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小朱为了义务教育,重回凤阳之时。
南京。
朱樉和朱棡两个皇子却是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卯足了劲儿,就想尽快研发出新的火器,让看不起他们的人好好开开眼界!
可另一头,兵部上下官员冷眼看着两位皇子的举动,纷纷嗤之以鼻。
“咱们兵部向来是主管天下兵马和战事,像这武器研发,交由工匠去做便是。”
“亏秦王、晋王两位殿下还是天家龙子,如今居然纡尊降贵,做那下等之事。”
“这不是舍本逐末?当真可笑之极!”
皇子封王,再就藩镇守边疆,这是朝中上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也正因此,他们眼里生来就坐在金山银山上吃喝享乐的皇子,自己非要跑去做低贱的工匠才做的工作。
这不是自轻自贱又是什么?
更甚者,因为皇子们对火器研发感兴趣,还确实走运发明出了燧发枪。
工部那头,可是有好大意见了。
连带着兵部内的兵器打造匠人,也不得不背负上官们谴责的黑锅。
他们冤啊,谁知道按部就班研制的火器,在两个皇子手里玩出了花?
而事实上,匠人们嘴上不说,心里也憋了一股子怨气的。
如工部尚书赵翥,现在就面临头大如斗的情况。
工匠们联名上书,不干了,要去凤阳找灵感!
“停职反省”的李侍郎都能在凤阳开辟新的项目。
两个皇子也是在凤阳求学,才得到启发,研制出燧发枪。
那换了他们呢?
再者朝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对凤阳新出的铁路项目。
如工部相对环境简单,思维单纯的工匠们,他们是发自内心想要去凤阳看一看的。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满朝文武都火大地盯着凤阳那一亩三分地!
但凡跟张成相关的,唯恐避之不及,哪还能让手下的工匠们往那儿凑!
一时间,赵翥简直焦头烂额。
连带着,对着兵部近来讨兵需的同僚,也没了好声气。
“你们兵部现在不就有研究火器的新部门,还找我们工部要什么燧发枪!”
“北伐大军才刚刚归来,陛下还没强调必须尽快将燧发枪配备全军!”
“你们着急?也不看看国库有没有造枪的银子!没有?那别找我们工部,找户部哭去!”
嘭!
工部衙门的大门就在兵部讨要军需的员外郎面前,轰然关闭。
狠狠吃了个闭门羹,碰的灰头土脸的员外郎回来告状。
这下兵部上下,也都跟着憋起火气。
此时此刻他们完全忘了,是谁在朝中率先找两个皇子的茬,给了大臣们争相讨伐的契机!
如刘仁这样刚愎自用者,干脆就咬牙切齿。
“凤阳这地方就邪门儿!”
“每次一有关那边的事,准给本官添堵!”
上次程昭他们莫名其妙跟吃错药似的,非要涨俸就是例子。
刘仁没忘记,他被程昭那厮饱以老拳,硬是打得连请两天假才敢重回朝中议事!
而最近遇到两个胡搅蛮缠的皇子,那更倒霉了。
秦王晋王打他,他可以御前告状。
可谁都没想到,两位皇子私下那么没品!
下朝之后,沙袋一蒙,劈头盖脸对着他这朝中二品大员疯狂殴打!
这是**裸的报复!
刘仁现在脸上的淤青都没能散去,除了自家衙门,愣是哪儿都不敢去。
因为每日咬牙坚持上朝,他已经成了朝中最靓丽的风景!
同僚笑他,百官窃窃私语,就连下属官员,都暗自憋笑。
堂堂兵部尚书,苦苦维持数年的威信,就这么**然无存!
“该死,都是那个张成害得!”
若不是他坐镇兵部,身系要职,一举一动,都被当今陛下看在眼里。
刘仁这暴脾气,都恨不得驾马直奔凤阳,跟张成大战三百回合了!
不带这么玩人的!
“大人,我们总不能一直让秦王殿下、晋王殿下继续留在咱们兵部吧。”
“这样不管咱们内部有什么指令下达,不都难以逃过上面的眼……”
兵部两位侍郎私下里都来找刘仁诉苦。
这是请了两尊佛爷在家啊。
然而请神容易送神难,一看两个皇子动真格的,他们也怂了。
“大人,还是得尽快想想办法。”
“还想办法,你当本官不着急上火吗!”
刘仁气得两眼喷火,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左右手下。
好半晌,才磨着牙冷笑道:“既然两位殿下那么醉心研究火器,咱们就给他们行方便好了!”
“不过妨碍公务,这衙门里上上下下的官吏是不是真能适应,那可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忍受上面空降两尊神仙,对他们的兵务指手画脚。
就算是封王的皇子,有所谓的军功在身,也不行!
这里可不是大都督府!
兵部,说到底还是文臣把持的衙门!
这时刘仁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
“附耳过来!”
两个侍郎连忙上前,仔细听了一阵,而后两眼放光,不住点头!
“大人高明啊!如此一来,看两位皇子是否忍得住!”
他们人多,大可以采用这激将法!
很快,当朱樉、朱棡亲自负责的兵部火器司,正式挂牌运作时。
不少兵部官员皮笑肉不笑,带上他们精心准备的厚礼,来道贺了。
“卑职兵部侍郎杜寅(赵彰),参见秦王殿下、晋王殿下。”
朱樉、朱棡看着独属于自己的火器司顺利成立,也是意气风发,成就感满满。
看到两个侍郎带头道贺,也伸手不打笑脸人。
“两位侍郎请坐吧,此处无皇子,只有火器司的领头匠人罢了。”
换做旁人,都只会当两位皇子只是客气说说。
但在杜寅、赵彰听来,这就是递到眼前的把柄,不用白不用。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假惺惺笑起来。
“既然这是两位殿下的意思,那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
陛下既恩准兵部成立特权部门火器司,那就算火器司挂靠在兵部之下,明面上都归尚书大人统辖。
按理说两位皇子现在在火器司的职权,最多跟他们这些侍郎等同,都是正三品。
而两个皇子品阶超过尚书的可能,他们想都没想过。
陛下再任性,又岂会拿官位随便开玩笑?
兵部一个衙门出了三个二品大员,那不就乱套了吗?
要真发号施令起来,底下人又该听谁的?
如此,他们面对两个皇子,心里就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