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从赘婿开始

第248章 虎敖军能撑多久

字体:16+-

于是安靖帝奋笔疾书,痛斥乔翀,居然胆敢在这个时候,拿军国大事来要挟自己。

你乔翀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帝,还有没有江山社稷。

安靖帝很生气,但是并没有慌张,

算算时间,还来得及。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八万御林军所需粮草目前正在统筹运往前线,等御林军兵临城下之日,大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就是乔翀这枚弃子吸引火力,转移北周注意力的时间。

时间上还能赶得上趟。

但是,乔翀也需要时间谋划和准备,所以,还是很紧迫的。

“该死的看家之犬,居然敢要挟朕。”

“哼!”

安靖帝很愤怒,对乔翀仅有的一丝愧疚感也**然无存。

既然乔翀是家犬,自然一向很听话。

安靖帝笃定,这一次乔翀也不敢悖逆自己。

“来啊,立刻八百里加急,将朕的旨意传达给乔翀。”

吩咐下去后,

安靖帝着手拿起笔墨,准备给关成皿写信,安抚关成皿。

尽可能在袁怀玉大军开拔到建邺之前,让关成皿就这么一直蜷缩在城中,将损失降到最低。

这一次,安靖帝失算了。

几日后,乔翀写来回信,

就一句话,“我想选择自己的死法。”

乔翀宁可死在北伐的路上,也不想窝囊的死于政治斗争,死于安靖帝阴谋之下。

到这里,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乔翀依旧按兵不动,

这一下,安靖帝真的害怕了。

他慌了呀!

到这一步,乔翀已经不是言语威胁他了,而是摆明车马跟他安靖帝要对着干,要撕破脸。

你不就是想弄死我嘛!

我乔翀知道你安靖帝想把我跟当年的关岳一样,卖给北周,让我做弃子,让我去死。

我乔翀可以去死,可以马革裹尸还,但是,你必须让吴有缺回家。

没有说否则,

也没有半个字的威胁,

偏是这样,安靖帝却头皮发麻啊!

乔翀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了,

也就是说,乔翀当下已经游走在‘谋逆’的边缘,他随时可能举兵起事,与关成皿连成一线。

如果乔翀也反了……

不,

哪怕乔翀不反,只要他撤离庐江,就全完啦!

北周立刻就会鲸吞庐江,到那个时候,他安靖帝再无筹码与北周谈判。

想到这,安靖帝大惊失色,立刻喝来陆令丞:“快去,快去把大印取来。”

陆令丞是掌印太监,基本上那些不是很重要的文件,都由他来盖那一戳子。

安靖帝立刻写了一封信,安抚乔翀情绪,像哄亲爹似的,绞尽脑子,挥洒笔墨写下一篇文章《劝爹息怒》。

写完之后自己读了好几遍,斟酌再三,亲自取来大印,啪的盖上一戳。

“快,不得延误,立即将信送往庐江。”

“此外,立即派人去将军府,让吴有缺滚回庐江去。”

“快去!”

安靖帝声色俱厉,生怕耽搁一秒钟,乔翀那边一气之下,反了。

陆令丞立刻叫来小黄门把安靖帝的信,送往司礼监,

做完这些后,

陆令丞与安靖帝说道:“陛下,将军府就不必派人去了。”

安靖帝有点懵逼,为啥子?

陆令丞说:“吴有缺啊,好些天前就已经回庐江去了,算算时间,估计这会儿差不多该到庐江了。”

未经安靖帝允许,吴有缺这个质子竟然私自回自己地盘上去了。

将他安靖帝置于何地呀?

搁在往日,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要谋逆啊你。

但是现在,

安靖帝很庆幸,木讷的点了点头,“嗯,好,回去了就好。”

“一定要安全抵达庐江才行啊!”

“这小子……也不提前跟朕打声招呼,朕好派些护卫送他回家。”安靖帝很是欣慰,既然吴有缺很快就要到庐江了,那么,乔翀也就没有理由谋逆了。

安靖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哎!”

万幸呐!

这要是乔翀……安靖帝恐怕自己心态会炸裂。

“走,上朝。”

朝会上,

安靖帝问左余哀,“依你之见,袁怀玉是否能在半年之内取关成皿首级?”

这是个送命题啊!

都是万年的老狐狸,在这种事情上,谁敢打包票。

说了一点好处没有,可要是袁怀玉没做到,到时候可是要担责任的啊!

自古以来,我大华夏的官员最忌讳的就是担责。

不能承担的责任,万万不能认,

能承担的责任,那也绝对不能承担,一定是临时工干的。

面对安靖帝看似漫不经心,不起眼的这样一个致命的提问,左余哀不动声色的给出答复。

陛下,你不要慌,你听我来给你吹牛逼。

左余哀说:“关家军固然骁勇,可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今日之关家军,已不是当年的关家军。”

当年那批关家军,死的死,残的残,没几个啦!

关家军是关家军,仅仅只是顶着一个关家军的名讳罢了。

都是一群新兵蛋子,从来没上过战场,没打过仗,这也配叫关家军?

安靖帝眼前一亮,说的很有道理啊!

说的太他妈对了。

这还没完呢,

紧接着,左余哀又说:“关成皿虽自幼在军旅长大,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战绩啊!”

“关成皿是关成皿,他又不是关岳。”

只不过是名头吓人罢了。

是骡子是马,那都不用溜,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个骡子。

虎父也会生犬子的嘛!

安靖帝眼前再亮,

好,

说得好。

我他妈太爱听你说话了。

你接着说。

安靖帝递给左余哀一个眼神,

于是左余哀接着说道:“关成皿仓促间在建邺起事,毫无准备,没有群众基础,不得民心!”

建邺城中的老百姓,肯定翘首以盼,等着官军去镇压乱贼,救他们于水火。

安靖帝眉开眼笑的狂点头,

群臣受到安靖帝感染,也纷纷喜笑颜开,

左余哀又说:“关成皿谋逆造反,在道义上站不稳脚跟,师出无名,此为关成皿第四败。”

还有第五败呢,袁怀玉可不是什么世面都没见过,全凭一张嘴混上来的文官。

人家可是实打实的武将,当年夺广陵郡时,那可是他亲力而为,打下来的广陵郡啊!

左余哀刚要开口,却见安靖帝笑着笑着,忽然脸上喜色一收,阴沉着脸。

见状,左余哀忙低下头,心中不甚惶恐,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

这就是安靖帝的独特之处了,他看问题,总是能看到本质。

你想忽悠他,不好使。

现在是败不败的问题吗?

现在最关键的是时间啊!

“朕要知道的是,袁怀玉半年之内,能否斩首关成皿?”安靖帝沉声道。

左余哀立刻哑巴了,“呃,这……”

“这个……臣……”

“不好说。”

“战场瞬息万变,臣不敢妄言。”左余哀弯下腰。

安靖帝长叹一声,道:“半年,都太久了。”

关家军二十年未经战事,虎敖军也一样啊!

前边左余哀说的那些问题,也都是虎敖军的问题啊!

比起关家军,虎敖军更惨。

关家军至少还是体制内的部队,由国家养他们,隔段时间装备还会更新迭代。

而虎敖军是乔翀自己养的,

前些时间,安靖帝就专门利用候府经济问题来攻击乔翀。

很明显他知道候府的经济很不怎么样啊!

别说更新装备了,连俸禄都发不起了。

虽说前几天乔翀写的信里边,提了一句,说是吴有缺给虎敖军专门量身定制打造了新式装备。

什么新式装备?

安靖帝不知道。

即使有,虎敖军的战斗力,也有待商榷。

关家军扛不住袁怀玉胖揍,那虎敖军更招架不住北周铁骑践踏啊!

“告诉袁怀玉,尽量要快呀!”

“庐江乔翀的虎敖军,恐怕连三个月都撑不住。”

“一定要在庐江沦陷之前,拿下建邺。”

绝对不能给北周窥视的机会,否则,就算北周有人,可只要吴国露出疲态,给他们机会的话,那大吴就完犊子啦!

群臣静默。

气氛陡然变得很沉重。

对啊,

时至今日他们才猛地发现,虎敖军已经不是当年的虎敖军了呀!

乔翀能撑得住吗?

你要知道,北周那可是祖宗啊!

前两年,北周南下寇略广陵郡,杀了很多老百姓。

可惜那些老百姓太他妈穷了,

北周没能抢到金银珠宝不说,更可恶的是那些老百姓居然还敢反抗,杀了他们几十个人啊!

北周很生气,很愤怒。

为了让老祖宗不那么生气,不那么愤怒,于是乎,广陵郡太守司马长天干了一件令朝堂百官拍手叫绝的事。

怎么着呢?

司马长天立刻率军镇压人民,大肆屠杀,并砍下三千首级与金银珠宝一并送往北周。

这事干的太漂亮了。

朝堂给予高度评价,并且官升一级。

还有个,也是前不久发生在庐江的一件事,

吴有缺干掉了拓跋仁厚,还搞了一次小奇袭。

为了这件事,安靖帝可是着实当了一次孙子,那是真赔了不少钱,真金白银不说,各种罕见的宝贝数不胜数。

总算是把这事给压下去了。

而这一次,他们是主动出击北周,主动去刺挠老祖宗。

再加上关成皿这么一闹,合肥一带,肯定是重兵把守,蓄势以待。

就等着南下搞你一下子了。

这个时候去招惹他们,

到时候北周铁骑蜂拥南下,合肥必失,就怕乔翀连半年都扛不住啊!

要是庐江沦陷,建邺这边还没搞定,那大吴就真的有亡国的风险了。

左余哀是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他使阴谋诡计,迫使关成皿造反。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严峻的地步。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姚先之说道:“陛下,虎敖军最擅长的是守城,有乔翀和裴庆之在,再怎么不济,守个半年应该不成问题吧?”

司马叟冷笑道:“呵呵,半年……搞不好三个月都够呛。”

“三个月都撑不住吗?”安靖帝两眼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