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最穷县令,老朱教我贪污

第二百七十二章 那皇帝不就成冤大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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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没想到,刚劝完老朱,小朱又开始急了。

不过身为人子,看老朱被怼成这样,心疼不顾原则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摇摇头,叹息道:“陛下以一介淮右布衣,拼到大明皇帝这个层次,本身有很长的路要走,无需急于一时。”

“何况现在的磨合都是发展必然经历的过程,终此一朝,再相对整个大明国祚而言,不过是阵痛而已。”

“未来史书评说,自可评价您为千古一帝!”

“所以在我看来,您其实大可不必大开杀戒,搞得自己声名狼藉。起码为那些贪官赔上英名,不值。”

老朱和小朱本来激烈的情绪,在张成这一番话安抚下,又悄然泄气了。

叫父子俩心里一阵感动,又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好话都让你说去了。”

“诶,我是有感而发。”

张成眨眨眼睛,“远了不说,您前些年不是刚踩过有心人挖的陷阱?那会儿您不也没大肆滥杀吗?”

“哦?我又踩过前人什么陷阱?”

老朱心态放平和了。

反正无论发行宝钞,还是官员俸禄过低,引发的一系列贪腐问题,都是他决策出了差错。

那按照张成说的,改就是了嘛!

皇帝也能认错,总好过拧着脖子拉那么多人下水,杀个片甲不留,自己心里气是顺畅了,底下就不知多少人遭殃了。

张成一时之间,竟不知老朱这话是在诈他,还是明知故问。

他耸耸肩,纯当自己啥也没看出来,直接说道:“张昶立法。”

嗯!?

这跟张昶那老小子有何关系?

老朱和小朱懵逼地面面相觑。

张昶,曾经的元朝户部尚书,因为跑到老朱这边卧底,老朱一开始信任他的才华,把立法建制等大事交给他,发现他结交勋贵,包藏祸心,派都督府前去查问,才从这人口中得出“身在江南,心在塞北”的志愿。

老朱也是一怒之下,将其杀了,才好好筛查了一遍身边是否有元朝派来的细作。

这回,轮到张成惊诧了。

“陛下,你们都未曾仔细看过张昶立的法?他所建立的官制,可是有好几个大坑在的啊!”

“你说什么!?”

老朱瞳孔一缩,此次再淡定不能。

连小朱都惊得不轻,急忙追问道:“老师,到底张昶立法,和他推崇的官制有哪里不对?”

“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和父皇解除迷津。”

张成摸了摸鼻子,合着老朱和当时身边人并没发现张昶的法制留下很大的漏洞。

那就难怪了。

可怜正史中的洪武皇帝,硬生生被逼成了老疯子,自己怀疑自己,哪能想到是已经作古的人埋下的祸根!

他终于找到祸结所在,当即不再废话,拿起笔墨给老朱和小朱细细讲解起来。

“首先,张昶大力倡导乱世用重典,又劝说陛下您重享乐,由明君变昏君,其心可诛,这点自不必多说。”

“而光在官制上,他挖的坑,光我看出来就有三点。”

“其一,这人故意加大中书省的权力。”

张成来回走了两步,沉声说道。

“纵观前朝,就以宋为例吧,宋太.祖黄袍加身,所以格外忌惮军权。”

“而历史也见证了,光宋一朝,为削弱可能危及皇权的相权、外戚、勋贵等权力,刻意添加不少官职,叫朝中官员权能变得繁冗复杂,甚至出现多处重叠,因而宋朝不担心皇帝大权旁落,偏偏有冗官尾大不掉之嫌。”

老朱父子连连点头。

“张昶他就故意向你们传播宋朝官制这点弊端,告诉你们若是立国,新朝官制必须先进行一波大刀阔斧的改.革,去除职衔重复的冗官,此处中心思想是没错的。”

“可张昶千不该万不该,把武将任命等巨大权力,全都给了中书省,那宰相不位同‘二皇上’?朝中大大小小所有事,凡是上报了中书省,宰相必定能过问,甚至提前插手管理。”

说到这儿,张成微微眯起眼。

“要是碰上忠心耿耿的宰相,肯定事无巨细都问过皇帝再行事,那要是遇到野心膨胀之辈,他一手遮天欺上瞒下呢?”

“皇权不是被妥妥架空,就算有太子帮忙,皇帝也变成诸事不知的瞎子聋子。更不用说历朝历代像您父子二人关系和睦的皇帝和太子,可没几个。若宰相夹在其中想趁机搞点事情,无论挑拨离间,还是谋朝篡位……对他而言皆是有利可图。”

砰!

老朱激动之下,一掌砸在桌子上。

相权极端扩张,威胁皇权,现在朝中野心膨胀,敢欺上瞒下之辈……胡惟庸!!

张成说的好啊,合着根本原因在当初就包藏祸心,故意在官制挖坑的张昶身上!

小朱听完这一席话,也被惊得胸口激烈起伏。

他艰难地滚了滚喉结,又忙不迭问道:“那老师,还有两条呢?”

张成怜悯地看着两人,“第二点,便是我老生常谈的,地方官员的权力过大!”

“不知道张昶是不是早看出来,咱的陛下上位之后会有点抠门。”

看老朱吹胡子瞪眼,满脸不服,张成挑挑眉。

“正因为不希望有太多官员冗杂,偏偏又希望一个人能当老黄牛,拿一份皇粮干很多人的活儿,所以地方官员自己要聘请一整个衙门班子,方方面面一手抓,这里面可贪污空间就太大了。”

“像我之前说的,不知公文要年年上京核查,各地方官府征纳税收,再千里迢迢运往国库,路上定避免不了损耗,对于有些机灵‘会办事’的官员而言,这些损耗自然该多算一份,分摊到百姓身上。”

“如此一旦遇到天灾人祸,朝廷国库不丰,只能就地调拨钱粮,让周边官府紧急救济灾区,他们又没有铁路,如何能毫无损耗,把府库内的钱粮一分不差送到受灾百姓手上?光京师地动的赈灾过程,两位就已经看的很明白了吧。”

张成看着老朱若有所思的脸色,缓缓道来。

“虽是老二老三提倡让功勋之后刷功绩,启发你们反利用勋贵们盼子成龙心态,出钱出力,可这是事关他们自家子嗣的前程……换做平日里,有这么肥的赈灾差事可捞,他们会不心动吗?即便自己不缺这俩子,门生故旧有所需求,他们就不会帮忙争取吗?”

闻听此言,老朱脸色又变了。

只因张成说的……真就全中。

当时在朝中要不是老大打断,胡惟庸真就跳出来为自己人争取赈灾官一职。

“所以人家张昶建议,要么干脆各地方建一个应灾仓库,各种物资先备上,应不时之需。”

“而少量税收才运入国库,这般老百姓身上的担子轻了,各地官员也不用怕因为损耗,税收数目对不上掉脑袋了,不是皆大欢喜?这点其实也没错。”

老朱和小朱只知道傻乎乎点头了。

他们就是这么想的啊。

“可是!”张成神色陡然严肃起来。“光这么做,天下人都会受益,唯独皇帝成了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