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朱樉，一开始都为火车的存在，目眩神迷。
没想到亲自坐上火车以后，那整个就是风驰电掣，眨眼奔出百里。
“好快的速度。”
朱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他条件反射看向四周的百姓。
人人面色淡定，还有不少大声谈笑，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东头村家的，你们这红薯卖的不错啊，这么早就收摊了？”
“哎哟刘西村你们不也一样？土豆刚一进货，咱眼睁睁看着全城的百姓疯抢哦……”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谁说不是啊！得亏咱们凤阳有个张大人！那简直是在世活青天！”
朱樉听的津津有味。
夸张大人，那就是夸他们老朱家有识人之明啊！
嘿嘿，他再多跟张大人学几招，那回头新火器发明出来，还不得被家家户户供起来。
朱樉听得心满意足，边看看外面的风景，边又不禁转过头去看他带来的工匠们。
这一看不要紧，众人居然围着那些窗户玻璃，一脸的震惊！
“咳咳！尔等作何！？”
朱樉发现有工匠震撼之下，都忍不住那手反复摸车窗玻璃，赶忙呵斥一声。
工匠们这才回过神来，察觉自己的失态，个个脸红耳赤。
“这……大人，这火车实在太过神奇，我等看得过于痴迷，才会情不自禁。”
“是啊，大人，为何凤阳官府舍得拿出那么多银子，给火车置办大块的无色琉璃当窗户？”
“这未免有些暴殄天物，过于奢靡了！”
有老一辈的工匠，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说道。
在他们看来，有这白花花的银子投进去，搞漂亮的琉璃窗户。
要是拿出来多造几辆火车，遍布大明，那该多好？
造福百姓不说，他们出行也真想像凤阳这么快捷便利！
朱樉听完，顿时哈哈大笑。
他直到这会儿才发现众人都误会了什么。
其实玻璃和无色琉璃，完全是不同的东西。
制造工艺不同，注定两者价值迥异。
身为天家皇子，他一眼就看出区别了，不过还是要为张成澄清一句。
“尔等就放心罢，凤阳县令才不是那等铺张奢靡之辈。”
“尽管我也不知，这车窗究竟由何材料制成，但铁定不是无色琉璃！”
“或许此物能挡风，也防止百姓看得新奇，探头出去，发生事故吧！”
朱樉不知道自己歪打正着，一语中的。
按照他的理解，给工匠们上了一课。
一行人直坐了两班火车，都还意犹未尽。
等进了城，工匠们正好看见，繁华的闹市区，贩夫走卒大声叫卖东西。
那昂贵的物价，听的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什么，一只烧鹅都要五两银子！？”
“一匹蚕丝布，这穿着平平无奇的老妪都能买得起？”
不止如此，当有路过的客商，正好谈论凤阳股市相关事宜。
一些工匠早听闻凤阳股灾，当场脸色丕变，就想着绕道而行。
“诶，来都来了，不妨进去看看。”
朱樉却是坏坏一笑，主动引着他们去证券交易市场。
就算因为先前的股灾，工匠们投鼠忌器，不敢多买，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在火器司与众人相处这段时间，朱樉知道，大多数工匠心性还是较为淳朴的。
既如此，他也不想亏待自己的手下。
反正有亲兄弟坐镇，他要理财赚银子，自有渠道稳赚不赔，以此拉拢人心不是正好？
等到见过张成，再拉着人往工业区去，参观一下大名鼎鼎的铸造工坊。
朱樉还怕这些最新研究的工匠们不会死心塌地？
“走，跟本王长长见识。”
一行人走走看看，深入感受了一下凤阳与众不同的繁荣风气。
待给工匠们暂时安顿到驿站里，天色近晚，朱樉才想起自己来凤阳的目的。
他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尔等先好生休息一晚，待明天我找张大人给你们开封介绍信。”
“从工业区到铸造工坊，保你们大饱眼福，不虚此行。”
工匠们还围绕沙发、花洒，以及抽水马桶看个不停，哪还顾得上朱樉说什么？
见状，朱樉无奈一笑，吩咐身边宿卫好生照顾工匠们，这才前往衙门见张成。
……
一炷香后，县衙书房里。
朱樉简单向张成见了个礼，然后就像没长骨头似的，赖在新设的懒人沙发上。
“我说张大人，你不在朝中，是不知道那些腐儒老臣有多让人生气！”
“我和老三说东，他们偏要扯西！”
“设立火器司，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挣回本来就属于我们哥俩的军功？”
“嘿，他们一个个倒是疯了一样，拼命阻止，好像我和老三真不学无术，授官加封就是给朝廷丢脸似的。”
朱樉满肚子苦水倒出来，都快把书房给淹了。
见张成没表示，他哀嚎着又捂住脸。
“话说回来，我是真没想到，他刘仁，堂堂兵部尚书居然那么狗！”
“自己私下和那些官吏屁股都不干净，倒卖陈旧军需，给我们大明军队捅刀子，居然有脸咬着我们不放！？”
“实在是岂有此理！您来说说，这该怎么办吧！”
比起聪慧过人的太子小朱，少年版明成祖朱棣，还有老五朱橚。
朱樉俨然就是个不给糖就闹的大号熊孩子。
脸皮是何物？
只要能解决问题，让他撒泼打滚都行。
张成听完都被他的吐槽逗笑了。
“要我说，你拿火器司与兵部死磕，确实有些不智。”
“以卵击石，内部分裂，与朝廷无益。”
“甚至，还容易叫人捉住把柄，反将一军。”
看看，刘仁最先告状还是说火器司不拘一格招人，大挖朝廷墙角有多不合规矩。
待凤阳商户投资，欲要成立大明军工公司后，刘仁又能果断改变思路，攻讦朱樉贪得无厌的问题。
险些给这熊孩子扣上不敬太子野心膨胀的帽子，官场老油条那一套，堪称是炉火纯青。
所以，想与这样的狠角色斗，不能硬拼，还得智取。
张成刚要开口，却见朱樉哀叹一声，脑袋耷拉下来。
“别说了别说了，孩子知道错了。”
“张大人，你一定有主意的对吧？”
“火器司到底能不能办下去，可就全靠您了！”
说着，朱樉陡然目光灼灼，充满希望地看向张成。
张成：……
直接就被整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