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在电竞椅上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眶，怔怔地看着头顶天花板。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小墨水从旁边走过来，“我还以为你起码会在那边待上好长一段时间，嗯，现实世界，得过好几个小时才对！你怎么快就离线了？”
女孩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眼眶处黑洞洞的，炁竟然没有出现，也不知道那家伙在陈哥哥体内干什么。
女孩心中暗暗地想着，但看到陈尘一副发愣的样子，不由得更加担心。
“没什么。”这时候，陈尘终于开口说话，“只是，只是这次的虚拟世界，让我感到一些意外。”
“发生什么了？”小墨水轻声地问。
陈尘坐了起来，摇摇头，说道：“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就是在那个虚拟世界里到处转了转。”
“到处转了转？”小墨水重复了一次，“就这样？”
“就这样。”陈尘一副淡定的模样，从被他称之为“电竞椅”的椅子上，跳了下来。
其实这是超梦设备插上数据线，接入网络的位置，除了坐下，还可以躺下，甚至还能微微浮空。
但是，这一切都不影响陈尘第一眼看到这东西，就称之为最强宅男的电竞椅。
“仅仅只是转了转？”小墨水又问了一次，“你看起来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然后让你心里面产生了很大的波澜，一直到现在，都无法恢复。”
那个地方几乎完全与旧时代的一切一模一样。
157号城市，有数以万计的虚拟世界。
但是他从来没有发现一个与旧时代一样的游戏，或者虚拟空间。
这里似乎在刻意地避免，让人们知道曾经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对于这一点，陈尘早就已经察觉到了，现在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个世界，心中受到的冲击极大。
『那就是你来的那个世界吗？』炁在他的意识中说道：『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吗？”陈尘淡淡地说道：“可是你刚才出现的一丝期待，应该不是你现在的意思。”
『好吧！我忘记了自己心中出现的意识，会被你感受到！』炁有些无奈地说，『关于这一点，还真有些不公平！你心里想什么，我就无法窥视！人类一段话说，人生是公平的，失去一点什么，就会从别的地方得到一些什么……也许指的就是这样的道理吧。』
“你们在说什么？”小墨水好奇地问，“看起来，这次你们去的地方，很不简单！回来后，你们说话的方式都像是在打哑谜！”
陈尘笑了起来，回答道：“我只是在对曾经熟悉的一切发出感慨罢了，这个家伙完全跟我不一样，它是发现了一大片环境优美的，可以让它更舒服生存的地方。”
“旧时代的环境，更适合它生存？”小墨水看看在陈尘眼眶处，扭动着身体的粉嫩触手。
『当然！』炁现在也不隐藏自己心里的感受，『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长老院的那些家伙，是如此地怀恋从前！现在我也对人类从前的一切，充满了向往！而且，我现在还明白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小墨水好奇地问。
『为什么长老院如此坚决地，制定了‘所有管理员，都不许对身体进行任何改造’的决定！』
炁叹了口气，『旧时代的人类，几乎很少在身体内植入任何义体零件！真是原生态，纯洁美味的身体啊！』
炁的粉嫩触手不停地扭动，一副非常激动的样子。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小墨水看着粉嫩触手，“就跟在讨论食物！你都让我有点害怕了！”
『人类对于我们来说，不就是食物嘛！』炁坦然地说，『当然，不包括你们！一个与我是共生体，我和他的利益是完全一致。而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
“为什么我对你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小墨水盯着它问道。
『因为我们已经成了朋友。』炁这么回答道。
“受宠若惊！我们居然成为朋友了。”小墨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
『不用客气。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个种族，甚至，还对你们进行了征服，但不妨碍我将你当成我的朋友。』
炁一副很认真的模样，『以后我修炼大成，达到最后的进化阶段，我一定会让你也变得更好。』
“嗯，谢谢。”小墨水显然不为所动，甚至对此不屑一顾的样子。
炁粉嫩触手晃动了几下，显然对女孩的表现有些无奈和失望。
『我知道，你现在还无法体会到成为更高生命的意义！以后你就会明白。我不会放弃你……』
小墨水一脸嫌弃，做出呕吐模样。
陈尘看看他们，有一种好气又好笑的感觉，之前淤积在心中的郁闷，竟然消失了许多。
“好啦！以后我们可能会常常去那个地方。不过时间可能限于一个月之内。如果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很多事情可能就会发生改变。”
“直接投币问问这台机器，半年或者一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不就可以了？”小墨水问。
“我也想这样！可是选项中，只能选择一个月。”陈尘苦笑说道：“也许就跟游戏一样，需要先通关简单的，然后后面的场景才会开放。”
『如果，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就好了！』
炁低声地表示，以至于忘记隐藏自己的声音，『我将留在那个世界里，甚至还会想办法阻止那个世界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小墨水好奇地看着它，“你们不就是想要彻底征服人类吗？现在这一切不就是你们之前那些努力最终结果？陈哥哥告诉过我，现在的世界几乎已经被你们彻底控制，仅仅凭人类自己的力量，似乎很难反抗！”
『确实如此！』炁承认这一点，又继续说道：『可是整个世界，也失去了活力！就跟你们人类养鱼，如果饲养在缺乏营养的死水中，没有鱼会长得很大！』
“也就意味着，那些依靠寄生在鱼体内的生物，生存环境也变得很差？”
小墨水一脸鄙夷，“你们这个种族本质上，就是依靠别的智慧生物，生存的寄生虫。”
『我原谅伱的无理！』
炁虽然这么说，其实感觉不出它真的有什么生气的情绪。
『但你说的也没什么错。而且，我一点也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这只是生命一种存在的方式。况且，到目前为止，我们种族一切都很成功。失败的，是你们人类。』
“你就不担心，哪天我把你从陈哥哥体内挖出来？”小墨水冷冷地说。
『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这样做！这种残酷的事情，你做不出来，』
炁笃定地说道。
小墨水哼了一声没有再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