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猛然从**坐了起来,略显惊慌。
“好家伙!”
“我给明白了!”
“想必是杨广让萧美娘来测试我的!”
“如果我没有答应杨乐,保证赢取竞婚大会头筹,萧美娘必定就会丧失对我的信任,从而对我不抱希望。”
“若真如此,那么杨广若要杀我,就不必考虑萧美娘的反对与否了!”
叶南顿时感到细思极恐。
先前叶南仗着萧美娘对自己的支持,威胁杨广,以求明哲保身。
当时叶南还误以为他有了靠山,便无惧杨广,同时也能以于朝廷之上争得话语权。
可未曾想到,杨广如此记仇,将此事记得如此深刻。
而如今,杨广便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企图粉碎萧美娘对叶南的信任,孤立叶南。
要是叶南方才没有答应夺得竞婚大会头筹,萧美娘便不会再对叶南抱有任何希望,而杨广也能腾出手来对付被孤立的叶南,到了那时,叶南就必定无法全身而退了。
心想如此,叶南才领悟到那句话的意思——
帝王心思深似海,不好猜啊!
纵然猜到了萧美娘是受杨广指使而来的,可叶南终究没有办法回付杨广的手段。
毕竟,他深陷宫城之中,前有皇权,后无退路,如何都逃不出杨广的手掌心。
这让叶南感到极其紧张。
若是接下去再走错一步,估计就会遭到杨广的攻讦了,没准杨广到时真的会把叶南斩首,一死了之,如此的话,叶南还有什么保命的机会?
别说到时,就说现在,叶南都能嗅到来自朝廷的杀气。
这意味着……杨广,是真的想杀了叶南自己的!
叶南所料不错。
杨广确实有想杀了叶南的心。
但他并非是真的想干掉叶南,而是想杀了叶南骨子里那股不羁的气息。
杨广想让叶南完全臣服于自己,仅此而已。
萧美娘回宫之后,便带着杨乐回房,哄睡过后,便悄悄来到了皇帝寝宫。
“陛下,臣妾归来了。”
萧美娘走入寝宫,微微欠身道。
寝宫前端摆着一张大床,杨广就坐在床边的桌旁翻看典籍,听到萧美娘问安之后,便将典籍盖上,迎上去微笑道:“皇后回归是一大幸事,朕正无聊着呢,来,皇后,陪朕聊聊天。”
杨广虽然身为皇帝,但他动作并不浮夸,也不放肆,反而恭敬地将萧美娘请到**。
萧美娘坐在床边,却是没怎么在意杨广的轻抚,反而若有所思地说道:“陛下,臣妾去见过叶公子了。”
杨广的手缓缓解开了萧美娘的裙带,闻言过后,却是不由动作一滞,困惑追问道:“叶卿如何与你回话?”
“他说……他会依杨乐所付,夺得竞婚大会头筹。”
杨广皱眉:“此话可当真?”
“当真。此话乃是叶公子亲口所说,臣妾寻思他也没必要说谎,况且臣妾也问过他,叶公子直言,能娶杨乐者,除他无谁。”
“奇怪……”
杨广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皱了。
“先前朕与那叶卿相谈之时,他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为何如今却如此胸有成竹地给出担保?”
“陛下,会不会是你误会了?或是误视了?”
“不可能!”杨广双眼一眯,不容置疑道:“叶南那小子朕已然吃透了,他什么模样,对应什么心思,朕全然都是看得明明白白,猜得七七八八,那天朕命令他参与竞婚大会时,那小子俨然就是一副要抗命的样子,那种嚣张的模样,朕如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
萧美娘沉吟少许,不由猜测道:“会否乃是陛下给叶公子太大压力,反使叶公子稍生惧意,而不敢道出实情?”
“非也非也!”
杨广摇了摇头。
“那小子从未真正怕过朕,他就是欠收拾,并非不敢道出实情,说白了,叶卿压根就是不想臣服于朕,如此又怎会对朕吐露真情?”
见杨广似乎对叶南十分质疑,萧美娘便接着解释道:“陛下,臣妾以为,或是陛下过于多疑,对叶公子太多困惑,反倒迷了自己心智,臣妾以为叶公子理应是真心要娶杨乐,不如就给他一个机会,不必再测试他了,就让他顺其自然吧。”
杨广听了这话却是勃然大怒。
“此如何可能!”
说这话时,杨广猛然用力拍着桌子。
杨广这一拍桌,再加上他的怒吼,顿时就让萧美娘吓了一跳。
毕竟,她未曾想到,杨广反应居然如此激动?
“陛下,你为何……”
面对萧美娘颤抖的询问,杨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收揽情绪苦笑道:“皇后莫怪,朕只是略感心累,甚感烦恼,莫想到区区一个叶南,竟会令皇后如此着重应付,实在是委屈皇后了。”
杨广无疑口是心非。
他哪里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不过是恼恨,恨萧美娘没有看穿叶南的真面目。
杨广吃透了叶南,他早已知道,叶南并不想娶杨乐,更不想与朝廷皇亲捆绑在一起,因此杨广才会用尽各种办法,让叶南臣服于己。
而这一次杨广试图让萧美娘探探叶南的口风,粉碎两人的联系,唯有如此才更便于对叶南下手。
可万万没想到,萧美娘居然相信叶南了?甚至对叶南深信不疑?
却听得萧美娘如此柔声道:“陛下,臣妾以为,你我既已认定叶公子为杨乐夫君,又何必称之为委屈呢?当年臣妾嫁与陛下之时,不也有所麻烦之举?好在最后,你我终聚一堂,喜得姻缘,此不为幸事乎?”
听了萧美娘这话,杨广的直男心肠竟然微微颤动了。
他回想起当初迎娶萧美娘,两人婚事是多么巧合,是多么幸运。
萧美娘乃是南梁皇帝之女,其帝王之家亦有其他女儿,但偏偏只有萧美娘嫁到了大隋王朝,成为了名极一时的晋王杨广的正妃。
杨广不禁感到唏嘘,若是当年发生了些许差异,自己还能娶得眼前这位知书达礼的萧美娘吗?
心想如此,杨广不由心软,点头叹气道:“哎,行吧,皇后,陛下晓得了,明日朕自会找叶南说个明白,让他理解你我的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