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最穷县令,老朱教我贪污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起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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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朱樉又一咬牙,边瞪着刘仁边大声叫屈。

“省的刘尚书一天天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儿臣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明明独立权属,做好本分之事,还动辄被人弹劾!”

虽然话赶话,正好将火器司独立之事牵扯出来,但朱樉也不甘心被刘仁逼到这等地步。

他生气地盯着刘仁怔愣的脸色,心想就算撤,我也得给父皇提个醒。

“父皇,儿臣愿一肩担负火器司所有盈亏。”

“从今往后,火器司与大明军工公司负责对接事宜。”

“火器儿臣来造,专供军需,但除儿臣之外,任何朝臣不准插手!”

朱樉斩钉截铁的话语落下,别说刘仁和朝臣们惊住。

就连老朱,都不禁瞪大龙目,吸了一口气。

“胡闹!秦王你可知此话后果!?”

老朱其实也看出兵部屡屡弹劾儿子背后,目的绝不单纯。

但身居上位,很多事情一叶障目。

外加新政改.革之事处处牵动他的心,朝中藏污纳垢反而没细加留意。

要张成在这里,就会知道,此刻,还不是正史老朱大开屠刀的时候。

因为一个工部侍郎贪污,牵连的大地震还尚未开始。

拱卫司也在朝锦衣卫转变,可现在这个监察百官,令满朝风声鹤唳的部门尚未成立。

老朱皱起眉头,这会儿是真觉得老二提出火器司独立,很不是时候。

让他这个负责擦屁股的老子,都深感为难。

“秦王,火器司主火器制造,火器乃军备利器,按照历朝历代的规矩,都统一着兵部掌管。”

像职方司,不就是掌管大明江山地图。

没被挖穿墙角前,兵部司军器局,不也正是管这个的?

现在大战暂时告一段落,老二老三在这上头鼓捣,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现在闹着要独.立,还单独划分权柄谋利……有点过火了。

老朱就算为自己子孙后代身家着想,有心同意,但一时间也怕堵不住朝臣悠悠众口。

“秦王,你今日是吃了枪药不成?”

老朱半开玩笑,半是警告地看着自家二儿子。

刘仁一看圣上这幅态度,哪还有不懂的?

“果然陛下的心是向着秦王那一边。”

他心下微微一沉。

如此,那就更不能让火器司失去掌控!

“陛下,臣认为火器司万万不能调出兵部!”

“若出此先例,日后诸皇子长大成人,到朝中议政,岂不是所有他们掌管的部门,因一己之私,都能单独划分出来,成为单独的小朝廷!”

刘仁心一横,豁出去了,直接赌一把!

此言一出,朝野顿时震动!

这回就是对凤阳满腹怨念的詹同,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刘仁。

这厮是真的疯了!

他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子们大多数还未长大成人,满朝上下谁人不知,能成立单独小朝廷的,唯有东宫太子!

此言忒是诛心!

再看龙椅之上,果不其然,九五之尊的脸色瞬间阴沉。

冠冕都挡不住的森森杀意,如涛如浪,直逼刘仁而去!

“刘仁,你放肆!”

整个奉天殿,仿佛被拉回血流成河的战场。

眼瞅着天子一怒,要掀起腥风血雨!

朝臣无不心悸,纷纷下跪。

“陛下息怒!”

“息怒!?朕看你们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咱气死!”

老朱气极反笑,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连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刘仁,你是再逼咱疑心皇子!?”

“其心叵测,当诛!”

刘仁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噗通一下跪地。

直接对上天子充满杀气的目光,他硬着头皮叫道:“臣不敢!”

“臣一心为了大明社稷着想,忠心昭昭,苍天可鉴啊陛下!”

“那你非是针对皇子,怎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语!”

“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老朱杀气腾腾,后槽牙都快咬碎。

儿子多了,他最烦的就是朝臣起异心,拥护诸王觊觎皇统。

所以他大明江山初定,立刻定下嫡长子太子为继承人。

为的就是奠定国祚,日后代代,非嫡即长!

所谓储君取贤,历朝历代闹出多少兄弟阋墙,手足相残之事?!

不客气的说,老朱为了保证长子正统,都能干出把儿子养废,统统赶到封地的事!

刘仁弹劾秦王可以,胆敢犯上冒大不韪,踩到这条线,那是大禁忌!

“陛下,臣只是就事论事,直言相谏!”

刘仁头上冷汗直流,但走到这一步,他已是退无可退。

既然把皇子得罪到底,那他就干脆一条路走到黑!

“陛下,皇子主掌军备,独开一部,以公谋私,此例不能开!”

说罢,他又看了杜寅赵彰一眼。

两人心头暗骂,却也不得不在老朱冷冰冰的目光中,颤巍巍地出班奏道:

“陛下,确实此风不可长!”

“火器司若非挂靠兵部,岂能让百姓安然就职,顺利招纳各类工匠。”

“若单独分出,由公转私,岂非荒天下之大谬!?”

这会儿朝中重臣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纷纷站了出来,各持己见。

“臣等认为,刘大人所言不实,两位王爷愿意研造军备,壮大国家,应该给予好处。”

这是铁杆挺皇派,同时谄媚奉上的。

“陛下,臣也觉得,秦王殿下此举过于不妥。”

这是宋濂、汪广洋等文臣大佬。

若火器司真能研发出新式火器,成为不亚于工部、军器局的国家栋梁。

那么皇子掌握这样的部门,又与商户联合,谋取暴利,着实引人担忧。

往小了说,以公肥私。

往大了说,就是图谋国祚,挑战太子正统,动摇朝纲。

眼看着两派唇枪舌剑,斗得满朝气氛紧张,各方要臣观点不同,碰撞一触即发。

老朱头大如斗,当场恨恨地剜了他做事不计后果的傻儿子一眼。

心神电转,终于一锤定音,硬声发下话来。

“火器司既是秦王率先提出来的独立部门,内部资金全由内帑调出,用于军备研造,那便是于国有功!”

“秦王招工尚能不问出处,咱也就事论事,不能因他们皇子身份,一边推行新政,一边令工匠心寒!”

一听这话意思,老臣们无不骇然失色,要疯狂上奏圣上,怒斥糊涂。

哪知,老朱画风又一转,态度模棱两可地道:

“大明军工公司,掌握朝廷机密军备技术,自是要大量持股,不能真的与商户为伍!”

“若是众爱卿都有异议,就这样罢,火器司自此划为试点,尝试与商户合作,不定期抽查资费流动。”

“陛下……”宋濂等人苦苦还要相劝。

老朱却是忍无可忍,眼一瞪干脆怒吼道:

“够了!咱内帑掏银子研造军备,无偿供给大军。”

“秦王他们作为研发人,多分点红利又能如何?若抽查军备数量、资费有异,再禁绝不迟!”

“如今,先照此章程办!火器司一开始便不走国库账目,既是由宫中内帑出资,日后收益当归内帑,多余的,算咱奖赏给儿子的!”

圣上为了给子孙后代争取福利,都能拉下脸皮胡搅蛮缠了。

满朝文武皆错愕起来,如此,倒也无话可说。

不少人只能愤愤不平,压下对皇室强权的不满。

唯独刘仁,没达到预想中的后果,心里非但没得意起来,心底愈发不安沉闷。

冒着得罪圣上太子甚至皇子的危险,想要的火器司没捞着,还惹来一身腥,他这一步险棋走错了么?

他脸色微变。

“不成,若是由此事,意外牵扯出兵部废旧军需的走向,那我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回去,定当封死相关人的口,小心行事。

想罢,刘仁深深看了朱樉一眼。

秦王胆敢如此盛气凌人,也有可能从焦玉口中知道什么不该他知道的把柄。

既然索要火器司并入兵部不成,那他只能另想办法,从中阻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