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最穷县令,老朱教我贪污

第二百零七章 猎人总在黄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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溧水县。

“舅爷,南京城来信了。”

丁斌这日下衙,给病中的李善长捎来两封信。

看着舅爷脸色潮红,咳嗽连连,还得强支病体去看信。

丁斌顿时十分不满。

“胡惟庸到底在朝中搞什么,一点小事都要劳动您费心。”

“舅爷,淮西一党在他带领下,当真不会出问题?”

李善长笑着摇摇头,“胡惟庸固有他所长。”

“或许此人擅专弄权,有奸臣之相,但对于现在的淮西一党而言,他这样的领导者才是最适合的。”

他急流勇退,把淮西一党交给胡惟庸,未尝没有揣摩上意的考虑。

谁让陛下濠州出身,天然就是淮西党的一员。

朝中文武勋爵,大多是跟随陛下起事,征南闯北的老人。

虽然刘基在世时,以他为中心扶起浙东一党和淮西一党抗衡。

但陛下到底正当盛年。

在自己这个第一功臣,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带领下,淮西一党气焰嚣张,碾压浙东也是情理之中。

卧榻枕畔岂容他人酣眠?

他们这位陛下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等天下安泰,必会着手处理一批人。

李善长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时局如此,无法直接告老。

被贬溧水县,或许一开始真有委屈之意,可随时间流逝,李善长反而感激圣上这份安排。

能从凤阳张大人那里学到新的为官之道,尽心施展所长,为百姓做实事,远胜朝堂尔虞我诈。

“让我看看……呵,这个胡惟庸啊。”

李善长只看了一眼,就猜出胡惟庸的打算。

字里行间,名为请示,实则已有羽翼渐丰,骄纵昂扬之态。

李善长知道胡惟庸胃口甚大,这些年不止图谋凤阳繁华,还想继续插手国库。

如今,陛下太子下大决心整治财政,胡惟庸插不去手,自然要找兵部的生财之道作为贴补。

“贪心的豺狼,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猎人弯弓,就等着一击即中。”

当今陛下最恨贪污,胡惟庸自以为聪明,垂涎兵部,难道英明神武的陛下就看不出么?

刘仁一倒,随后之势对谁有利,那还用猜?

“一叶障目啊。”

可以说胡惟庸敢伸手,淮西一党必要经历一番动**。

圣上短时间内不会大动以前的老人,但削职削爵警告再所难免。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李善长和九五之尊暗地里保持的默契。

李善长笑着随手提了几句,却避重就轻,仅仅勉励。

相信本就膨胀的胡惟庸,看了这几句会愈发飘飘然,行事无顾忌。

丁斌睁大眼睛看着,心里对舅爷的崇拜,又再上一层楼。

什么当朝权势滔天的左相胡惟庸,论智谋,还是比不上他老谋深算的舅爷!

“丁斌,好好学着点。”

“我老了,今后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李善长把信交给自己最信任的外甥。

丁斌重重点头,虽然还不太了解内中权势倾轧的真实,却已然窥见一丝伴君如伴虎的惊心动魄。

“舅爷放心,我会好好学习,定不负舅爷期望!”

即使他们心知肚明,李家这代,位极人臣,可能不得善终。

但只要有一丝血脉尚存,陛下不会赶尽杀绝,他们还会在朝堂有一席之地。

李善长又接着打开下一封信,然后,他不由挑了挑眉。

“竟是詹同和乐韶凤联名写的问策书。”

问什么策?

哦,秦王和晋王意图插手大明水师。

现在他们野心不仅仅在造火器正名了。

他们还想亲自筹集军资,支持水师远征倭夷。

这……

李善长心思电转,又看了看两人信里提到的,陛下的态度。

联合胡惟庸心里所说,刘仁昏头之下所铸大错。

李善长心中了然,提笔就回复一句。

“诸王封疆,军功自得也。其锦上添花,无碍大局。”

开玩笑,他们陛下不正是铁杆太子党?

未来江山,都恨不得拱手相送。

他们这些开国功臣,全被打包送到东宫成为太子属臣。

这不就可见一斑?

这些人,也就身在局中,却是忘了臣子们支持哪位皇子不重要,他们陛下的态度才至关重要。

只要圣上坚定不移,支持太子,国祚非但不会动摇,诸王自己心中也有杆秤。

对此,李善长又不止一次在心中感慨。

“放眼历朝历代,皇帝与太子融洽至此,诸王与太子兄友弟恭者,唯我大明朝了。”

在凤阳那边的调和下,诸王各自挖掘出非凡潜能,在太子力推下,才有了今日的火器司,还有远在凤阳炒股得不亦乐乎的吴王殿下。

如此,太子恩威并重,诸王心服口服,对其甚是敬重。

满宫上下,谁提及太子不是交口称赞,认定其有仁君之相,大度为怀,对东宫极力支持。

朝臣担心皇储不稳江山动摇,属实杞人忧天了。

李善长摇摇头。

“我看,现在他们倒不必担心国本朝纲,而是应该先担心他们自己。”

南京城不平静啊。

他留在京城的家眷,不止一次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惴惴之气。

今年光圣上一怒,动刀流血,就不知凡几。

满朝群臣,竟无人察觉异样,可见陛下隐匿这番动静背后,暗藏何等决心。

若龙椅上这位至尊,执意自上而下清洗,那么有一个算一个,今后都得循规蹈矩。

在圣上眼皮底下商议支持哪位皇子?

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贬黜。

严重者,丢掉脑袋,全家遭难!

李善长思忖再三,落笔终是叹息一声,只循例问候几句,没透露半分自己的猜测。

若陛下已经开始布局,他纵然提醒,除了把脑袋挂在屠刀上,又有何益?

各人有各人缘法,他能做的,唯有走一步看一步,先尽己所能把新政推行下去。

“丁斌,这两封信送出,闭门谢客。”

李善长咳嗽两声,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丁斌连忙应是,匆匆带着信走出衙门。

不多时,一骑快马,从溧水县奔驰而出。

但还没等行出十里,被一群身披斗篷,风尘仆仆的人拦住。

“尔等是……”

“亲军都尉办事!信留下,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斗篷一扬,露出下面白龙鱼服,长刀随扈。

令牌从送信人眼前一闪而过,他双眼紧缩,急忙拱手交出信,打马原路回府。

拿着信,毛骧看都不看,揣进怀中,向南京疾驰。

“今日之事,不传第四之口。谁敢泄露,灭九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