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最穷县令,老朱教我贪污

第一百四十一章 鬼才做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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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里再不好意思,但眼下涉及到国家大事,也由不得小朱再犹豫。

“就算不要脸面,凤阳这个铁路公司也必须办起来。”

小朱明白老师的意思。

唯有凤阳全境试运行成功,福泽周边城镇,让百姓看到实打实的好处,才会引发商人效应。

单说现在长居在凤阳的沈万三等人,他们只要亲眼目睹铁路通行的利益,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老五,乐大人他们现在已经回京。”

小朱稍作沉吟,就拍板做好决定。

“你收拾一下,把这个模型带上,我们这就出宫,找乐大人谈谈投资事宜。”

相比随着年老,愈发固执不化的吏部尚书詹同等人。

乐韶凤能文能武,为人比较开明。

以前跟着父皇打江山,能打仗带兵,回到朝中又能急流勇退,编撰《洪武正韵》。

一干老臣之中,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也算得上深得圣心。

小朱寻思,就以乐学士为突破口。

只要让他对铁路和火车感兴趣,说不定其他勋贵那边,不用费多少口舌,自然就能成事。

朱橚到了南京,就抱着任太子大哥马首是瞻的心思。

听小朱这么一说,他毫不犹豫点点头,拿出路上自己急急写出的铁路公司企划书,就跟上了皇兄脚步。

半柱香后,小朱拾掇整齐,温文尔雅出现在内城大街上。

乐府。

乐韶凤一听太子殿下来访,顿时犯了头疼病。

“太子突然上门,定无好事。”

若说以前他对太子还有些赏识赞许之意,现在,真恨不得对太子敬而远之。

自从凤阳走了一遭,被狠狠涮了一把,家财老底都快被榨干,还得了同僚一肚子埋怨。

乐韶凤心下苦笑,都不敢想自己的老友回头怎么教训邓镇那小子。

两家世交不因此交恶就不错了,哪还敢再上太子殿下的“贼船”?

说他胆小怕事也好,这面最好不见。

小朱和朱橚都没想到,这才拜访第一家勋贵,就被客客气气送了出来。

门没等进,人先称病拒客了。

哥俩哭笑不得对视一眼。

“成吧,咱们就去下一家。”

除了乐韶凤,再就颍川侯傅友德的长子,傅忠比较好说话了。

正好,颍川侯府就距离乐府不远,走两条街便也到了。

小朱这回留了个心眼,只让弟弟上去敲门。

朱橚腼腆地递上拜帖,门房出来一看,立马露出难为情的苦笑。

“这,吴王殿下实在不巧,咱家小侯爷正好出门访友去了,您看……”

这么巧,出门访友?

朱橚惊讶了,他暗暗瞥了躲在石狮子后的皇兄一眼。

得到小朱眨眼示意,他诚恳地对门房说道:

“我找你们小侯爷确实有事,当真不能通融一二,进去等他?”

门房听完,苦哈哈地就差没给吴王下跪了。

他急忙摇头如拨浪鼓。

“不成不成,吴王殿下,府内规矩森严,这是老侯爷定下的规矩,哪怕我们小侯爷都不敢违背。”

“您要是有什么话想传给小侯爷,告知小人便是,小人拿项上这颗人头担保,必定帮您把话带到。”

说一千道一万,连门都不让进,朱橚又不是傻子,岂能看不出猫腻?

堂堂吴王,天家皇子做到这人嫌狗厌的份上,也是破天荒头一份了。

朱橚不无郁闷地皱着小脸,又回到皇兄跟前。

“皇兄,没想到咱来拜访,连颍川侯府的大门都进不得。”

这个称病,那个访友,再下一个呢?

万一再扯出乱七八糟的理由,他们总吃闭门羹,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小朱也摸摸鼻子,有些心虚了。

“没想到光是让你叩门,他们都如临大敌。”

股市俩字还没出口呢,乐韶凤和颍川侯府的见到皇子都戛然变色。

如此看来,更别说那些清流老臣和勋贵了。

“还是我太高估了他们。”

小朱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

“也罢,咱们先回宫去,从长计议。”

朱橚也头疼地点点头。

“也只好如此了。”

他不甘地回头望了一眼。

只觉得那金碧辉煌的侯府,身家殷实,不可能轻易就被股市掏空。

可也正如太子大哥说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们能怎么办?

回去慢慢想办法便是。

后面的侯府门房看到小朱出现后,心一下提了起来。

好半天确定人走的没影了,才长吁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娘嘞,果然后头还跟了条大鱼。”

“这太子殿下也是,哪能才刮完油水,又紧跟着抽筋扒皮。”

知道太子出宫,挨家拜访的清流老臣和勋贵都不在少数。

自从在股市投了一大笔钱,连个影子都没看见,他们私底下就多有通气。

现得知吴王殿下都从凤阳赶回,和太子挨个上门拜访,这群人一猜,就知道又是股市的事。

“太子殿下也忒不讲究,就是咱陛下吃相也不是那么难看吧?”

“龙生龙凤生凤,这耗子的儿子也会打洞。没想到太子看起来斯斯文文一个人,端的是心黑手毒!”

众人私下嘀咕着,尤其马亮张凤等老臣,更是心头多有愤愤。

“我们哪还有银子任他搜刮,就差没全家仰着脖子喝西北风了!”

甚至有小道消息称,卫国公邓愈得知败家儿子干的好事,连夜叫宿卫把不省心的儿子捆回大营,好生马鞭伺候。

那卫小国公哭爹喊娘的求饶声,传得满营兵卒都于心不忍了!

但一知道卫小国公短短几天败没的银子,谁不咂舌骂一声该。

当老子的喋血沙场,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容易吗?

到手的银子都还没搁热乎呢,全给人做了嫁衣!

邓愈那个气啊,当今陛下他打死也不敢责怪,可自己这个败家儿子,他抽断十根马鞭都不解气!

而在清流老臣和勋贵们都对小朱哥俩避之不及的时候。

谁也没想到,在他们回宫之前,在路上先被一人拦住了路。

“臣,户部右侍郎程昭,拜见太子殿下,吴王殿下!”

“吁——程昭,怎么是你?”

要不是小朱反应的快,及时勒马停住,那一马蹄子都能送程昭归西。

朱橚也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哥俩连忙下马,纷纷不明所以地看向程昭。

程昭也丝毫不避讳什么,双目炯炯,神情炙热地看着两位皇子。

“不瞒太子殿下,吴王殿下,臣正是听说凤阳铁路公司成立的消息,得知吴王殿下上京,所以甘愿倾尽家资,买入这凤阳铁路的原始股!”

嗯?

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哥俩对脸懵逼。

但很快,小朱望着一脸郑重的程昭,温厚的面容逐渐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好,本宫答应你。”

朝中群臣不是心有顾忌,因为薅羊毛事件,对凤阳股市唯恐避之不及?

他偏偏要以程昭为例,树以典型。

让文武百官好好看看,跟着他的指令走,老朱家吃肉,他们也能有汤喝!

这一日,在小朱的刻意传播下,程昭当街拦路,不惜倾注全部家财,要购买凤阳铁路公司原始股的消息,立即传遍南京。

京中无数权贵,心下狐疑,纷纷派人出去打探。

过后,得知事情的真伪,他们登时大吃一惊,心下震撼不已。

“这程昭是疯了吗?凤阳新开业的商户,就算说什么官营,天知道他们要整什么幺蛾子!”

“就因为众人盲信银行股前景远大,一定利好,现在被收割得倾家**产的股民还少?”

“鬼才上赶着去当冤大头!”

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妇游园子说八卦,谈起这事,都一脸不屑。

“那程昭先前为了涨俸,带领一干小吏当朝闹事,不就是为了银子吗?”

“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明知道天家的人就是吃肉不吐骨头的饿狼,竟然还敢拿银子出来,买那什么坑人的狗屁铁路原始股,这明摆着是要血本无归啊!”

“其实,这不也正是姓程的高明之处?若非他孤注一掷下血本投太子殿下所好,这人也不能走进圣心……”

一时间,满朝上下议论沸腾。

人人都在嘲讽,不屑。

尤其先前凤阳一行,被掏空了家底的老臣们。

老脸黢黑,回到朝中一连多日都不能释怀。

现在看程昭自我感觉良好,直接把身家全投了进去,一个个都抱着高高在上,幸灾乐祸之心。

“年轻人,就是吃点苦头才能记住教训。”

“真当太子殿下是什么善男信女?大错特错了!老朱家骨子里都是一脉相承的心黑手黑!”

在人云亦云的大环境下,就连户部内部,这会儿都不是谁都看好程昭的决定。

先前有跟随程昭,忠心耿耿支持太子的团建成员,避着旁人找上程昭,奉劝他三思。

“程兄,凤阳这新成立的铁路公司毕竟谁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这万一又是架起来炒得虚高的空壳子,一旦有朝一日太子殿下抽身,你保不齐一家老小都得赔进去。”

“是啊,银行股的教训你都忘了吗!”

程昭听同僚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还是没有丝毫动摇。

他眼神坚定,直接摆手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我好,但我心意已决。”

“毕竟若无太子殿下的提携,绝没有我户部今日翻天覆地的改变。”

“我相信太子殿下,就算银行股是套中局,皇家有人幕后操盘,太子殿下一开始也没让那些老大人购买别的股票。与之正相反,太子殿下一开始就告诉老大人们,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程昭环扫过身边的同僚,掷地有声地继续道:

“太子殿下亲自介绍了不少优质好股,结果呢?除了我等户部中人,基本无人相信。”

“事实证明,太子殿下所言不虚。就算股市出现风波,那些优质股仍能乱中有序,确保稳定上升,即使投资也不会亏本,反而大赚一笔。”

“有这些范例珠玉在前,我又为何不能相信太子殿下?总之太子殿下需要拉投资,此为用人之际,我认为这个时候雪中送炭正是最佳时机,而既然是凤阳主推的新项目,张大人那边也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在凤阳待久了,谁都知道张成的手笔。

但凡官府有新郑策,一开始可能会摸不清头脑,但随着时间流逝,肯定没人会说他所做之事不靠谱。

说到这里,程昭停顿了一下,又十分认真地劝说自己这些同僚。

“所以,诸位不妨信我一次,也相信太子殿下的人品,支持凤阳的铁路公司。”

“之前在路上大胆拦截太子殿下和吴王殿下,二位殿下非但没治我的罪,还欣然将铁路公司的资料交予我看过。我十分确信,错过这次机会,尔等将会错过数以十万计、不,甚至百万计的银子。”

“诸君,难道真不想乘风而起,跟两位殿下赌一把吗?”

户部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其实说句心里话,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信。

程昭的话是让他们十分心动,可皇家亲自下场布局,扰乱股市大把捞银子也是真的。

“这……还是让我等再想想吧。”

“还想什么想!”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猛不丁响起一声冷哼。

谁都没想到,一向跟程昭不对付的左侍郎王庸又冒了出来。

一看他衣服皱巴巴,胡子拉茬,眼底青黑的模样,就知道他最近过的十分不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因为他一家之言,影响清流老臣和勋贵做了错误的决定,一口气把赌本都压在银行股上,赔了个血本无归。

暗地里,那些从凤阳回来的清流老臣和勋贵,甭提有多愤恨了。

听说邓镇被他老子的人捆走之前,还特地带人揍了王庸一顿。

“王大人这是销假回来了?”

程昭挑眉瞥了一眼王庸一瘸一拐的腿,也难怪他会满腹怨气。

在外头小心翼翼,夹起尾巴做人,回到户部可不就沉不住气,现了原形。

“恕我愚钝,不知王大人此话何意?”

若不是大明国家银行初立,户部人手稀缺,小朱早就把王庸官职撸下去。

现在不动他,不代表以后不动,这点王庸也心知肚明。

王庸黑着张老脸,想到他好不容易从清流老臣和勋贵们之中得到的消息。

脸色愈发铁青,嘴上也不由阴阳怪气。

“程昭,现在还为太子殿下遮掩,你还真是一派赤胆忠心。”

“可惜,先前在股市,乐学士和詹尚书他们都堪称损失惨重,现在谁人不知是太子殿下、吴王殿下联手做局,将大家的资财全卷了进去,充做皇家内帑?”

“就算没掌握实际证据,陛下为筹措军费而来,大喜回归大军,定是军费有了眉目。”

王庸说到这儿,恶狠狠地剜了程昭一眼,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你现在还要再做太子殿下的马前卒,坑蒙拐骗,也要多绑几只肥羊再上贼船?!”

“告诉你,不是只有太子殿下会招揽人心!咱们户部一门清廉,在这儿决不允许非法融资!”

“你想在这儿拉投资,去填补太子殿下和凤阳那边串联的大坑,我可不如你的意!”

王庸横眉怒目,字字夹枪带棒,丝毫不避讳小朱这个太子的形象,端的是大义凛然。

叫程昭听着听着,也不由心头无名火起,暗中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