”
砰砰博士转头看他一眼，忽然觉得，这家伙今天的脑洞有些大！
陈尘不能植入义体，老头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可是，难道就不可能，还有别的原因吗？
一直以来，陈尘告诉他的，都是相同理由，可这就是真相吗？
忽然间，砰砰博士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如果当真如此！
那么，就属于被自己抓住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把柄！
下次再让自己帮忙，
得加钱！
砰砰博士深深吸了口气，说道：“这个无聊的问题先不要说了，还是继续之前的话题。两个女人，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重要的秘密？”
汪旺脸抬起，45度仰望天空，说道：
“同一个人体内，忽然出现截然不同的两个灵魂，这还不是重要的秘密吗？”
“忽然出现的？”
砰砰博士立刻注意到重点，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详细一点！”
汪旺继续仰头45度，回忆当初发生的一切。
“其实，我就仿佛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被她捡回去的。”
“你那时候多大了？”
砰砰博士立刻打断他的话，表情有些奇怪地问道：
“这件事情发生在很多年前？
这女人，年龄看起来也不大啊！难道是一个换壳的仿生人？”
汪旺终于低下头，认真地说：
“就算是一个成年人，在某些时候，也可以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砰砰博士哼了一声，纠正道：
“你那是城市流民！还无家可归的孤儿！居然没被那些清道夫抓取做成罐头。”
“其实差一点！别看俺长得胖，其实警觉性很高。”
汪旺有些得意的样子，继续说道：
“这女人当时喝醉了，半夜蹲在路边，人事不省，而我恰好路过。”
“她喝醉了？”
砰砰博士立刻来了精神，一双电子机械义眼闪闪发亮。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把她带回了家。”
汪旺补充了一句，“带回她自己的家。”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砰砰博士好奇心简直要冲破天际。
汪旺说道：
“其实也不是她家里，而是键盘侠的工作间。
我照顾了她整整三天，她醒了后，说键盘侠还差一个人，问我要不要加入。”
“就这样？”
砰砰博士有些失望。
汪旺点点头，继续回忆那段时间的事情。
“很难说，我遇到的究竟是艾琳，还是奥德莎。
反正两个人……我是说，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交替出现在我面前。
有时候上一刻，还是沉静温婉的艾琳，下一刻，忽然间就变成脾气暴躁的奥德莎了。
有时候觉得自己过得很苦，有一种陪伴着随时会苏醒的猛兽的感觉。”
汪旺叹了口气，表示道：
“公平地说，不管是哪个女人，对我都还不错，把我当成一个副手，键盘侠里的一个成员。”
“我还以为……”砰砰博士砸砸嘴，一副油腻猥琐的模样。
“不敢！”汪旺看他一眼，“而且我也是把她们两人，当成朋友和领导来看的，根本没有别的任何想法。”
“你真是一个老实人！”
砰砰博士看起来似乎充满了遗憾，他想了想，忽然说道：
“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会如这个女人所说的，那么简单。”
“什么？”汪旺没有明白。
“分离人格，以及隐藏人格的技术很厉害。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砰砰博士慢悠悠地表示：
“绝对不会，仅仅是为了偷军用仪体。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老头沉默一会儿，忽然问道：“我有没有记错一件事情。欢乐园孤儿院的院长佩吉特，是不是已经死掉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仿生机器人？”
汪旺摇摇头，说道：“也可能是一个只剩大脑，高度改造的赛博人。这女人也具备加工义体零件的能力，这些小孩子们操作机械的童子功，就是她教的。”
“有可能！这女人带着小孩子，拆卸落单赛博人身体各部分！感觉就跟旧时代的黑店，打劫过路行商，然后剥皮割肉，做成浓汤出售。”
砰砰博士继续问道：
“我听说，这些拆卸掉的零件，是通过玩具街一个店铺老板出售？”
“这我就不清楚了！而且她们只是自卫！从来没有杀过任何无辜的人！艾琳对此一清二楚，不然也不会帮她们了。”
汪旺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你今天怎么回事？对这个女人这么好奇？”
砰砰博士嘎嘎一笑，说道：
“这样几个很有趣的女人，任何人都会非常好奇。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相互多了解一些，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的好奇似乎有些过度了！”
汪旺继续说道：“这几天，你用糖果问过这里几乎所有的小孩子了。难道你对她们谁感兴趣？”
“就是好奇罢了。”
砰砰博士一口咬定。
汪旺满脸狐疑地看他，这老头今天奇奇怪怪的。
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他们身边。
“今天有新的机械课程吗？”
软糯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汪旺转头看过去，原来是那个叫心谣的小女孩。
女孩不到五岁，穿着淡红色的碎花小裙子，嫩嘟嘟的脸，头顶上方，编了一个指向天空的小辫子。
女孩虽然很小，但在这群小孩子中，属于悟性最好的一个。
“见了人，要先问候一下，这是基本礼貌。”砰砰博士一脸固执的表情。
“老师好。”心谣甜甜地喊了声，又看向旁边一脸憨笑的汪旺，“大师兄好。”
汪旺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一颗圆圆的硬糖，塞入女孩手中。
“心谣乖！”
“小恩小惠！”砰砰博士哼了一声，对女孩说道：“今天没有新的课程，你们几个研究一下，昨晚上，从那个赛博疯子身上，解剖出来的赛博零件。”
“知道了。”心谣软糯地回答了一声，转身离开。
“等等！还有。”
汪旺赶紧喊住女孩，往她小手中塞了一把糖果，还往她小裙子上的兜兜里，也塞满了糖果。
然后心满意足的样子，看着小女孩蹦蹦跳跳离开。
“小恩小惠！”
砰砰博士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敲敲打打，加工一副义体零件。
汪旺不以为意，只是看着小家伙消失的背影，说道：
“陈哥说，如果在旧时代，这样大的小孩子，根本不可能做这些事情！绝大部分都在父母怀里撒娇什么的！”
“老夫信他个鬼！”
砰砰博士不屑地表示，“旧时代真有那么幸福，怎么没留下任何幸福的影像？现在整个世界，改造人类的赛博技术，都踏马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咚咚咚。”
敲门声出现，两人大眼瞪小眼。
绝对不可能是陈尘，这家伙不会如此温柔地敲门。
况且，这里是新·欢乐园孤儿院，他有大门密码锁的密码，不需要敲门。
也不可能是艾琳或者奥德莎，这女人也有密码锁的密码，而且，两人已经熟悉了她敲门的声音，现在出现的绝对不可能是她。
佩吉特从另外一个房间出现，对他们两人解释：
“一个朋友来了。”
女人走过去，打开门，领进来一个顶着一头爆炸头白发的男人，看起来仿佛一个科学怪人。
男人看到满屋子的义体零件愣了一下。
他转头，忽然看到，坐在零件堆里，手中抄着工具的两人，立刻条件反射似的，转身就要跑。
佩吉特一把将男人拎住，“自己人！”
她将爆炸白发头男人，拖拽到砰砰博士和汪旺面前。
“这是欢乐园孤儿院一直以来的合作者，玩具街，骸骨玩具店的埃德蒙店主。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们欢乐园孤儿院的小孩子们，早就饿肚子了！”
埃德蒙拼命挣扎，小声地道：
“我们有过商定，不让别人知道我的存在。”
“他们不是什么别人。”
佩吉特松开手，拍拍埃德蒙肩膀，温声地说：
“这是我们新·欢乐园孤儿院的首席技术官，简称CTO，这是他助手。以后你需要多和他们进行沟通，不认识可不行。”
“CTO？”
埃德蒙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一双义眼瞪着三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作坊也要转变思路，改变生产和经营模式，做大做强。”
佩吉特认真地解释道：
“今天请你来这里，是欢乐园义体零件公司的核心成员，碰一下，对齐一下思路……主要是你，未来的发展路径。
首先，关于产品还有销售进度，我们快速align一下。”
埃德蒙趁其不备，转身就逃。
刚到门口，又被佩吉特抓住脖颈，拎了回来。
“我只是为你们提供销售渠道，作为朋友帮忙的。”
埃德蒙拼命地挣扎。
佩吉特温柔地说：
“现在你认为欢乐园义体零件，很有发展前景，准备加入来，一起共同发展。”
“我不想！”埃德蒙大喊大叫。
“不！你想！”
佩吉特提醒他，“上了船，就没有下去这种说法。你想让他再把你的头扭下来？得到你大脑中的储存器内的数据，一样可以得到销售渠道。”
佩吉特说的“他”，自然是陈尘。
这个名字仿佛有一种魔力，顿时让埃德蒙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