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杨素所猜的那样。
叶南确实有要逃离府邸的想法。
而此刻,他正打算将他的想法付诸实行。
“叶御史啊,鄙人我与你分别数日,甚是想念,如今你既然平安,那能否回板渚了啊?你在这府邸住着倒是舒服,可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咱还是得回去工作的呀!”
封德彝述完思念后,便跟叶南讲起了正事。
然则叶南却是无奈苦笑道:“封大人此话差矣,你以为我想啊?我之所以住在这座府邸里,实则是被迫的,我也想出去啊!怎奈毫无办法呢!”
封德彝闻言便是困惑:“被迫住在府邸里?这话怎么听得有点刺耳呢?既然被迫,那总该有人强迫你的吧?关于此事,又缘何不找展鹏出手?且令展鹏出手与那强迫之人一战,不就能以武力治胁迫,而得到出去的机会了?”
展鹏附和道:“封大人所言不错,公子,就让我为你一战吧!无论是谁,我都可以挑战他,替你获得自由!”
叶南闻言便是摇头:“你们都误会了,俗话说的好,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们难道不知道,强迫我的人是谁吗?你们惹得起吗?那可是当今皇帝啊!”
“什……什么?”
封德彝一脸骇然。
“叶御史意思是说,将你强留此处者,是为陛下?”
“是啊!”
叶南点了点头,略显无奈摊摊手道:“若非圣上强留,你以为我干嘛还出不去啊?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早就逃出去了!”
封德彝不解:“这就奇怪了,叶御史,你究竟是为何招惹了陛下?”
叶南叹了口气:“我也不晓得啊,圣上就像着了魔似的,偏要我留下来参加什么竞婚大会,我也没办法啊,毕竟圣命难抗,我要是抗命,岂不就是欺君之罪了?”
“我的乖乖……”
封德彝面色大变。
“这么说来,叶御史是无法离开这府邸了?”
“倒也不是这么说……”
叶南正这么说着,一旁展鹏忽然就是犀利发言道:“没事,公子,无论是谁,我亦会保护公子出宫!无人可以为之阻挡!”
叶南欣慰道:“展鹏你有这份心思,我心领了,不过呢,我早已有了出宫的计划……”
“出宫的计划?”
封德彝和展鹏双双面露疑色。
“不错。”
叶南压低声音讲述道:“这个计划,需要你们两人配合,我且问你们一句,同不同意?”
展鹏当即毅然点头道:“公子但说无妨,我定会替公子赴汤蹈火!”
“这可不行啊!”
然而封德彝却是极力劝谏道:“展侍卫,你可别瞎说啊!还有叶御史,你也别乱来啊!你们若是有意计划出宫,可就是抗命了!这可是与朝廷作对的啊!”
“我当然知道。”
叶南点点头严肃道:“纵然如此,我也定要出宫,毕竟此乃我唯一的机会,况且,封大人也不用担心我会与朝廷作对,此番出宫,看似是退,实则乃进,若是计划成功,你我皆非罪臣,而理应是功臣!”
封德彝疑惑不解:“咱逃出宫,咋么还是功臣了呢?”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此计划我已决心要行,封大人,你且言吧,你支持还是不支持?”
“我……”
封德彝一脸犹豫,但看着叶南胸有成竹的模样,封德彝便只能点点头道:“行吧,那鄙人就陪叶御史疯一把,不过,叶御史,你可别害我啊,你定要令你我皆能全身而退啊!”
叶南勾唇一笑。
“没问题!”
……
敲定计划之后,已经是半晌过去了。
封德彝率先离开府邸,于府门口前,却被杨素及其手下官兵拦住了。
“封大人,此去何如?”杨素拦住质问道。
封德彝拱手恭敬道:“仆射将军莫怪,叶御史欲要练书法,我去秘书省拿点纸笔,还望将军允可。”
杨素眸子一沉,上下打量了封德彝一眼,目光当中却是裹挟着几丝质疑。
不过杨素并未阻拦,毕竟他也没有理由反对叶南练书法,于是便挥了挥手,示意让官兵放行。
“多谢仆射将军允可!”
封德彝致谢过后,便离去了。
杨素望着封德彝离去的背影,却是皱下眉头,冲着身边官兵说道:“封大人此去有怪异之处,定要注意府门动向,若是我没有猜错,叶南他要准备逃离府邸了。”
官兵疑惑:“将军为何如此以为?”
杨素冷笑:“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吗?封德彝进来时,穿着官服长袍,可他离去时,长袍不再,唯有内衫官服,此变难道不怪异乎?”
听了杨素这么说,几个官兵这才回想起来,封德彝进出府邸前后,似乎衣装有所改变。
细节啊!
然而其中一个官兵却是疑惑道:“可是,纵然衣服换了,也可能是气温使然,为何将军见了此番衣装变化,一定认可叶御史有逃离府邸之打算?”
杨素严肃分析道:“封德彝换衣并不反常,必要知道,叶南若要出宫,必须施以瞒天过海,而换上封德彝的衣服,便是其方法之一,若是叶南穿着封德彝的衣服进出府邸,你等误将叶南认作封德彝,岂不是乖乖放行了?”
一众官兵闻言恍然大悟。
“将军英明!竟然有如此前瞻目光!我等属下佩服!”
杨素嘱托道:“纵然如此,也莫要骄傲,我不过是给出一番推测,但并不表示叶南真的采取如此逃离之法,无论如何,尔等必须要严防府门,莫要让叶南逃之夭夭!”
“是!”
在杨素看来,只要守着府门,就能防止叶南逃脱。
可杨素转念一想,如此似乎也不好探清叶南的意图,便在三思过后,让几个官兵每隔一段时间便去打探府内动向,刺探叶南究竟在做着什么。
官兵去而复返,却是汇报道:“叶御史正与他的侍卫练武呢!”
“练武?”
“不错。”官兵接着汇报道:“叶御史手持刀,他的侍卫持剑,两人拿刀剑铿锵对砍,尤似练习武技,并无异常之处。”
官兵的汇报让杨素颇感诧异。
他搞不懂,叶南为何还在跟展鹏练习武技?
难道叶南并未打算出宫?
“父亲,父亲!”
便在这时,一道呼唤声自远而近传来。