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张成脑洞再大,也想不到方恒居然凭他自己的脑补,想劝谏太子迁都。
要是知道,定然哭笑不得,说什么都要阻止。
不过现在,方恒说的含含糊糊,张成又没有读心术,自然造成了一个美好的误会。
等目送方恒离开,张成转而问系统:
“我这边已经送了赈灾物资,凤阳的商户们应无其他举动吧?”
【发现沈万三等商会联盟众人,集结起来,意图公开募捐,支援京师。】
张成听罢,一点不感到意外。
能有这种爱国情怀,而且豪迈的不顾身份立场,不计较上位者猜疑,一心搞大事的,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沈万三。
“不过,连沈万三这种富可敌国的大豪商都得勒紧腰包,发出公开募捐了……”
张成摇头失笑。
看来老朱家这父子团,真把他凤阳商贾当固定金堆刷了。
才有点银子就猛薅人羊毛,薅到现在,人家家底都快空了。
“看来有必要敲打他们一二。”
募捐可以,但财不可一再露白。
他凤阳是富,那也是他靠着系统,反复刷任务,励精图治才有今天的气象。
他绝对不许,包括老朱在内的这帮大爷们,将凤阳当成他们的钱袋子使。
一有点事就想着从凤阳掏银子,那大明众多州府郡县,以及江南豪商,那些都算什么?
张成嗤笑一声,“来人,把五少爷喊来。”
募捐是吗?
要来就来一把大的。
后世什么慈善捐款,天灾无情人有情,大爱无疆那一套全给他整起来!
京师连续地动两场,房屋应该多有毁伤,老朱重建起来也够挠头的吧?
拉着这些慈善捐款的条幅,挨个下郡县州府走一圈,不信圈不着银子!
就算老朱死要面子,那能有白花花的银子紧张,补足内帑重要?
经历过这么多事,张成再看不出老朱的脉门就是傻。
“嗯,不过明面上,还是得好好想想,斟酌语句,不能太直白。”
否则以老朱某种时候死傲娇,不愿露怯于人的心态,保不齐就让他恼羞成怒了。
新政改.革未彻底推行下去之前,还不能把人得罪死。
……
“啊嚏!!”
身在京中的老朱,可不知道张成远在凤阳怎么编排他。
刚听说太子接到凤阳那边的飞鸽传书,他急忙把人叫到跟前。
“如何,老大,张成那边可有良策?”
小朱一目十行,看完传书,眼中浮现湛然神光。
“自然!老师不愧是老师,居然想出以工代赈的法子。”
以工代赈?
这又是个新鲜名词啊。
老朱立刻好奇起来,抓心挠肺地看着自家大儿子。
小朱没卖关子,连忙给父皇解释。
“所谓以工代赈,便是不直接发放赈灾物资,而是让受灾百姓自力更生赚取温饱,再亲手处理毁伤的田地房屋。”
“除减免赋税,安抚灾民,惠及南京百姓的一系列政.策,还有具体的细节,父皇容我一一禀来。”
其实有一点,张成没跟方恒提。
那就是朝臣虽然对凤阳出品的新事物格外排斥,可一旦给予他们不得不接纳的契机,后续推进自然而然就能顺利。
譬如贫瘠落后的南京辖下试点县,溧水县。
韩国公初来乍到,不也一筹莫展?
可是积极调动百姓,主动铺设水泥路,让山区百姓得以畅通无阻,商贸盛行,后果又如何?
小小下县,宛如死寂沉沉的鱼池顷刻间注入活水,整体都盘活了起来。
同样的,谁说京师地动不是推广新政的良机?
朝臣勋贵们排斥灰扑扑毫无美感的水泥路,也嫌那上头花费甚巨,南京道路翻新到现在都没个眉目。
更别说从凤阳引进更新式的沥青,再在这基础上设置铁路,让蒸汽火车通行了。
但这次地动就和以往大不相同。
房屋倒塌,道路受阻,人们出行不便,这会儿见识过水泥之利的朝臣们,是不是心里已经开始后悔当初的顽固?
只要再给他们机会,看到铁路和水泥搭配起来,是多么便捷的交通工具。
尤其遇到天灾人祸时,能发挥多么令人瞠目的作用。
张成不信,朝廷的群臣还能梗着脖子睁眼说瞎话,指鹿为马,硬说铁路火车是什么奇技**巧,不堪大用!
“……如此,南京之危可解,甚至无需花费群臣太多心力。”
“更甚者,水泥、铁路都能一并推广下去,让我大明焕发全新生机。”
小朱把张成写在册子上的话,原原本本复述出来,听的老朱眼中闪过道道异彩。
“张成此子,真乃天授良臣!”
可惜,这要是在打战的时候,他就能光明正大把此人收为义子。
不过,现在惜才也不算晚。
老朱寻思着,张成既然在知道京师地动后,第一时间给出良策,还派出队伍援助赈灾物资。
这么多朴实无华的功劳,赏他什么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父皇,就算您不便提拔老师,怕过刚易折,还有儿臣呢。”
小朱咳嗽一声,忙提醒老朱道。
老朱看眼自己的好大儿,这才豁然开朗,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着小朱的肩膀,“对啊,咱不是还有你这么个好太子。”
“只要老大你能顺利接手咱的位置,在张成的辅佐下,把大明江山打理得蒸蒸日上。”
“日后哪怕是个王侯,他张成也担得!”
别说老朱家不会封异姓王。
当一个人有才到某个份上,还低调如初,怀抱赤子之心辅佐大明。
老朱心想,就算给这个人世代铁帽子王又如何!
凭张成一人,匡扶社稷,为大明奠定万代繁华之基,就丝毫不为过!
谈论完张成,老朱和小朱就开始着手以工代赈的良策,并严加考虑现在的南京需要的秩序,逐一安排下去。
而就在他们父子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宫里却是突然闯进来两个狼狈的“泥猴”!
“陛下,太子殿下,秦王、晋王觐见……”
总管太监一脸惊慌地跑进来。
此情此景,叫老朱和小朱都不由诧异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外面都乱成一团了,老二老三他们这时候进宫来做什么?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